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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備辦武學

  從海防道衙門出來後,陳凡全程沒有跟那陸羽說一句話,甚至連臨走時的招呼都沒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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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良弼在回去的路上也發現了這點,於是便問了怎麼回事。

  陳凡將陸羽過往種種說了一遍,本來他與那人並無深仇大恨,但因為胡家,導致互為對立。

  周良弼點了點頭:「那韓輯似乎對文瑞印象頗好,那縣丞既然是跟著韓輯一起回來的,想必那縣丞已經知道了韓輯的身份,那他肯定曲意逢迎,文瑞回海陵後勿要輕易得罪此人!」

  陳凡沒有應承周良弼這話,有的時候,麻煩並不會因為你不去主動招惹便不來找你。

  陸羽若是不來招惹自己還則罷了,若是惹上了他,就算他背後站著的是韓鸞親兒子,他也照弄他不誤。

  ……

  當日的陳凡根本沒想到,陸羽回到海陵後不久,對他的敵意更濃了。

  縣衙大堂。

  陸羽冷著臉看著俞敬,心中對這個舉人縣令很是不耐煩。

  他明明跟自己一樣,都是胡家舉薦為官的,但卻在來到海陵之後處處與自己不睦。

  不僅當著一眾官員和縣中生童的面諷刺自己「不知書」便也罷了。

  這次回到縣中,自己安排進縣衙快班,準備頂替李進班頭的蕭安怡竟然被這俞敬下令捉拿進了南監,對外放出的口風竟是什麼「賊寇內應」。

  蕭安怡?

  賊寇的內應?

  笑話,這小人兒細皮嫩肉的,一掐都能掐出個水來,他能是賊寇的內應?

  這分明是俞敬趁他不在收拾他的人啊!

  「縣尊大人,敢問這蕭安怡到底有何賊寇跡象,為何要將其定為賊子內應?」

  俞敬見對方毫不客氣,用質問的語氣問自己這個上官,臉上頓時也冷了下來:「此人在與陳秀才出城接銀時,站在快手趙某身邊,趙某身死,此人嫌疑最大。」

  「另外,賊寇那晚嘯聚城下,此人多次靠近城門,行跡殊為可疑!將其關起,那是本官的意思,怎麼?陸縣丞有什麼疑議?」

  陸羽雙眼圓睜,喘氣似乎都要噴出火來,就這麼瞪著俞敬道:「縣尊,我已去南監問過此人,據蕭安怡說,那日快手趙某確實在他身邊,但趙某身邊有其他快手、車伕,為何只懷疑他,卻不懷疑別人?」

  「別人都是身家清白,世居海陵,就獨獨他是陸縣丞上任後才來海陵的,你說本官不去懷疑此人,而要去懷疑那些在海陵世代居住的本地人嗎?」

  俞敬的反問讓陸羽一時之間無話可說。

  他的心裡雖然也曾懷疑過蕭安怡,但到了南監,看見蕭安怡那楚楚可憐的可人樣兒,他的心頓時融化了,這樣的「美人兒」又怎麼可能是能提刀殺人的賊寇呢?

  俞敬見他語塞,冷笑道:「陸縣丞,你我雖同是胡部堂舉薦,但說到底,咱們都還是大梁的官員,以後你在海陵為官,不要因公廢***處與陳凡為難,經此一事,讓本官看透了很多人。」

  「平日裡的膏粱之輩,未必是亂起時的擎天之柱;平日裡仗義執言的文弱書生,也未必是勾連縣衙,禍亂地方的狂生。」

  「胡部堂的舉薦之恩,當然要思報答;但因此而害縣政,我必寫信去北京,連你和胡二公子一併告了!」

  陸羽大驚失色,不知道在這段時間,這俞敬究竟被陳凡等人灌了什麼迷魂藥,此刻竟然連胡芳的面子竟也不給了。

  俞敬冷著臉,拿出桌上一份邸報導:「朝廷準備在東南各省重開武學!我觀陳凡此人頗有膽略,想借他弘毅塾備辦我們海陵的武學堂,陸縣丞,你可有異議?」

  陸羽還能說什麼,只是一甩袖子,氣哼哼出門給韓輯寫信告狀去了。

  ……

  弘毅塾內,俞敬親自到了後院檢視被賊人燒去一半的大屋。

  「縣尊大人,雖然賊人點了樑柱,但因為歌舞巷的坊兵救援即時,所以多還堪用,只需將燒毀部分加固一番便可。」陳凡落後俞敬半個身位,給這位縣令介紹自己剛剛蓋了差不多的房子。

  俞敬轉頭看向王大牛:「本官業已聽說,你便是王北辰之父?」

  王大牛聞言,上前跪倒瓮聲瓮氣道:「正是!」

  俞敬贊道:「好啊,你這做父親的,給朝廷養了個讀書種子,自己也忠貞勇悍,護得海陵城坊,好,甚好。」

  跟著王大牛身後的一群街坊,激動的看著王大牛,他們從沒想過,像他們這樣的苦哈哈,竟然有一天還能得到縣令大人的讚賞。

  俞敬這裡說罷,站在一棟大屋前道:「文瑞,朝廷下旨,讓東南各縣重辦武學,我有意將此事交給你弘毅塾,你可能辦好?」

  陳凡為難道:「塾中屋舍皆足,只沒有教授武學的夫子、教習。」

  俞敬「哈哈」一笑:「本官早就猜到你會這麼說。」

  說罷,他拍了拍手,一名鬚髮皆白的老頭從人群後走了出來。

  俞敬道:「文瑞,這位老先生曾任應天巡撫馬都爺幕友,文韜武略,無一不通。這次馬都爺掛冠,老先生正欲返鄉,路過海陵時,因與本官乃桐城老鄉,本官故而特請老先生留下,幫文瑞教練武學生。」

  那老頭原本是應天巡撫的幕友,平日裡別說陳凡這個生員,就算是知府、道台見到他都客氣無比,且有銀子奉上,如今不過是看在俞敬家幾位兄長的面上才答應留在海陵,聽到俞敬介紹,他微一拱手道:「在下覃士群!」

  陳凡見此人派頭不小,加之又在巡撫帳中為幕,心裡也很期待,他本來建設新弘毅塾,就準備開辦講武堂,見這覃士群來了,頓時高興無比:「老先生既然是馬都爺的幕友,那必然是韜略過人、運籌帷幄的大才,不知老先生讀過什麼兵書戰策?」

  覃士群傲然道:「鄙人粗通《孫子兵法》、《吳子》、《六韜》、《尉繚子》、《黃石公三略》、《太白陰經》、《李衛公問對》、《武經總要》、《虎鈴經》、《守城錄》。不知陳小友是否要考校在下一二?」

  既稱陳凡為「小友」,陳凡便知道,對方必然已經是舉人以上的功名了,於是本著,就算這位教武學不行,總能教蒙童的心思,於是趕緊道:「沒想到覃先生大才,文武兼備。以後便要麻煩先生了。」

  覃士群卻有話說:「鄙人有話在先,若不是俞縣尊盛情,鄙人是想回鄉悠悠林下的,但既然是鄉人所託,那便勉為其難,但我在馬都爺幕中,一月銀錢是二十兩,看在俞縣尊面上,想要我留在弘毅塾,一月銀錢不得少於十五兩。」

  就在這時,有人冷笑道:「好狂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你有何資格一個月要銀十五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