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來沒來不一定,反正朝歌的比干已經出發,目的地正是跟聞仲商量出來的西岐。
因為姬昌這個大聰明人,的確是朝野上下公認的一等一有智謀。
此一去不僅可以表示朝歌沒有忘記大家,還可以問一問聰明人以後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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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看看聰明人到底把西岐經營成了什麼模樣,居然鳳鳴岐山。
甚至還有了如天之德的名聲。
因此比干思索著這四個字,面上難得有些困惑的拋動了手中龜甲。
他不是專業的巫師和貞人,但七竅玲瓏心足以讓他窺探到很多東西。
更何況他用的也不是卜卦之術,而是大商為了推翻大夏連山易搞出來的歸藏易。
簡單來說,連山易和歸藏易兩者都是對六十四卦的應用。
但兩者從理念到方法,都是完全的兩套東西。
打個比方,如果說最原始的六十四卦是天道。
那麼連山易就是透過山,即艮卦來闡述這個天道。
歸藏易就是用大地,即坤卦闡述。
所以他手上的歸藏易,更多是一種認知世界的方法論。
從歸藏易這個理想的天道中,一步步的扯出現實資訊。
因此看著最後顯現出來的卦象,就算是擁有七竅玲瓏心的比干也很是疑惑。
或者說,缺少了關鍵的東西,因此就算七竅玲瓏心可以推演天下九成九的事情。
他卻也如同無頭蒼蠅一般,轉不出一個頭緒。
畢竟青銅和火焰好理解,但為什麼會有土存在於其中。
不應該是土包含這兩者麼?
如同坤卦本該承載萬物。
可現在承載一切的東西,卻直接被萬物架在中間烤。
這不扯淡嗎?
也就在他沉思之際,前行的隊伍傳來一片喧譁聲。
「怎麼回事?」
被打擾的比干皺眉道:「我們這一趟出行是代表大王慰問四方,不可隨意生事、攪擾百姓。」
一路上負責護送比乾的殷破敗聽到這話,趕緊點頭道:
「是,大人。」
他可是知道比干和大商軍隊的行事作風不能說是水火相衝,也可以說是毫不相干。
兩者真要是起了直接衝突,他這個護衛頭領不受罰才怪。
所以說完以後,殷破敗趕緊道:
「大人,我去前面看看。」
聽到殷破敗的話,比干點頭道:
「麻煩殷護衛了。
切記,這一路都是我大商百姓,非異族可比。」
外人可以無所謂了,但自己人可不能亂來。
「是。」
一路打馬向前,殷破敗朝傳出聲音的地方問道:
「發生了什麼?你們聚集起來?」
「將軍小心,有野道人攔路。」
聽見野道人三字,殷破敗一夾馬腹衝上前去,甲士們隨之而動。
一縷淡淡的煞氣,開始在甲士之間流動。
讓整支隊伍和坐在馬車中的比干都是警惕起來。
不過殷破敗這么小心,而是如今粗獷的修行世道裡面,有想法的傢伙實在是太多了。
或者說,為了能夠走入修行大門,掌握力量和壽命。
這些人無法無天到根本不會顧忌大商,反正先爽了再說。
尤其是說不出個名姓來歷的修者,最喜歡幹這種撈一票就走的大活。
保不齊有哪些人認出了王叔比乾的牌子,或者有人想要搞事兒,整一個大活。
因此不長的距離,殷破敗步步走的小心。
甚至到了近前,他都先調整好了甲士的陣勢。
緩緩流動的煞氣,更是從軍陣里收攏過來後,纏在他甲冑表面。
薄薄一層,不顯眼。
但真有修行者動手,這層煞氣能先擋一輪。
只不過到了近處以後,他恨不得給剛剛說野到人的甲士幾鞭子。
畢竟哪一個野道人,雙目之中靈淨之氣如雲霧。
透體上下乾乾淨淨,不見半點濁氣纏繞。
縱然渾身衣袍有些陳舊破爛,腰間雙劍猶如枯木。
整個人還有一些不修邊幅,以至於讓人感覺奇奇怪怪,卻也擋不住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清正。
如此人物,是怎麼看成那幫無法無天之人?
所以收好自己的大刀,殷破敗翻身下馬。
做足了禮節開口道:「道人為何攔路?
不知道我們奉了王命嗎?」
朝著朝歌的方向拱手以後,殷破敗更是大聲說道:
「如今馬車之中坐的更是當今王叔,文臣領袖之一,亞相比干大人。
道人若有冤屈,可速速報來,我替您轉呈。
若只是攔路求財,看在同為大商子民的份上,我也可幫助一二。」
頓了頓,他肅聲道:
「但若是存心戲耍我等,乃至想要謀財害命,莫怪我甲士無情。」
這一番話語說的鏗鏘有力,更是有理有節,整支隊伍也莫名肅殺了兩分。
看的攔路道人哈哈大笑道:
「正是考慮到你們奉王命行事,還有這一片熱忱之心,我才來此規勸你們。」
「哦?規勸?」
殷破敗拱手請教道:「在下大商殿前將軍殷破敗,還沒有請教道長姓名。」
殿前將軍雖然也有一個將居名號,但他的職能大多數時候都可以規劃為儀仗隊。
當然,沒有人說過儀仗隊就不能打。
更別提,就如今天下九州對於力量的狂熱。
從來只是在打的程度上有高低,而沒有能不能的問題。
以及殷破敗真的是靠打,才登上了儀仗隊將軍一職。
至於為啥他能打,卻還是當了儀仗隊?
自然是因為其他的將軍更加牲口。
比如能跟紂王那倒拽九牛、托梁換柱的巨力,掰一掰手腕的惡來。
以及身高都在三丈以上的方弼方相兩兄弟,打起來跟特麼一座小樓在打人差不多。
其他人也是一個賽一個的牲口,他自然只能屈居殿前將軍一職。
而道人聽到他的發問,輕按腰間雙劍。
朗聲道:「殷將軍可稱我為黃土道人。」
聽到這個名字,殷破敗笑著道:
「看來道長還是一位高人。」
黃土道人饒有趣味的問道:「將軍何出此言?」
「因為高人絕不會叫這個名字。」
就像燕雙鷹絕不可能叫宋三一樣。
所以黃土哈哈大笑道:「將軍倒是個妙人。」
話落,他嚴肅道:「我此來只有一事想要告誡將軍,前路漫漫,及早回頭。
不然恐怕這一趟去得回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