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來，你這一次的近仙境界很不一般啊。」
明白方圓話中意思的九宮真人，一邊配合方圓洗鍊練魂幡，一邊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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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膽子也太大了，這種境界都敢按照自己的意思來。」
雖然早就習慣了方圓在修煉之路上的奇思妙想，但以前受困於手段。
最多就是說出一些驚世駭俗的言論，現在手段趕上來了，怎麼這麼快就開始連境界都在自定義。
「不是我膽子大，也不是我非要彰顯自己。」
方圓搖了搖頭道:「而是修行之路上如果有認知錯誤，很容易就修著修著跑偏到溝里去。」
如果只是耽誤了自己的修行前途，禍害一兩個人也就罷了。
要是用於外，那可真就是經過錯誤的理論指導發動的錯誤行動。
「至於我現在這個境界的具體情況，可以稱之為凡俗頂點。」
方圓想了想，儘量簡單地解釋道:
「只不過每當我取得一點突破，卻又沒有突破到仙人境界，這個境界就會被我擴寬一點。」
如此奇怪的境界定義，讓九宮真人忍不住吐槽道:
「道無止境，按照你這麼說，凡俗怎麼可能有所謂的頂點境界?」
這句反問，讓方圓不由的一愣，也不由的眼神一亮道：
「師父，你說的對呀。
道無止境，的確應該不存在一個頂點，甚至就算是仙人以後的境界也是如此。」
氣力流轉迴圈，愈加深入洗鍊法器和九宮真人殭屍。
「而且境界作為一個生命狀態描述，也並不是說一定要突破到它，才可以讓自己擁有對應的能力。」
他一步步的繼續深入道：
「就像我透過其他方法使用仙家手段一般，應該是常規之事，而不是特例。」
氣如火、力似水，水火相容、不容下，莫名的力與氣化作波紋撞擊。
噼里啪啦，九宮真人只覺得魂魄之內陽氣雷霆倏忽間炸開了不知多少空間。
毀滅與創造的氣息充斥著空間之內，像是兩股早已厭倦了爭鬥的洪流終於找到了交匯的暗河。
剛剛一交匯，便產生了一股莫大的吸力。
天地之間的萬氣萬力融入其中，像是百川歸海般成為最初的薪柴。
鳳簫聲動，點點星火眨眼之間就成燎原之勢。
燒的九宮真人一個鬼魂不斷冒汗，也燒的練魂幡從內到外透出一層赤金色的光澤。
光澤之中滋滋作響，像是在榨油。
而且隨著火焰越燒越旺，竟順著冥冥之中的細微聯絡，把九宮殭屍也給點燃了。
燒得他的面色紅彤彤，似乎太陽曬多了。
「徒弟。」
九宮真人忍不住低喝一聲道：
「我感覺我快要熟了。」
方圓抬手虛按，火焰壓低了兩三分，卻更熱道：
「放心吧師父，這火焰是從你的修為而生，想要把你燒熟還是很難的。
而且我只不過是藉著練魂幡才能夠影響一二，並沒有掌控權。」
「燒熟挺難，燒死很容易是吧。」
九宮真人抓住方圓話中的漏洞吐槽道：
「還有你確定你只是影響，而不是完全掌控。
畢竟你小子都能用火焰在為師的體內開天闢地。」
「只是一些旋起旋滅的小位面，連完整的三元迴圈都沒有。」
方圓一臉沒什麼大不了的謙虛道：
「只能算是氣泡罷了，您有了它們平日裡無論修行，還是做事也方便許多。」
「那我真是謝謝你了徒弟。」
九宮真人話音剛落，轟隆隆的聲音中火焰炸開，一個個氣泡一樣的世界穩固下來。
其內部的空間大有萬千里，小有百十里。
而且每一個世界裡都有微光流轉、氣機生滅，自成一套簡陋的迴圈。
數量繁多的它們彼此之間相互勾連下，今年形成了一張比天羅地網還要細密緊緻的大網。
吸一口氣，咚，似乎砸入一片深潭。
「你這一下子，簡直是把為師的前路都給鋪平了。」
九宮真人感應到網路之下前所未有穩固的魂魄，讚嘆道:
「而且天花板都抬高了不知多少。」
「多謝師傅誇讚。」
收手的方圓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接道:
「不過以後的修行還是要看師父自己，畢竟我這一手終究不是大羅金丹，吃了就能飛升大羅天。」
「這個我明白。」
九宮真人接過此時已經變得幽、玄兩色交織的練魂幡，輕輕抖了一下幡面。
幡面紋路便如水波般蕩漾開來，隱約能看見無數細如塵埃的光點在紋路中沉浮。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道被洗鍊過的禁制，代表著一門功用。
「而且這練魂幡是不是也該再收點人呢。」
他細細摸著如玉溫潤的幡杆道：
「不然靠我一個人，再想像現在這麼快速祭煉恐怕是不成了。」
越是往上修行，困難度越大。
因為每一個需要解決的難題，都比前面的千百個難題更稀奇古怪。
除非天資縱橫到一眼就能看明白，或者運氣好到隨隨便便一撞就能撞開問題。
靠著人力搞大資料撞運氣，是一種很不錯的辦法。
更別提，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以及他體內的氣泡世界網，要是每一個節點裡面都有一個獨立的魂靈去經營打理。
存於斯，長於斯，死於斯。
形成一個人為的生死半迴圈，那這張網就不只是一張被動的吸納之網，而是一張會自己生長和擴張的活物。
「最近倒是有個機會。」
方圓把丹元大會的事說了個清楚明白。
「人多的地方不可能不會有矛盾，尤其是涉及到利益。」
他慢慢說道：「就算到時候在大會上打不起來，私底下打秋風的人絕對不會少。」
「而能夠參加這種大會的人修為都不差。」
九宮真人雙眼亮道：「魂魄質量自然也不是凡俗能比。」
一個經過修煉鍛鍊的魂魄和一個凡俗魂魄，是從根子上就已經完全不同的東西，更別提還都是高手。
「而且到時候說不定還會碰到養鬼的左道。」
方圓笑著道:「咱們直接一波肥。」
這也是為啥當今天下大家都在搶，實在是辛辛苦苦種田十年不如一日浮財。
九宮真人思索道:「那我們可得做好準備。」
「這方面就交給師父，我去把岳氏的事安排好。」
方圓盤算道:「免得我們的投資打了水漂。」
「行。」
兩人各自行動，崇侯虎得到他出關的訊息，徑直過來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