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洋看著有人的目光看向了他們，很是得意地大聲喊道，
「那不就是因為我們對面的，正在這花舫中，有人吹牛！大力吹牛！哈哈哈哈！」
這冷笑話一般的對話，還是李洋在某本話本中學到的。
可惜旁邊的小弟們還被他剛剛的怒喝嚇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那賀六隻好冷著臉，張了張嘴，帶頭笑了笑，
「哈，哈，哈......」。
這一下，周圍的小弟總算是會意了。
「哈哈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吹牛，那可不是吹牛嗎？」
「什麼價值千金，什麼大花魁，真是大雍最大的牛都得被吹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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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賣了一首詩，還在這譁眾取寵起來，什麼謫仙公子，我還靈狐小姐呢。」
經過周圍小弟的大聲笑罵，周圍其他人也明白了這個「笑話」，回味一下，也覺得還頗為好笑，跟著哈哈哈哈哈起來。
「別說，李公子這比喻頗為靈性，這靈氣若是加到前面那首詩中，怕是也能賣個好價、」
「為什麼天那麼黑，因為牛在天上飛，為什麼牛在飛，因為有人在地上吹，哈哈哈哈哈，這真有意思。」
「我也說那群人在吹牛，還大花魁，花魁都見不到。」
「倒是說出是誰啊，賣了一首詩還不知足的，又鼓吹什麼青樓傳奇，什麼千金難買的謫仙公子。」
「這李洋雖然自大，也只是說被紅綃姑娘邀請，那邊竟然跑出兩個大花魁，也不怕閃了舌頭。」
「要我看，那謫仙公子就算存在，也就是個沽名釣譽之輩......「
這在場的見著剛剛常新榮的詩詞被賣，自然有羨慕想要結交的，也有心生妒忌的。
說著說著，自然就開始諷刺起葉明等人來。
那肖明聽到起身開始爭辯，他難得怒氣沖沖，
「你們可以貶低我肖明，但是不能侮辱謫仙公子。」
肖明喘著粗氣，他性格開朗，最喜歡的便是交友，極少與人交惡，葉明也是難得看到他如此生氣。
「我這就告訴你們，北陽府的素衣姑娘，那一曲名曲《雨霖鈴》，著者便是謫仙公子！」
「江南的花魁小小姑娘，最近名滿京都的舞蹈，《望遠行·長空降瑞》，那著者也是謫仙公子。」
「我就問你們，這兩首值不值千金，稱不稱得上傳奇！」
轟！
這一下，前面還在喝茶看熱鬧，想著自己詩歌的公子哥們，也震驚了。
他們本就來自周圍的縣市府城，這些人家中有些銀錢，並不是首次來青樓，在其他的青樓也有交好的姑娘。
這素衣姑娘異軍突起，小小姑娘名滿京都，外頭的人不清楚，在青樓中，都是偶像一般的存在。
「天啊，素衣姑娘的《雨霖鈴》在下有幸聽過，當時甚至差點落淚，這詞竟然是謫仙公子所做？」
「小小姑娘！難道是舞仙子柳小小？！我聽說過她的驚鴻舞，後來據說是有了新的舞蹈，比那驚鴻更為驚艷，可惜一直未有機會看到。」
「我也是，我還想著去京都看呢，聽聞那舞蹈與詩詞完美結合，沒想到竟然是謫仙公子大作。」
「我老師曾經說過，那《雨霖鈴》可以說是近十年最好的詞。」
「要是我沒記錯，你的老師可是拜在中山大家門下？」
「不錯，在下師公正是中山大家。甚至於，我老師說這個評價，正是中山大家所說。」
「我的天，這謫仙公子究竟是誰？莫非是那東林西衍之一？」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種靈性的詩人，卻是很可能是那江南才子了。」
這時候，那李洋等人聽到肖明竟然具體到了姑娘的名字和曲目，也是咯噔一下。
莫非還真有這樣的人？！
不過他們自然還要掙扎，
「你說是就是，誰知道你是不是打折花魁姑娘的名聲，社稷出來的騙子！」
「沒錯，而且這江南這麼遠，你又如何會知道，我們那可是比你代來城離那江南更近。」
聽著他們的話，肖明冷哼一聲，
「那是你們孤陋寡聞，而且這謫仙公子，就是我們北方學子，更是北陽府治下之人！」
今日在這美江舫的，自然都是這次在豫梁府參加鄉試的，也都屬於北方學子。
他們聽到這被中山大家等大儒誇讚的詩者，這青樓傳奇竟然不是那江南之人，而是他們北方學子，不由心中升起一股興奮。
雖然不是自己，但是都是北方人，那也是有榮具焉的。
「竟然是我們北方學子，真是太好了。」
「這謫仙公子竟然是北方人，上回遊學之時，我還被那江南學子嘲笑北方無名詩者，真想倒回去讓他看看這謫仙公子的詩歌。」
「我收回剛剛質疑謫仙公子的話，如果他是北方學子的話......」
那李洋卻是更大聲嘲笑，他們家本就是江南李家的分支，雖然他出生就在豫梁府附近，卻標榜自己本就是江南才子。
這南北才子之爭，他從來都是站南方。
「你要說這謫仙公子是江南世家公子，我還勉強能夠相信。」
「結果，你這大話越說越大，竟然說是北方人？大家都知道這詩歌看江南，你莫不是當大家傻......」
這李洋越說越起勁，突然感覺自己背上的肉被人狠狠捏了一下，差點痛撥出口。
等他惡狠狠回頭看那始作俑者，看到的便是賀六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他憤憤閉口，這才看到周圍人看向他的眼神頗為不善，心中冷哼，
這群北方蠻子，本來就不會什麼詩歌，這什麼謫仙公子，怕不是故意捧出來的吧。
他心裡念叨著更覺得自己猜測有道理。
這時候，一聲清澈如天籟的聲音傳來，
「這謫仙公子確實存在，而且確實是我們北方之人。」
眾人依著聲音看去，一個穿著粉衣，柳眉之間似有萬般憂思的女子走了過來。
她便是剛剛拒絕李洋的紅綃姑娘。
而紅X姑娘旁邊的是剛剛去而復返的胭脂。
兩人站在一起，那視覺衝擊果然翻倍，不愧是豫梁雙姝。
胭脂姑娘嬌聲說道，
「這位肖公子說得毫無誇張，這位謫仙公子確實是我們這的傳奇，每個姑娘，可都盼著能得到他的一首詩詞。」
「可惜這謫仙公子太神秘，縱使捧著千金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