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員，這件事...... 我能先跟蘇銘透個氣嗎？」 戚順威忽然試探著問了一句。
畢竟這事對他自己是一樁大喜事，對蘇銘來說，又何嘗不是？
他這個師長一走，Z 師師長的位子，順理成章就是蘇銘的。
「可以。你是他師兄，跟他提一提這些也沒什麼。」 上將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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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跟戚順威聊了一些別的，上將才結束了這次談話，起身離開了。
從辦公室里出來，戚順威整個人都像是被一口氣吹滿了，胸中那股壓都壓不住的振奮和激動，讓他走路都感覺腳底下發飄。
「老戚，碰上什麼好事了，把你樂成這樣？」 戚順威剛回到蘇銘和政委跟前，Z 師政委一眼就瞧出了他身上的變化，直接問道。
「能讓我師兄激動成這個樣子的事，我猜一猜 ， 肯定是要晉升了。」 蘇銘一句話就扎在了要害上。
「晉升？那就是要提少將了！恭喜啊老戚！說什麼你也得請客喝酒！」Z 師政委滿臉羨慕。
少將，那是多少大校做夢都想邁過去的門檻，又有多少大校最終就停在了這道門檻前面。
在野戰軍里，只有晉了少將，才真正算得上是野戰軍的骨幹軍官。
將級軍官這四個字的分量，跟校官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低調，低調。司令員剛跟我談的，目前還只是擬定。」 戚順威嘴上謙虛著，可臉上那點笑意怎麼都收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笑得跟一朵炸開的菊花一樣。
「師兄，擬定基本上就是板上釘釘了。哪個位置？副軍長？還是一步到位軍參謀長？」 蘇銘追問道。
雖說戚順威是 Z 師師長，以後接軍長的機率極大，但在接軍長之前，絕大多數人都會先到軍參謀長的位子上過渡一下，最後再扶正。
「副軍長。」 戚順威也沒藏著掖著，壓低了嗓子說道。
「副軍長啊，難怪。」Z 師政委恍然道，「之前我就聽到過風聲，說張副軍長年底可能要動，沒想到是真的。」
「果然，小道訊息有時候也不是空穴來風。」
有些時候，正式命令雖然還沒落下來，但總有些風聲會提前在私下裡傳開。
只不過自從蘇銘到任之後，這種風氣在 Z 師內部被他直接一刀給切乾淨了。
「暫時就你們兩個人知道，其他人誰也別說，等正式命令下來了再講。」 戚順威叮囑道。
樹大招風的道理他心裡清清楚楚。
軍區司令員前腳剛跟他透了底，還專門關起門來談了話，後腳訊息就傳得滿軍區人人皆知，那也未免太招搖了。
軍區首長最不待見的就是太招搖的下屬，到了他這個級別，該有的沉穩一分都不能少。
「我懂，我懂。」Z 師政委連連點頭。
唉 ！
誰也沒料到，這時候蘇銘忽然重重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裡頭居然還裹著一絲淡淡的哀傷。
「怎麼？你師兄要晉升了，你還不高興？」 戚順威看著蘇銘這副模樣，忍不住問出了口。
他心裡頭有些納悶，蘇銘這人，不像是那種見不得別人好的人啊。
「不是，師兄。你要晉升了，我當然是打心眼裡替你高興。」 蘇銘說，「我是在哀嘆我自己不爭氣。」
這話一出口，戚順威和 Z 師政委兩個人同時愣住了。
什麼情況？
哀嘆自己不爭氣？
這又是從哪說起？
「蘇參謀長，要是我沒猜錯的話，老戚這次能晉升，裡頭多半還有你一份功勞。他這一走，這個位置正好就給你騰出來了。」Z 師政委說道。
這其中的門道，明眼人誰看不明白。
「政委說的沒錯。」 戚順威跟著補了一句，算是給了一個肯定的回應。
這話的另一層意思，就等於在告訴蘇銘 ， 你馬上就要當師長了。
「這我當然知道。」 蘇銘把兩手一攤，「我原先還盤算著，這回興許有機會能直接跨過師長這一級，一步提到副軍長，邁進少將的序列里去呢。」
「沒想到就是位子挪了挪，進步微乎其微啊。」
嘶 ！
這話一出，戚順威和 Z 師政委兩個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知道蘇銘心氣高，眼光遠，可這也未免高得太離譜了吧？
想從一個師參謀長直接蹦到副軍長，這念頭你到底是怎麼生出來的？
翻遍野戰軍軍官晉升的履歷，哪一個不是一級一級踩著台階往上走的，哪有這麼橫跨著往上躥的？
更何況，蘇銘現在的晉升速度已經是神速了，跟坐火箭都沒什麼兩樣。
「司令員說得可真是一點沒錯。」 戚順威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早就料到，你知道這個訊息以後肯定要嘰嘰歪歪。」
談話的時候，司令員還專門跟他透了底，說蘇銘知道這個訊息之後，要麼抱怨，要麼就得感慨點什麼東西。
因為蘇銘心心念念的念頭，是趕在年底之前就扛上少將的肩章。
可現在離年底，真沒剩幾天了。
眼瞅著戚順威先一步邁過了這道坎，馬上就要掛上那顆將星，蘇銘嘴裡絕對要往外蹦點什麼。
司令員還特地囑咐戚順威，讓他好好勸一勸，給蘇銘做一做思想工作。
飯得一口一口吃，誰也不可能一口就吞成個胖子。
「蘇參謀長，這話你以後當著我們兩個人的面說說也就算了，可千萬別在別人跟前漏出來。」Z 師政委忍不住勸道，「我是真怕哪一天你走在路上，冷不丁就被人套了麻袋，暴揍一頓。」
Z 師政委現在是徹底服了。
Z 師師長，這個位子是多少人做夢都夢不來的。
坐上了這把椅子，那可不光是軍區領導對你個人能力的認可，更是將來晉升少將的超級助推器。
如果蘇銘能在年底之前當上 Z 師師長，那他就是野戰軍有史以來第一個二十歲的 Z 師師長，這又是一個活生生的奇蹟。
「算了，先就這樣吧。Z 師師長就 Z 師師長。」 蘇銘也只能暫時認下這個事實。
他轉臉又對戚順威說道：「師兄，你也加把勁，早點往上走，趕緊把位子給我騰出來。」
「別到時候我反而走在你前頭，先一步提了軍參謀長或者軍長，那你可就真尷尬了。」
「我......」 戚順威被蘇銘這一番話噎得結結實實，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接。
要是換作別人敢在他面前這麼口出狂言，他早就一巴掌呼過去了 。
大放厥詞，吹牛都不帶打草稿的！
可偏偏這話是從蘇銘嘴裡說出來的，他還真就不敢反駁半個字。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能大到這個份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