那胭脂自是理解了。
雖說他們這些青樓女子,從小就教過斷情絕愛的,一切都是表演,但是紅綃天生情感豐富。
這遇到喜歡的男子,如此形式,自然心中不快。
「放心吧,這錦瑟的得意只不過是一時。「
「明日就放榜,那姓葉的書生,定然是上不了榜的,到時候使些銀子,再讓那些說書的說說,一個連舉人都考不上的秀才,也難怪不敢拿這500兩,因為他知道自己連20兩都不值。」
「這樣的人,這樣的詩歌,如今捧得越高,明日之後就摔得越深!」
紅綃眼睛紅紅,似乎想到什麼,
「姐姐,你是說這幾日那些捧那葉郎君與錦瑟的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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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摸了摸紅綃紅紅的眼角,
「我說了,你只需要好好唱歌,為我唱歌,其他的,姐姐都會為你辦到!」
「明日,是個好日子。」
胭脂眼中閃過一絲心疼,接著又是一絲狠厲,心中默默說道,
「好妹妹,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儘量幫你辦到。」
「而一切讓你傷心的人,我一個個都不會放過!」
「以前那暮雲如此欺負你,她自然要孤苦死去!而現在的錦瑟,我也不會讓她好過,而那個葉郎君,也是如此!」
窗外的陽光照入,勾勒出的兩個影子,其中一個,彷佛漸漸融入了另一個,合二為一,永不分離!
同一時候,在另一個酒館,李洋正在猛灌酒水。
那下面同樣有一個說書人,正好說著的也是「千金買詩」的故事!
李洋聽著心中更氣。
「什麼才子佳人,都是運氣!「
當下面的說書人,說到那郎才女貌,葉公子與那花魁雙宿雙飛什麼的,那李洋砰地站起來,就要發作。
那賀六伸手一拉,李洋又砰地坐了回去。
他惡狠狠地看向始作俑者,見到是賀六,又惡狠狠地撇開,瞪向一旁的瘦哥。
瘦哥趕緊自救,
「那啥,李兄,不然小弟現在就去下面套那說書的麻袋?」
李洋啪嗒一下拍在瘦哥的腦袋上,
「套你個頭,你就知道套,怎麼上回不見你套准,跑起來倒是比誰都快。」
瘦哥飛快地捂住頭,那動作熟練地讓人心疼。
「哎喲喲,不敢了不敢了。」
這次他們就三人,李洋自從從那美江舫出來,就是一個待爆的狀態,好些小弟那天逃跑後都不敢再上門來找。
各個都怕成為李洋的出氣筒。
只有如影子一般的賀六,還有愈戰愈勇的瘦哥。
賀六喝了口茶,不緊不慢地說道,
「少爺,你忘記答應胭脂姑娘的話了嗎?」
李洋聽到這裡,才悻悻坐下,嘟囔道,
「我都忍了多少天了,還有一天,我且等這麼一天......」
只有瘦哥抱著頭眼神疑問,
李洋喜歡的不是紅綃姑娘嗎?怎麼又變成胭脂姑娘了?
果然最是無情讀書人,渣男!
李洋的眼睛盯著下面的說書人,不停安慰自己,
「快了快了,現在就捧著吧,等那葉明落榜,我會讓他知道,痛打落水狗是如何。」
「明日,是個好日子。」
在另一邊,錦瑟正在一遍遍的練習著舞蹈。
「姑娘,休息一下吧。」
小青在一旁一手拿著手帕,一手穩穩地托著一個托盤,上面是一個大大的茶壺,還有幾個杯子,茶壺裡面是涼好的茶,溫涼著,最是解渴。
見著錦瑟還在跳,又加了一句,
」樂師伯伯也要休息下呢。」
錦瑟這才停下舞步,對著那一直在給她伴奏的樂師說道,
「吳叔,休息下吧。」
小青立馬迎上去,一手還是牢牢端著托盤,一手就給錦瑟擦起了汗。
錦瑟端著水一口乾下,接過帕子自己擦。
那小青就趕緊去給樂師吳伯送水。
小青看了看四周,並無旁人,便說道,
「姐姐這練舞要注意休息。」
接著糾結了下又說道,
「前頭我按姐姐的意思,差人去路上打聽了,這說書的什麼的都是誇獎的話,但是路人其實並沒有,就是沒有,如同謫仙公子那時候的熱烈。」
「姑娘,不如放出葉公子就是謫仙公子的證據,興許能夠......」
錦瑟看了一眼那吳叔,吳叔默默地往後撤了兩步,眼神卻是警惕地看向四周。
「先不說我並不確定那葉公子就是謫仙公子,再者就算是,葉公子自己都沒有認那身份,特別是那日的那種情況,他都沒有認下,就表示他不願。」
「我們既然要交好於他,就不能違了公子的意思。」
「外頭的事情我知道了,我們抓緊練舞便是。」
「如今沒有火爆,只不過是被人做了手腳,他們在想什麼我知道,只不過我相信葉公子。」
「明日,是個好日子!」
八月二十九日,鄉試放榜日。
一大早,林一就開始砰砰砰地敲響葉明的房門。
葉明門都沒開,只是喊著他要去自己去。
前幾次葉明可是都見識到了放榜的人山人海。
他這幾日沒有到處走,拿著些書重新看,不禁又有了些新的體會,弄得幾日晚上都看得入迷,耽誤了睡覺。
他聽著外面林一又跑去喊肖明。
等他睡醒出來,正看到剛剛走出屋子的徐璟。
「徐璟,你也沒去?」
徐璟笑了笑,雖然初看和平時差不多,但是那幾分僵硬還是讓葉明看出了他的緊張。
「我昨日吃壞了肚子,去了也是拖後腿的。」
葉明問道,
「可看過大夫?」
徐璟笑笑,
「沒事,曾經看過,大夫說是緊張。」
他看著葉明因為睡醒而神采奕奕的樣子,接著說道,
「我真羨慕明哥兒的鎮靜。」
葉明愣了愣,
「走,下去喝茶等著。」
等他們下樓,又正好碰到林一幾人灰頭土臉的回來。
那徐璟心中一個咯噔,莫非都落榜了?他顫抖著聲音問道,
「這是怎麼了?就回來了?可看清了?」
「怎地不好好找找就回來?!」
那回來幾人可謂狼狽不堪,
林一的大腳板只穿著一隻鞋,另一隻光著,好在這天氣不冷。
常新榮的綸巾都被扯掉了,那腦袋上的梳得整整齊齊的髮髻都斜斜地耷拉著,
最可憐的是肖明,不僅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那臉上還不知道被什麼劃了幾條紅痕,活像是偷情被抓的漢子。
「嗚嗚嗚嗚,明哥兒!」
那肖明進來就抱著葉明嚎,嚎得徐璟的心沉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