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一切的眾人沉默不語,畢竟這分推理完全超越了他們過往的認知和想像。
但是不得不說,這份推理又的確合情合理,甚至是遠遠超越他們認知的合情合理。
「先生你說禹皇定下的這個未來是九州。」
岳靈珊語氣有些茫然地問道:「他能夠想到現在嗎?」
方圓聳了聳肩道:「這我可不知道,畢竟我又不是他。」
說完他看著陷入思索的岳靈珊,輕笑著搖了搖頭道:
「就像我不知道靈珊小姐,你現在究竟是在想什麼一樣。」
面對這個疑問,岳靈珊下意識脫口而出道:
「我只是在想九州如果是未來的話,我們這些處於未來的人又是什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ᴀ🅽.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明白了,這是陷入存在主義哲學了。
簡單來說,就是被剛剛的討論引發了自我認知的懷疑。
不過對於這個修煉世界的人來說,倒是挺正常的。
畢竟對於這個修煉世界的人來說,這些哲學主義上的事兒。
不僅可以真真切切的發生,甚至還是他們修行過程中必須要經歷的事。
「很簡單,是現在。」
方圓兩隻手攤開,一左一右道:
「不論我先伸哪一隻手,後伸哪一隻手,他們都是在現在做出的動作。」
頓了頓,他沉聲道:「所以處於九州這個未來的我們,存在於現在之中。
至於目標嗎?」
目光一一掃過現場的人,方圓笑道:
「這得看你們自己,也得問你們自己。
而且你們以前不也在開闢未來嗎?」
聽到這一連串回答,岳靈珊失笑道:
「我真的很懷疑這是先生你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所以才用現在寬慰我們。」
「隨便你怎麼想。」
晃了晃手上的陶罐,方圓語氣平淡道:
「這份可以稱之為息壤的土,先留在我這兒研究研究。」
對於這個要求,岳甲點頭道:
「本來就是要送給先生,隨你處置。」
點了點頭示意明白,方圓看著眼前三人道:
「還有其他的事兒嗎?」
岳靈珊匯報導:「沒有多餘的事兒,不過有一件事還是想問問先生的意見。」
方圓不解道:「什麼事?」
「我們現在平定的地方太多了。」
岳靈珊有些苦惱的說道:
「哪怕我們用藥控制天方人做奴隸開發,也浪費了大片大片的土地。」
地廣人稀這四個字,對於當今天下來說是實質。
而且地還是指那些普通人也可以生存的地方。
而對於他們現在狂吃藥的人來說,大概十來針就可以輕易把一些不危險的地方變作生存之地。
因此收穫不是問題,物資轉化也不是問題。
但是大片大片的土地浪費,對於九州來說沒有誰能忍受。
「你們之前不是在說分封嗎?」
方圓大手一揮道:「照著這個模式把人撒出去不就行咯。
而且你們還可以招攬其他的賓客,讓他們過來參與這些事兒。」
「可是分封的是諸侯。」
岳甲苦笑道:「我們沒有那麼多的名。」
名與器,數量上看起來沒有限制。
但是實際上哪怕多一樣,都會導致這兩者的力量削弱。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九州和九州鼎。
這兩個當今天下最大的名與器,哪怕當年大商內部亂瘋了,以至於國都都要遷徙。
這兩者都沒有離開過大商的國都,不論是在新國都,還是舊國都都是如此。
之前他們搞的路子,一方面是給那些忠心耿耿和他們的盟友謀劃福利。
另一方面名和器,最終還是要讓朝歌來承擔。
可是現在地方已經打的實在是太多了,朝歌瘋了才可能承認這麼多的名和器。
「你們呀,還是要開拓思路。」
方圓舉起手中的陶罐道:「我都不說名和器實際上一直都在變動之中。
像最開始的三祖,名與器是火焰。
是防護自己的衣服,更是能夠讓我們即使在睡眠時,也免於被野獸侵害的房屋。
等到後來的三皇五帝,更是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名和器。」
聽到方圓的講述,岳甲眼神發亮道:
「先生的意思是,讓我們像這些皇帝一般打造自己的名和器。」
這種事情如果要是能做成,那該多麼的威風。
朝歌,甚至是九州都會傳誦他的大名。
「這是一個辦法。」
方圓看著有些激動不能自制的岳甲,點了點頭道:
「不過你最好先跟岳侯和崇伯商量商量這事。
畢竟他們現在正攥著各自的名和器,對於這方面肯定也比你了解。」
還有就是這種大事不找老前輩背鍋,年輕人自己上是真的不怕死啊。
也不看看三皇五帝都是什麼樣的狠角色,又是什麼時候才定下了自己的器與名。
更不要提,他們現在打下的地盤不是多不多的問題。
而是只要沒有停止征伐,沒有觸碰到天方那不可逾越的底線。
那麼他們靠著暴超級兵的速度,多就是好、大就是美之下,擴張基本成了定局。
考慮事情比較全面的岳靈珊開口道:
「其他的辦法呢?」
「洛陽。」
方圓面色有些古怪的說道:「不過你們要跟他商量一下。」
頓了頓,看著好奇的眾人,他詳細解釋道:
「名和器對於你們來說,本質上的問題只有一個,不夠用。
而洛陽為天日之表,雖然不像息壤一樣永遠重複過去。
但包羅一切、承載一切、分割一切,完全是輕輕鬆鬆的事兒。
更別提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器,而且最近還在苦惱怎麼能夠練成更多的器。」
天、日,是名的頂點,沒有其他能夠跟他們相提並論者。
哪怕是道也不行,因為道是路,而這兩者是無論什麼時候都能用上的標杆。
「他願意把名器假手於人嗎?」
岳靈珊皺眉道:「而且父親和崇君願意接受他的名與器?」
這兩個問題,本質上是一個問題。
分出名與器,就等於分出了權柄。
哪怕只是暫時且有條件,還可以收回的。
但只要放出去一天,就有一天的風險。
而接受了名與器,也就接受了對方的領導。
因此這不僅僅是夠不夠用的問題。
當然,如果方圓願意把自己的名和器拿出來,那他們很樂意接受。
所以岳靈珊開口道:「先生您的名與器?」
「別想了,這兩者我還差得遠。」
方圓搖頭道:「而且這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事兒。
因為它們欠缺的是時機,更是積累。」
頓了頓,他無奈道: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到來的時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滿足的積累。」
羲皇這位創立六十四卦的存在,都無法預料到自己什麼時候可以練成這件器,更何況他呢。
方圓聳肩道:「所以我才說你們得找洛陽、岳侯、崇伯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