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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炸橋!A軍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跟隨Z師師長戚順威在同一指揮梯隊的蘇銘,此刻真正親眼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鋼鐵叢集。

  綿延數十公里的鋼鐵洪流,一眼望不到頭。

  坦克、步戰車、裝甲輸送車、運兵車、戰術飛彈發射車、自行高炮、雷達指揮車......

  各種各樣的裝甲車輛密密麻麻排列在公路上,如同一條鋼鐵巨龍蜿蜒向前。

  先頭部隊已經翻過了前方的山頭,而尾端還在身後的地平線上緩緩移動。

  先頭到尾部,整整綿延了數十公里的距離。

  這是什麼概念?

  如果一個人站在路邊,從第一輛車經過開始計時,到最後一輛車透過,可能需要一兩個小時。

  這就是機械化重灌部隊的機動。

  要是換做輕步兵時代,那就是綿延數十公里的人流隊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士兵們揹著步槍,排成縱隊,徒步前進。

  但人流隊伍和鋼鐵洪流比起來,那對視野的衝擊力差別太大了。

  一個是血肉之軀,一個是鋼鐵巨獸;一個是緩慢蠕動,一個是轟鳴咆哮。

  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

  此次前去演習場地,距離上千公里,需要連續機動十幾個小時。

  裝甲叢集在機動過程中最怕什麼?

  怕敵方空中力量的轟炸!

  在地面上,裝甲叢集是王者。

  厚重的裝甲、強大的火力、迅猛的突擊能力,讓任何地面部隊都望而生畏。

  但是現如今,戰鬥機和轟炸機發展得越來越先進,裝甲叢集在這玩意兒眼中,也就是移動的靶子罷了。

  戰鬥機上搭載的對地飛彈、鐳射制導炸彈、反坦克子母彈,都能對地面裝甲部隊造成巨大的傷亡。

  此次年度大演習,是兩個集團軍規模的大規模對抗,期間雙方都是有空軍力量協助參戰的。

  兩個集團軍,一人配屬一個空軍師,協助地面部隊進行作戰。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協同配合,立體作戰。

  能打敗魔法的只有魔法。

  哪怕裝甲叢集的機動訓練中,都有專門的對空偽裝防禦、對空火力防禦的訓練部署。

  比如偽裝網、煙幕遮蔽、對空火力組的配置等等。

  但真正意義上,一支大規模裝甲叢集的長途機動,必須要有空軍的全程護航,否則就是拿部隊的生命開玩笑。

  Z師身為H集團軍的第一重灌師,戰略意義十分重要,是集團軍的拳頭部隊、王牌主力。

  這不,集團軍司令部那邊給Z師的機動配備了絕對的安保力量,毫不吝嗇。

  空中,一個殲擊機中隊正在空中巡邏,四架戰機呈戰術編隊,在雲層上下穿梭,為地面機動的Z師進行全程護航。

  戰機的轟鳴聲不時從頭頂傳來,銀白色的機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你以為這就完了?

  根本沒完。

  H集團軍的一個高炮師和直屬戰術飛彈營,被整體調配到了Z師這邊,專門負責對空防禦。

  高炮師完全打散,分散部署在Z師各個作戰單位中。

  自行高炮車混編在坦克佇列里,雷達車時刻掃描著周圍的空域,一旦發現敵機來襲,立刻就能組織起密集的防空火力網。

  戰術飛彈營也全都部署好了,飛彈發射車隱藏在公路兩側的樹林裡,隨時準備發射地對空飛彈,攔截來襲的敵機。

  這些力量組合在一起,組成了一張空地協同的立體防空體系,覆蓋了Z師機動的整個空域。

  在對空力量上的分配,H集團軍的司令部完全是朝Z師這邊傾斜了不少力量。

  這就是Z師在H集團軍司令部首長心中的地位。

  絕對的C位,絕對的寶貝疙瘩。

  「真豪氣啊!」

  蘇銘透過指揮車的觀察窗,看著天空中巡邏的戰機,發自內心地羨慕道:「動一動身子就有戰鬥機編隊護航,這樣的防空體系,A軍那邊就算派出一個戰鬥機編隊來轟炸,恐怕也得鎩羽而歸吧?」

