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是必須要具備的條件。」
一個聲音篤定地說道，是西幻法師裝扮的青玄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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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眾人看過來的目光，他慢慢道:
「只不過陰陽就像剛剛所說的靈性一樣，應該並不是我們常規認知上的陰陽。
甚至這可能只是個基礎條件，還需要其他一些東西催化。」
宋元老怪拱手說道:「請道友細講。」
其餘人也是同時拱手說道:「煩請道友為我等解惑。」
千人一聲，似浪潮一般湧現青玄上人。
對此，他面色不改道:
「諸位道友不必如此，今日既然是論道大會，我自然不可能閉口不言。」
說完抬起法杖點向空中，凝聚出一團微弱的光暈，在半空中緩緩旋轉分化。
「大家都知道，世間萬物莫不在陰陽之中，也莫不由陰陽組成。」
光暈已經細分到比蠶絲還要細小，乃至有些微小到肉眼和法眼都有些無法分辨，化作一片朦朧的光霧懸浮。
手指輕輕一彈，這團朦朧的光霧不僅沒有停下細分，反而還在更進一步的分裂。
「因此世界上並不存在絕對的陰兩面。」
所有人調聚法力，運用各種剛剛探查金丹的法術，看著這一團光霧分散至混沌狀態。
或者說，他們都已經看不清的極致分散狀態。
朦朧至極，似有若無。
到了這一步，青玄上人也終於停手道:
「那些所謂單獨的陰與陽，也只不過是因為我們能力所限，無法細分下去罷了。」
「所以上人的意思是說。」
蝮文清一點一點的捋道:「金丹本身的陰陽已經細分到了一種極致。
也因為細分到這種地步，陰陽穩固到了一種混沌也不能夠損壞它們的地步。」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明悟道:
「這就是金丹的不滅性靈?」
聽到她的推論，所有人都開始默默的推算和演化。
各種法術靈光閃耀，法器也是散發威能，法力蒸騰如雲。
甚至有能力和資材的修士，直接掏出材料開始試煉一爐簡單的丹藥。
不過重點不在於煉製成功，而在於陰陽分化。
所以好多人剛一運起法訣推動丹爐，直接就把所有材料燒了。
畢竟他們以前追求的是合，完全沒有想過要把所有的東西都極致分化。
而且以前就算是分，也是為了最終的合，始終留著三分餘地。
更不用說，分化陰陽的難度一點都不比陰陽和合差，甚至起碼高兩個高度。
因為萬物不管到底偏向於陰，還是偏向於陽。
本質上哪怕是一滴普通的雨水，都是一個陰陽穩固的整體。
現在要讓它們分離，基本等於要把一棵已經長成的樹重新拆了。
不是砍斷，不是碾碎。
而是讓它在不損傷任何一部分的前提下，退回到最初的狀態，這難度簡直已經高過天了。
不過他們這些人還算好的，因為能夠控制的住反噬。
用法術、法器和旁門法門的修士，基本上吐血的聲音就沒停過。
沒辦法，左道旁門還有一個特色就是陰陽不平衡刻進了骨子裡。
不想辦法讓這部分陰陽平衡，還主動讓它們分離搞出更大的不平衡，實在跟找死沒區別。
「諸位道友推演的時候還是悠著點。」
看得青玄上人忍不住勸阻道:
「而且你們等我說完了，再推演也不遲。」
這話一出，不少人長出一口氣，趕緊運轉法力治癒自己。
熊力喘著粗氣道：「上人，下次這種事兒你可以早點說的，不然我自己就要把自己煉了。」
這事他真沒說謊，畢竟令行禁止、軍令如山可不會管你自己願不願意這麼幹。
所以青玄上人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是我沒有說清楚，連累各位道友了。」
不等他說完，熊力趕緊打斷道:
「上人不必把我的話掛在心上，俺老熊是個混人，若是真出了事兒也是我自己心急。」
現在還等著聽人講道呢，哪能讓人無緣無故的背黑鍋。
還是大黑鍋，要知道剛剛受傷的人是真不少。
沒辦法，以前沒玩過這種操作。
其餘受傷的人也明白這一點，都是趕緊附和。
見此青玄上人拱手道:「多謝諸位道友體諒。」
說完以後，知道大家關心什麼，他沒有賣一絲半點的關子法杖指著光霧道:
「剛剛蝮道友說這種混沌狀態是不滅性靈，咱們就當它是不滅性靈。」
頓了頓，青玄上人十分嚴肅地說道:
「那什麼是繁衍?」
不等眾人回答，他就連聲說道：
「繁，數量變多。
衍，接續派生。」
話音落地，千碧仙子反應過來道：
「以不滅性靈的穩固，任何繁衍的行為都會被它本身制止。」
停了一下，她繼續推斷道：
「甚至這種行為本身就是一種繁衍，因為不滅性靈是活的。」
說道這裡，千碧仙子指著那一團更加顯得虛無的光霧。
語氣極淡的說道：「畢竟陰陽還在分化，只是在此時的不滅性靈之中，分化的遠沒有之前快。」
這話一出，場中不少人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身上衣物繡著白鶴的道人撫須道：
「若把不滅性靈看作一個活的整體，那它內部的變化、調整、重組，本身就是一種衍。」
頓了頓，他繼續道：
「畢竟不斷變化、不斷適應、不斷維持自身的活力，讓上一刻的自己安穩踏步到下一刻，如何說不上接續?」
「但那是衍，不是繁。」
有人提出異議道；「或者說這只是把自己的狀態重新整理，而並不是讓一個人變成兩個人。」
「不對。」
又有人提出異議道；「一粒金丹衍的次數越多、時間越久。
內部陰陽細分的層次、混沌排列的方式、不滅性靈的穩固程度等等，必然會發生重大調整。
比如從一百種陰陽細分狀態，演化出兩百種、三百種，豈不是繁?」
這話讓不少人陷入了沉思。
是啊，繁衍就一定得是一顆變兩顆嗎？
一棵樹長高了、長粗了、枝椏更多了，它也還是在繁衍自己的存在。
金丹若能在內部不斷豐富、不斷深化，那它本身就是在繁衍。
繁衍它自己的道，準確來說，是不滅性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