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就這麼被包圍著,不僅這一樓喝茶的鄉紳們開始說到婚配問題。
那二樓的貴客們,也開始下樓搭話。
這樣一位,不僅寫出《雨霖鈴》,更是現場做出《詠雪》的天才,他們又怎麼會放過這結交的機會。
好在許文師還算靈敏,趁亂拉著葉明離開了那望春樓。
接下來兩天,兩人都未出客棧。
一個是冷,一個更是擔心再次被熱心的」紅娘」們圍住。
許文師更是將葉明管的嚴,
這一個不小心,自己的乖徒孫可就真的留在代來,成上門女婿了。
這個被搶了往院裡面一扔,他這外來戶,可是追也追不到的。
不過葉明倒也不在意,他剛好有空閒時間,將這一段時間學習的東西,做了個總結歸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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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雍的學習,一般就是讀,背,默寫。
而葉明則更喜歡做總結,然後做出適合自己的複習本。
他迅速地在紙箋上寫著。
一直等著許文師叫他下樓吃飯才作罷。
而許文師對於葉明,寵辱不驚,求知又努力的樣子表示非常欣慰。
兩人在樓下吃飯的時候,正聽著旁邊食客開始高談闊論。
「聽說了嗎,那喬家王家還有許家,可都是到城門施粥去了。」
「切,又是些沽名釣譽之輩,怕是看著一些京都做官的回家省親,做做樣子吧。」
「嘿,你這就錯了,這次可是來的真的,我家遠房親戚還去看了,說是那粥竟然沒有放砂石。」
在這裡,很多富人為了名聲,在年關或者朝廷派人賑災的時候,會跟著去施粥。
但是這說是粥,那米是陳米倒是正常,只是很多人還會在裡面放上砂石和樹葉。
雖然有篩選食客等原因,但是更多還是為了節約成本。
「而且許家還專門休憩了東城那個破舊道觀,就是很多流民在那休息的地方。」
「看來是這年賺到許多錢了,聽聞那劉家可是上個月才從北方回來,那一車的貨物全都賣光了,也該!」
「你們這可是不知道了吧。他們這行為可是都為了一個女人。」
這可一下子將在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什麼施粥,什麼揚名,這些可都沒有加上女人什麼的這種話題來得吸引人。
「快說說,為了女人,真的假的,什么女人會有這樣的魔力?難不成是那什麼花魁?」
「嘿,你還真說對了,這個女人就是花魁柳小小,你們可都知道嗎?那南方素有舞仙之名的柳小小。」
「天哪,我也聽說了,小小姑娘前日在那望春樓突然出現,而且跳了舉世無雙的舞蹈!」
「為了這種女人,一擲千金的不少,但是這施粥,難道是小小姑娘要求的?」
「你們這腦袋,都想什麼呢?如果是為了女人,買珍貴的首飾,打賞銀錢不是更好,這次啊,真正的原因是為了一首詞。」
「是不是那首《詠雪》啊,那我就能理解了,可是一篇極品詩詞。」
「我也聽聞了,可是只聽聞了幾句,長空降瑞,寒風翦,淅淅瑤花初下。」
前面那人接上:
「亂飄僧舍,密灑歌樓,迤邐漸迷鴛瓦......」
這代來城不愧是最風雅的小城,就是在這客棧吃飯,都讀過些書,能識字吟詩。
聽著那詞,眾人可是紛紛驚嘆。
「這是哪位大家所作詩詞,我如何沒有聽過,難道是江南的雅集已經送來了?」
「不可能這麼快,這大雪封路結冰的,那邊的雅集可是沒有這麼快。」
「難道江南才有這樣的詩詞不成?這可就是誕生在我們代來城。」
又一個剛從外面進來的,農戶模樣樣之人,喝了一口熱酒,加入其中說道,
「我知道著者叫什麼?」
一下就把眾人的注意吸引了過來。
「李大麻子,你少吹牛了。你這怕是千字文都沒學完吧。
李大麻子也沒反駁,直接說道,
「昨天我去劉老爺,也就是劉保家送東西,剛好看到他拿著一卷字,正在比劃掛哪。」
「我好奇問了一句,他也是心善,還跟我好好解釋了一通,那就是這詞,說是仙女一樣的女子就這詞跳了舞,而著詞者更不得了,因為這個,他們好幾家都準備去施粥呢。」
「我親眼看著那紙最下面的地方簽字簽的就是。這兩個字我剛好認識,正是葉明!」
「那這葉公子可真好啊,這叫什麼,心中有大愛!如果上頭的老爺都這樣就好了。」
「你小點聲呢,這可不能亂說。用詞應該是「才高天下、心系黎庶」』才夠文雅。」
「文雅,文雅,你老小子還真不錯。」
......
葉明低頭吃著大肉餛飩,都沒抬頭。
許文師倒是嘿嘿一笑,
「別擔心,認不出來,師公啊,護著你,嘿嘿嘿。」
「不然,今兒咱們再去那邊喝喝酒?你別說,聽著別人誇你,再喝點小酒,這日子可真是痛快。」
葉明知道自己師公在故意打趣自己。
那天最後的場景,可是讓他都有些怕了。
一群叫著文雅的大老爺們,恨不得把他架起來回去送給女兒/妹妹/侄女......
好容易出門了,那外面還有堵門的。
好在師公被人蹲著套麻袋的經驗豐富,再次拉著他躲開。
葉明吃完飯,趕緊說自己要回房溫書。
這樣子讓許文師哈哈笑起來。
不過也不再逗他,只說,這雪停了,收拾收拾,明天應該能上路回家了。
葉明心裡也是開心,在這年關,他也是很想自己的家人了。
葉明先回房間,上樓還聽著下面師公哈哈哈的笑聲。
回頭就看著許文師一臉興味湊了過去,也開始八卦起來。
許文師年少成名,進士後做的也都是清貴的職位。
但是他身上卻沒有什麼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他就算嘴毒,都是面對那些同等級的大佬們。
而對於民眾,卻彷佛普通老人。
這點倒是和袁知府很像。
也許只有他們這樣的人,才能真正懂百姓,為百姓吧。
葉明在房間溫了會書,正好碰到一個問題,便出門想去找許文師請教。
他們倆的房間是挨著的。
他敲門半天,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葉明以為師公還在樓下聊天,他看著時間太晚,也要叮囑師公休息。
就下樓去尋。
結果此時已晚,樓下只有三三兩兩喝茶的住客,並沒有師公的身影。
葉明心跳開始加速,這,師公去哪裡了!
他趕緊找到小二和掌柜,問詢師公的下落。
那掌柜倒是不是,一個小二來了說,說是外面有個姑娘找他,出去了沒見著回來!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