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最新訊息的岳崇峻和崇侯虎想了想,還是開口道:
「去把洛陽請過來。」
不過片刻時間,因為如同海納百川一樣瘋狂吸收天方一切,最近忙到昏天暗地的洛陽就到了現場。
然後,「岳侯、崇君找我有什麼事嗎?」
看著到來的洛陽,理論上來說在場名器最高的崇侯虎,微笑著開口道:
「洛陽,你到我們這裡時間雖短,但我們足夠信任你吧。」
由於方圓的緣故,洛陽現在基本上可以什麼事情都插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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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毫不客氣的說,岳氏尹在內政上面的權力都沒有他大。
沒辦法,藥物關係人,而人又決定了一切。
所以洛陽十分慎重地說道:「崇君、岳侯之情,我十分感念。
方大人之德,更是不敢忘懷。」
現在的貴族體制,或者說,君臣體系基本上跟後來傳說中的封君體系差不多。
也就是我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
更別提,作為洛陽的頂頭上司。
也能夠換算成為君主的方圓,實際上還不是岳侯的封臣。
而是類似於高技術人員加盟岳氏的外賓,保留有相當獨立性的合作者。
這樣一來,洛陽跟岳崇峻和崇侯虎之間的聯絡,就跟鬆散了。
既然跟他提信任,那他可得把前提條件點出來,免得到時候里外不是人。
雖然不是權術高手,但崇侯虎對於這裡面的道道門清,所以一開口就直指核心。
「這件事情也是方先生提議我們來找你。」
他目光盯著洛陽道:「他想讓我們接受你的名和器,好管理越來越大的地盤,也能夠更好的擴充套件九州。」
原諒他在中間傳話的時候添油加醋吧,畢竟不添油加醋還叫傳話嗎?
而聽完了他這番話的洛陽,整個人都快傻了。
「等會兒?」
他趕緊抬手制止道:「崇君,你說的名和器是我理解的那個名器嗎?」
頓了頓,他強調道:「唯名與器,不可以假人的那個。」
「就是這個。」
崇侯虎在洛陽不解的眼神之中點頭肯定,並把岳靈珊他們商量的事說了個通透。
所以完全明白過來的洛陽,揉著自己額頭道:
「崇君,我不說我們這麼幹了以後會發生什麼事。」
停了一下,他目光直視崇侯虎和岳崇峻道:
「我可是西岐之人。」
平時負責事情也就罷了,北疆名與器出自於他這個西岐之人,九州都得懵逼。
「我們既然找你來商議,自然是已經決定要幹這件事兒。」
岳崇峻開始發言。
「畢竟相比起天方,西岐算得了什麼。」
開疆拓土的痛苦在於失敗,更在於贏了比輸了還慘。
比如成本和收益等等,可解決了這些問題的話。
」我現在沒有心思考慮什麼西岐。」
崇侯虎聲音之中滿是冷酷道:
「真正重要的地方在於擴充套件九州。」
頓了頓,他聲音堅定的說道:
「擴充套件這個曾經的夏后氏天下。」
前朝遺民的日子,在新朝裡面總是不好過的。
尤其是他們老祖宗當年幹的事情之離譜,讓所有人寧願跟他們一起毀滅。
所以招來的怨恨,也真的可以說是世世代代、永無窮盡。
如果不是湯留了他們宗廟,有崇這個名號不要說現在還能成為四伯。
怕是早就已經成為故紙堆上,那一串串無人問津的名字。
因此哪怕他們奮鬥到了四伯之位,也還要替大商當狗看住準備得越來越好的西岐。
不然,明明誰都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擋的住姬昌,還非得要把他按在姬昌旁邊。
還不是因為就算他是四伯,也根本就沒得選,只能夠死磕。
屬於自爆兵中的自爆兵,死了都要濺人一身血。
沒辦法,時日曷喪、予及汝偕亡這句話在這個修煉世界裡面,可不是什麼老百姓的牢騷。
而是真真切切,由當時天下萬民從心底最深處發出,具備恐怖力量的咒言。
這份咒言凝結出來的怨恨,哪怕那個太陽已永遠消失在人們眼前。
哪怕現在已經過了大商二十八世,卻還殘存在他們的體內,並且還將繼續留存下去。
這一點,還是崇侯虎透過藥劑瘋狂提升血脈才明白。
因此絕望如同潮水一般籠罩著他,畢竟想要對抗這種如同九州律令一般的詛咒。
要麼用同樣的力量對沖,要麼有崇氏拋棄先祖的血脈力量。
要麼出現一個神人,可以憑藉自己的意志對抗。
否則越是動用血脈力量,越會被詛咒帶偏到那個最令人痛恨的先祖身上。
復刻他的行為和性情,最後再復刻他的死亡。
無論哪一個要求,崇侯虎都知道自己不可能完成。
因此越來越絕望之下,現在只能抱住擴充套件九州這件事不撒手。
因為功績也是一種力量,擴充套件九州的功績,也足以洗刷掉這份詛咒。
最起碼跟詛咒抗衡一二,別讓他們成為天生罪人。
看到把這種秘密都說出來,已是鐵了心拉自己入伙的崇侯虎。
洛陽明白自己這一遭,應該是逃不掉了。
不過事情還是要提前說清楚,所以他目光轉向岳崇峻道:
「岳侯,你呢?」
岳崇峻一句話給出了答案。
「我和岳氏現在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憑藉先發優勢,他和岳氏現在都已經賺麻了。
日入金山銀海,都已經稱得上是謙虛。
岳氏甚至是幽冥之中的那幫祖先鬼,現在更是齊心協力的圍繞在他旁邊。
在這樣的進步狂潮之中,他瘋了才會在後面拖後腿。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洛陽思考了一下這件必須要幹的事兒。
一臉沉重道:「現在我們還不能夠跟朝歌撕破臉皮,而且為了我在西岐的族人。
名和器我可以給你們,但必須要有所遮掩。」
擁有九州鼎這最大名器的朝歌,可不會眼睜睜地看出另一個可以分庭抗禮的名器體系冒頭。
他的事兒要是傳回了西岐,也不敢保證不會出事兒。
畢竟就算姬昌再賢明,天下人心難測也是絕對的事實。
「這些我們都可以聽你的,需要什麼也儘管說。」
崇侯虎大手一揮保證道:「而且我們也不會對這些東西動手腳。」
浪費這個時間,還不如多出去搶點地盤。
「行。」
洛陽點頭道:「還有我得去找方先生,讓他給我做個擔保。
最起碼也得在這事上幫個忙,我們也才好有一個退路。」
「有了方先生幫忙當然更好。」
岳崇峻對這個提議舉雙手雙腳贊同,要不是他們跟方圓的交情沒這麼好,他們早就這麼談了。
最年輕,想的也最少,只覺得終於要開始大事的岳甲好奇道:
「洛陽,你打算怎麼遮掩?」
這裡都是自己人,而且以後合作必然越來越緊密,所以說了也無所謂。
洛陽挑眉道:「我打算取一個日名。」
日名,完全可以類比為廟號,因為大多數時候就是稱呼死去的君王。
當然對他們現在乾的這些破事兒,也不用講這些規矩。
所以他頓了頓道:「日名: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