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封。」
念叨了一遍這兩個字，崇侯虎沉思道:
「這倒的確是個主意，畢竟堵不如疏。」
沒有誰比他們更懂堵會發生什麼，因為老祖宗已經給他們演示過一遍。
「而且我們現在名義上占據北疆。」
岳靈珊面對肯定，繼續侃侃而談道:
「但北疆諸侯實際上只是錯錯落落的分布在這裡，實際控制地能連成一片、一線者都不多。」
為啥他們跟天方天天打呀，因為天方也是這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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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要開闊自己的生存空間，或者說，發展一點東西。
極為容易跟對方迎頭撞上，然後能說得通的就說，說不通就打。
就這麼延續下來，北疆越來越開發的同時，局面簡直就是一鍋混亂的稠粥。
而且還是部分熟了，部分沒熟，部分焦了的混合物。
所以，「以前我們需要顧忌很多。」
她狠厲道:「但是現在只要藥不停，以本傷人都不怕。」
戰火反正打不到他家，無論是贏還是輸，損失總是對面大。
「而且戰爭最是能夠磨鍊人。」
岳崇峻沉聲道:「不定會湧現出多少人才讓以後變得更好。」
就像曾經每一次大亂之後的大治，除了因為東西夠分。
也因為都不想打了，注意力集中在生產上面。
「所以藥還撐得住嗎？」
崇侯虎詢問不管是分封，還是想搞其他事兒的核心道:
「方圓又什麼時候出關?」
「藥沒有問題。」
岳甲回答道：「畢竟除了方先生拿不準，需要自己把控研發的藥。
其他的藥物，他都交代給洛陽，讓他進行人口計劃。
至於出關時間?」
提到這一點，他搖了搖頭道：「這得看方先生自己。」
實際上別說他們了，已經從閉關之中醒過來的九宮真人，也不知道自己徒弟啥時候能醒。
因為方圓在他的眼中，現在跟死了實在沒區別，而且越來越死。
呼吸完全沒了，甚至身上的每一一寸部位的呼吸也都消失不見。
筋骨皮膜血肉髓等等，彷佛經過了千萬年風乾，成了一坨廢渣。
氣力海洋也枯竭似桑田，神意更是像早就入了幽冥一般，空空無無。
可是都已經成了如此模樣，卻給人一種活人感。
一種越來越像人的活人感，搞的他以前好像不是人一樣。
以及真是見鬼，一團廢渣也能看出像人。
「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
把握陰陽，呼吸精氣，獨立守神，肌肉若一。
故能壽敝天地，無有終時，此其道生。」
九宮真人念叨著真人二字的來源，表情十分的惆悵。
畢竟誰能想到，以前給自己定下的長久到一輩子都可能無法達成的目標，徒弟居然短短時日就有了幾分氣象。
對此，也不知道是聽到了，還是時間已到。
「師父何故如此感慨?」
聲音無來無去、無始無終，像是從人的念頭裡長出來，帶著一種疑惑和調侃。
面對徒弟的關心，九宮真人不答反問道:
「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感覺棒極了。」
聲音再次響起，方圓肉身伸個懶腰。
原本如渣子的肉身彷佛吹氣一般長大，渾身上下筋骨血肉更是似海潮般起伏。
微閉雙目睜開，一線毫光射出，刺的空氣焦灼氣化。
「現在我的氣力堪稱無雙無對，大的可怕。」
「說實話。」
看著認真到肅穆的方圓，知道他是什麼性子的九宮真人。
翻了個白眼道:「按照你的說法，就是翻譯成人能聽的懂的話。」
「簡單來說，我現在距離成仙只有一步之遙。」
方圓笑道:「而且跳過去以後，直接三花聚頂、五氣朝元。
得一個天地同壽之軀，與世同君之果。」
說實話，這還不如不翻譯呢。
九宮真人沉默幾個呼吸以後，表情嚴肅道：
「徒弟，你沒有騙為師吧。」
「師父，你看我像是喜歡騙人的人嗎？」
聽到師父的質疑，方圓笑了笑道：
「而且我現在只是沒有成仙，但不代表不可以透過旁門左道之法運使仙人手段。」
真的沒有吹牛，因為這一次入微開山雖然最後還是沒有踏入人體外混沌。
也沒有把老祖宗的遺產都消化完畢，但初步消化一下，也讓他氣力成大海。
「這麼說來，你以後的確不用騙人了。」
都有這種手段了，怎麼能叫騙呢？
所以九宮真人雖然沒想通徒弟怎麼進步這麼快，但還是祝福道：「以後長生有望啊。」
長生，修煉之中最吸引人的一點。
畢竟就算你權勢滔天、財富無數，乃至力量可以轟爆世界。
可是活不長就是活不長，甚至正是因為擁有這些，才會不顧一切地追求長生。
「是啊，長生在望。」
完全恢復成原本模樣的方圓，同樣有些感慨。
只能說運氣到了，很多事兒難度都不是直線下降，而是跟原本近乎是天和地的差距。
抬手一招，撫摸著此時同樣有所變化的練魂幡。
方圓股股氣力化作一道道符文禁制烙印其上，一寸寸地洗鍊練魂幡。
踏足於地，地氣似湧泉一般沖入九宮殭屍體內游來盪去。
鼓起了七彩之色，好似給他鍍了一層內膜。
感受著經過練魂幡轉化，不住在他這個練魂幡主魂體內湧現出來的力量。
九宮真人咂舌道:「這種力量居然還只是近仙?」
轟隆隆的雷鳴電閃之音連綿如潮，從他體內深處湧出。
卻不是向外炸開，而是向內坍縮。
每一道雷音都，像是撞在一面無形的壁上。
迴蕩、疊加、共振，最終化作一浪高過一浪的潮汐聲灌入魂體每一處。
毀滅與造化兩種性質，在雷音中起起伏伏，似乎要開天闢地。
體會到這股意味後，九宮真人驚訝道：
「徒弟，你這不對吧?」
不等方圓詢問，他直言道:「沒成仙人就能開天闢地?」
「師父，我的確還沒有成仙。」
聽到九宮真人的疑問，方圓笑道:
「只不過一來，我靠近仙境比其他人更近一些。
二來，這又不是在混沌之中開天闢地，甚至都不是在天地之中。
更別提現在可還沒有開闢。」
他十分理所當然地說道:「三來，仙與仙也有不同，就好像鬼修的仙和練氣成仙。」
兩者之間的差距，有的時候甚至比螻蟻跟大羅神仙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