  「把嘴收一收,別大驚小怪的。」戚順威見蘇銘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出言提醒道,但語氣里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其實他也能理解蘇銘的震撼。

  這種防空待遇,整個野戰軍上下,除了Z師,找不出第二個。

  別說藏區軍區那種地方,就算是其他集團軍的王牌師,也未必能有這樣的配置。這就是第一重灌師的牌面。

  戚順威繼續說道:

  「此次演習場地是一處平原,是重灌力量的絕佳戰場。」

  「我們Z師可以說肩負了全軍重灌突擊的核心任務,是集團軍撕開敵人防線的尖刀。」

  「集團軍首長給我們的空中力量傾斜越多,也就意味著我們所承擔的責任越重。」

  「拿了好處,就得打好仗。」

  對此,蘇銘無可否認,十分認同。

  戰場上,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優厚的力量傾斜,都是建立在本身具備強大實力和戰略地位資本上的。

  Z師有這樣的待遇,是因為Z師有這樣的價值。

  這時,忽然,龐大的鋼鐵洪流速度開始緩緩變慢了下來。

  坐在指揮車內的蘇銘,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車速在下降,車身的震動頻率也在改變。

  「車速降了?」蘇銘不由自主地說道,「發生什麼情況了麼?」

  倒不能說蘇銘大驚小怪,而是這種事他是第一次經歷,對一切都充滿了未知和好奇。

  哪怕蘇銘看的書多、學習的知識多、指揮能力強,但類似這樣的大規模演習,還是和師部主官坐在同一輛指揮車內,是第一次,完全沒有經驗。

  有句話說得真有道理——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在書本上學到的東西再多,現實親身體驗完全是不一樣的概念。

  書本告訴你理論,現實告訴你細節;書本告訴你原則,現實告訴你變通。

  就比如現在,蘇銘能夠感受到車隊速度變慢了,但卻無法立刻分析出是什麼原因讓車隊速度變慢。

  車隊速度變慢,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由於全程交通管制,前方道路應該是順暢的,所以不可能是堵車的緣故。

  那是什麼原因?發動機故障?道路損毀?還是遭遇了敵情?

  聽見蘇銘的話,戚順威淡淡說道:

  「別緊張。」

  「估計是先頭部隊出現坦克趴窩了。」

  「從出發到現在,已經走了四個多小時的路程了,一直都是高速行駛,坦克出現發動機趴窩現象很正常。」

  「上百輛坦克一起跑長途,總會有幾台出問題的。」

  話音剛落,電台中便傳出了聲音。

  「呼叫師指!呼叫師指!我是坦克團!」

  「我團先頭連隊出現坦克趴窩現象!」

  「一台坦克發動機過熱,需要停車冷卻檢修!」

  「重複,需要停車冷卻檢修!」

  電台里的聲音急促而清晰。

  戚順威不慌不忙地拿起話筒,下達命令:

  「停止機動!全師暫停前進!」

  「坦克團、裝甲團、炮兵團,利用停車時間補充油料,原地休整二十分鐘!各單位注意警戒!」

  各團團長紛紛回應:

  「坦克團收到!」

  「裝甲團收到!」

  「炮兵團收到!」

  蘇銘內心驚嘆不已。

  這經驗確實豐富!

  身為一名師級主官,下面部隊發生問題都還沒來得及上報,就能透過自己的分析和判斷提前推斷出來,這就是實打實的經驗積累,是多少次實戰化演練才能練出來的直覺。

  「下車,放水。」戚順威說了一聲後,便帶頭推開車門,跳下了指揮車。

  車內,一群作戰參謀也紛紛下車,活動活動筋骨,解決一下生理需求。

  蘇銘從指揮車上跳下來,站在路邊看了一眼。

  前後都是長長的隊伍,鋼鐵巨龍一眼望不到頭。

  公路上,密密麻麻的坦克、裝甲車、炮車,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但此時,所有人都有一個相同的動作。

  那就是默默地走到路邊,開始放水!

