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葉明看著手中僅剩下的6個名字。
他仔細將這六個名字記錄在心中。
「可是記住了？」
葉明點頭。
袁昌拿過這張承載了他們眾多心血的名單，直接走出了房間。
然後就在菜園旁，加上樹葉燒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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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也不浪費，將那草木灰扒拉在一起，熟練地放到剛開闢出來的菜地上，然後又澆了點水。
葉明看到這一系列毀屍滅跡的方法，要是那關大春有這么小心，他上次恐怕還要多花些手筆才能解決。
許文師站起身，
「走吧，我們先回去吧。」
葉明還沒反應過來，
許文師就對著袁昌說道，
「剩下的事情我會做好，你主要精力還在『上面』。」
袁昌一手拿著水瓢，一手擺了擺，
「快走吧，囉嗦什麼東西，老頭我看起來很好欺負不成？」
葉明還有些不舍又有些擔心，這次來，還沒來得及與袁老師多說什麼，他總覺得袁昌這邊出了什麼事。
袁昌看向葉明的眼神恢復了慈祥與欣賞，
「明哥兒，不用擔心，等你得了進士，來幫老師便是。」
葉明重重點頭。
回去後，許文師和葉父葉母打了個招呼就走了，只是給葉明留了個新的地址。
「過三天，你來這裡找我，如果我不在，也有人會把東西給你。」
葉明知道，自己的師公是去幫自己找那六人的程文集。
是人就有偏好，各自喜好不同。
一篇文章，不同的人評，從甲上到乙下都有可能。
這次許文師和袁昌帶著葉明篩選出最有可能的考官，真正目的自然不是去收買啥的，這種事情一旦發現，仕途就整個完結，再也不會有機會。
他們的目的，是選出最有可能的考官，然後去研究考官的喜好。
程文集自然是最直觀的。
就如他們府試的時候，自己的師父師公就找來了袁知府的程文集，包括他秋闈春闈寫的文章，收集的他平日在書會，講會等寫的詩詞作品。
這是最容易看出一個人，他的偏好以及文風思想的。
當然市面上也有程文集賣，但是並不齊全，還有些會有混亂。
總是有「傳聞」「可能」這種樣式，甚至會弄錯人。
白花了時間不說，更重要的是，直接會混淆，反而耽誤了考試。
真正的好東西，必然不會是能爛大街的。
這三天，許文師果然沒有出現。
三天後，葉明就師公給的地址去到一個名叫新語的書肆。
剛說到來意，那掌柜就小心從櫃檯裡面拿出包好的幾本書。
「客人，你定的書，可拿好了。」
這些書甚至用書皮包好，上面什麼都看不出來。
葉明到手便翻閱了下，果然是那幾人的文章，上面甚至還有批註。
看這字型就是師公的。
葉明將程文集放到揹包，向掌柜道謝，又問，
「請問拿書來的人可在？」
那掌柜搖搖頭，
「那位老爺只說教給你，便離開了。」
「不過他說如果你來的時候他不在，便說下一個地方再見。」
下一個地方？
那就是豫梁府，便是秋闈的地方了。
葉明感覺師公的行蹤很是奇怪，來北陽府也是突然出現，現在又直接說去豫梁府見。
現在世道不安全，他可是真有點擔心他那老胳膊老腿的。
突然那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一幕又浮現出來，便是神似師公牽著一帽兜女子的手。
葉明晃了晃腦袋，如此在意那下回問一句師公好了，便與掌柜告別，回到家中。
在翻閱這程文集的時候，發現師公在裡面還留了一張紙箋。
可能是擔心掌柜忘記傳話，上頭也寫明白，他現在忙著事，而葉明如今的複習節奏什麼都很好。
他也不擔心葉明的學識，在他看來，沒有案首都是那考官的問題。
又讓葉明看這程文集的時候，只是參考，不需要再刻意模仿裡面的文風。
因為葉明這三年回來，自己的文風已經形成，只需要熟讀，稍微偏向便可。
許文師還說，這程文集他與袁昌是花了些力氣，不過放到葉明手中，便是他的東西。
他想要與誰看都可以。
畢竟在官場上「獨木難支」，就許文師表面看起來一個懟天懟地小老頭，其實好朋友也非常多。
不然也無法給葉明安排了整整三年的各處書院遊學。
葉明懂得師公的意思，他準備秋闈，最好也能有自己的好友都能入圍，一同在府學的都有同窗情，如果他將手中的東西弄好，同窗還有念他一個大人情。
而在遊學的時候同樣如此，他也有刻意結交朋友，不過自然是看清秉性與三觀來的。
讀書是為了明事理，更是為了出人頭地當官，這樣才能改變一些東西，實現自己的願景。
然而官場上，自然也講究「一個好漢三個幫」。
葉明自然是將常新榮，徐璟，還有林一（嘴碎男）幾個叫來小院。
幾人還以為葉明找他們說過幾日就要去豫梁城的事情。
常新榮手中還拿著葉明寫的文章書卷，
「明哥兒，我跟著你便是，我們一同前往，我都按你的時間安排來。」
徐璟眼睛瞪了瞪常新榮，自從這小子反應過來，跟著他一起看葉明默寫的東西，他都要被催著看快些，有的還要等常新榮看完。
總之，就是兩人捲起來了。
本來細細欣賞就行，現在也要迅速看了。
速度快了，東西也快看完了。
「徐家還有兩位兄長，讓我一同前往，不過我也是想與明哥兒一起，這路上還能一起討論。」
林一迫不及待開始碎碎念，
「怎麼明哥兒，難道明日就走，那我還要和我老婆再親親一下，還有我兒子，你不知道，他現在也在啟蒙......」
葉明知道如果自己不阻止林一的碎碎念，這蒼蠅一樣的聲音可能都不會停止。
他拿出這些程文集砰得放在書桌上。
林一又立馬將話題轉向這些書冊，嘟嘟囔囔地說道，
「怎麼明哥兒，這麼多書也是要帶著上路嗎？我明白了，需要我們幫忙帶吧，沒問題，你林哥我身強體壯，就不需要常老弟那小矮個了，等下他被壓得更矮了，我一人給你弄一半。」
「其他的，你和徐老弟再分分就是。」
常新榮聽著林一的話，直接炸毛，
「誰說我是矮子，我長高了，長高了，我力氣大著呢，不要徐璟。明哥兒，我可以！我帶一半！」
徐璟聽著常新榮的話，原本清冷的臉上湧出一絲紅暈，
「什麼意思，難道是說我連你都不如，我可告訴你，我絕對不會比你差，明哥兒，來，我全部拿！」
葉明看著這三人和小學生互啄一樣的爭吵，甚至有些後悔。
就是這府學之中，自己選擇的三個朋友，怎麼偏偏是這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