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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黃土道人告誡

  人才來沒來不一定,反正朝歌的比干已經出發,目的地正是跟聞仲商量出來的西岐。

  因為姬昌這個大聰明人,的確是朝野上下公認的一等一有智謀。

  此一去不僅可以表示朝歌沒有忘記大家,還可以問一問聰明人以後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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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看看聰明人到底把西岐經營成了什麼模樣,居然鳳鳴岐山。

  甚至還有了如天之德的名聲。

  因此比干思索著這四個字,面上難得有些困惑的拋動了手中龜甲。

  他不是專業的巫師和貞人,但七竅玲瓏心足以讓他窺探到很多東西。

  更何況他用的也不是卜卦之術,而是大商為了推翻大夏連山易搞出來的歸藏易。

  簡單來說,連山易和歸藏易兩者都是對六十四卦的應用。

  但兩者從理念到方法,都是完全的兩套東西。

  打個比方,如果說最原始的六十四卦是天道。

  那麼連山易就是透過山,即艮卦來闡述這個天道。

  歸藏易就是用大地,即坤卦闡述。

  所以他手上的歸藏易,更多是一種認知世界的方法論。

  從歸藏易這個理想的天道中,一步步的扯出現實資訊。

  因此看著最後顯現出來的卦象,就算是擁有七竅玲瓏心的比干也很是疑惑。

  或者說,缺少了關鍵的東西,因此就算七竅玲瓏心可以推演天下九成九的事情。

  他卻也如同無頭蒼蠅一般,轉不出一個頭緒。

  畢竟青銅和火焰好理解,但為什麼會有土存在於其中。

  不應該是土包含這兩者麼?

  如同坤卦本該承載萬物。

  可現在承載一切的東西,卻直接被萬物架在中間烤。

  這不扯淡嗎?

  也就在他沉思之際,前行的隊伍傳來一片喧譁聲。

  「怎麼回事?」

  被打擾的比干皺眉道:「我們這一趟出行是代表大王慰問四方,不可隨意生事、攪擾百姓。」

  一路上負責護送比乾的殷破敗聽到這話,趕緊點頭道:

  「是,大人。」

  他可是知道比干和大商軍隊的行事作風不能說是水火相衝,也可以說是毫不相干。

  兩者真要是起了直接衝突,他這個護衛頭領不受罰才怪。

  所以說完以後,殷破敗趕緊道:

  「大人,我去前面看看。」

  聽到殷破敗的話,比干點頭道:

  「麻煩殷護衛了。

  切記,這一路都是我大商百姓,非異族可比。」

  外人可以無所謂了,但自己人可不能亂來。

  「是。」

  一路打馬向前,殷破敗朝傳出聲音的地方問道:

  「發生了什麼?你們聚集起來?」

  「將軍小心,有野道人攔路。」

  聽見野道人三字,殷破敗一夾馬腹衝上前去,甲士們隨之而動。

  一縷淡淡的煞氣,開始在甲士之間流動。

  讓整支隊伍和坐在馬車中的比干都是警惕起來。

  不過殷破敗這么小心,而是如今粗獷的修行世道裡面,有想法的傢伙實在是太多了。

  或者說,為了能夠走入修行大門,掌握力量和壽命。

  這些人無法無天到根本不會顧忌大商,反正先爽了再說。

  尤其是說不出個名姓來歷的修者,最喜歡幹這種撈一票就走的大活。

  保不齊有哪些人認出了王叔比乾的牌子,或者有人想要搞事兒,整一個大活。

  因此不長的距離,殷破敗步步走的小心。

  甚至到了近前,他都先調整好了甲士的陣勢。

  緩緩流動的煞氣,更是從軍陣里收攏過來後,纏在他甲冑表面。

  薄薄一層,不顯眼。

  但真有修行者動手,這層煞氣能先擋一輪。

  只不過到了近處以後,他恨不得給剛剛說野到人的甲士幾鞭子。

  畢竟哪一個野道人,雙目之中靈淨之氣如雲霧。

  透體上下乾乾淨淨,不見半點濁氣纏繞。

  縱然渾身衣袍有些陳舊破爛,腰間雙劍猶如枯木。

  整個人還有一些不修邊幅,以至於讓人感覺奇奇怪怪,卻也擋不住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清正。

  如此人物,是怎麼看成那幫無法無天之人?

  所以收好自己的大刀,殷破敗翻身下馬。

  做足了禮節開口道:「道人為何攔路?

  不知道我們奉了王命嗎?」

  朝著朝歌的方向拱手以後,殷破敗更是大聲說道:

  「如今馬車之中坐的更是當今王叔,文臣領袖之一,亞相比干大人。

  道人若有冤屈,可速速報來,我替您轉呈。

  若只是攔路求財,看在同為大商子民的份上,我也可幫助一二。」

  頓了頓,他肅聲道:

  「但若是存心戲耍我等,乃至想要謀財害命,莫怪我甲士無情。」

  這一番話語說的鏗鏘有力,更是有理有節,整支隊伍也莫名肅殺了兩分。

  看的攔路道人哈哈大笑道:

  「正是考慮到你們奉王命行事,還有這一片熱忱之心,我才來此規勸你們。」

  「哦?規勸?」

  殷破敗拱手請教道:「在下大商殿前將軍殷破敗,還沒有請教道長姓名。」

  殿前將軍雖然也有一個將居名號,但他的職能大多數時候都可以規劃為儀仗隊。

  當然,沒有人說過儀仗隊就不能打。

  更別提,就如今天下九州對於力量的狂熱。

  從來只是在打的程度上有高低,而沒有能不能的問題。

  以及殷破敗真的是靠打,才登上了儀仗隊將軍一職。

  至於為啥他能打,卻還是當了儀仗隊?

  自然是因為其他的將軍更加牲口。

  比如能跟紂王那倒拽九牛、托梁換柱的巨力,掰一掰手腕的惡來。

  以及身高都在三丈以上的方弼方相兩兄弟,打起來跟特麼一座小樓在打人差不多。

  其他人也是一個賽一個的牲口,他自然只能屈居殿前將軍一職。

  而道人聽到他的發問,輕按腰間雙劍。

  朗聲道:「殷將軍可稱我為黃土道人。」

  聽到這個名字,殷破敗笑著道:

  「看來道長還是一位高人。」

  黃土道人饒有趣味的問道:「將軍何出此言?」

  「因為高人絕不會叫這個名字。」

  就像燕雙鷹絕不可能叫宋三一樣。

  所以黃土哈哈大笑道:「將軍倒是個妙人。」

  話落,他嚴肅道:「我此來只有一事想要告誡將軍,前路漫漫,及早回頭。

  不然恐怕這一趟去得回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