  如果此時能夠乘坐直升機從空中俯視的話,就能看到上萬人一同放水的壯觀場面。

  公路兩側,每隔幾米就站著一個人,面對著田野或樹林,齊刷刷地放水。

  那場面,簡直是千人同撒,氣勢磅礴。

  不要說什麼沒有道德廉恥之類的話。

  現在是演習,等於是戰時狀態。

  真打起仗來了,還管你什麼道德不道德?

  人有三急,總不能讓戰士們憋著吧?

  難不成上萬人正在機動過程中,你讓他們憋著?

  那不得憋出病來?

  再說了,路邊放水,這是野外拉練的優良傳統,是每個軍人都經歷過的必修課。

  沒人會覺得有什麼不妥。

  「蘇參謀,師長看來很喜歡你啊。」一名中校參謀走到蘇銘身邊,一邊放水一邊拿出了一根煙點上,同時給蘇銘遞了根煙過去。

  「李參謀,為什麼突然這麼說?」蘇銘接過煙,點上,放水抽菸兩不誤,笑著說道。

  「師長可從來沒有在指揮的時候說過這麼多的題外話。」李參謀笑道,吸了一口煙,吐出個煙圈。

  蘇銘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李參謀解釋道:

  「我跟了師長三年了,大大小小的演習參加過七八次。」

  「師長這個人,你是知道的,性格嚴肅,話不多。」

  「尤其是在這樣的大型指揮中,除了下達命令和商討戰術外,是不會說其他無關的話的。」

  「更別說主動給誰解釋什麼了。」

  他看了蘇銘一眼,繼續說道:

  「可剛才呢?」

  「你隨便的一個疑惑,師長都親自解答,給你分析原因,教你判斷方法。」

  「這完全就像是一個長輩、一個老師一樣,手把手地教學,生怕你學不會。」

  中校內心其實十分震撼。

  他了解自家師長的性格和作戰特點,能讓他這麼對待的人,全師都找不出幾個。

  由此,足以可見蘇銘在自家師長心中的不一般。

  師門情誼,果然深厚。

  ......

  二十分鐘後,綿延的鋼鐵洪流再次動了起來。

  先頭部隊趴窩的那輛坦克,發動機已經修好了,重新啟動,歸隊。

  利用這二十分鐘的停車時間,三個團都進行了基礎的檢查、維護和油料補給。

  不出意外的話,起碼還能順利地再走兩百公里左右,才會再次停下來休整。

  因為基本上坦克行駛兩百公里左右,會進行一次例行保養。

  檢查履帶、加注潤滑油、補充燃料、測試各個系統。

  當然,順順利利再走兩百公里,是不發生任何突發情況的前提下。

  然而,從上一次全師上下休整到現在,僅僅走了一個小時不到,車隊再次停了下來。

  車速緩緩降低,最後徹底停住。

  發動機的轟鳴聲逐漸平息,只剩下偶爾的幾聲低吼。

  「有想到這次是什麼原因嗎?」戚順威的聲音在蘇銘耳邊響起,帶著幾分考校的意味。

  蘇銘沉思片刻,目光落在車窗外的地形上。

  前方不遠處,應該有一條河流,河上有一座橋。

  他回憶起出發前看過的那張機動路線圖,那些標註著特殊交通要道的位置。

  橋樑、隧道、山口,都是需要重點關注的地方。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蘇銘開口道,「前面的必經之路,那條橋應該是被炸了。」

  身為一名指揮官,對於部隊所行駛的路線地圖,一定要熟記於心,這是基本功。

  早在Z師開始機動的時候,蘇銘就仔細研究過此次機動的路線地圖,把沿途的關鍵節點都記在了腦子裡。

  前方五公里處,有一座橋樑,橫跨一條幾十米寬的河流。

  那是Z師前進的必經之路,繞不開,躲不過。

  如果A軍的空軍真的對Z師進行空中打擊,那座橋絕對是首要目標。

  炸了橋,就能遲滯Z師的機動速度,打亂Z師的時間表。

  聽見蘇銘的話,戚順威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這個師弟,腦子確實好使,能這麼快做出判斷,說明他確實把路線圖記熟了,而且懂得分析敵情。

  戚順威拿起話筒,下達命令:「舟橋營!立刻前出,到前方橋樑位置,準備搭建臨時浮橋!偵察連,派人去橋頭偵察情況!」

  電台里立刻傳來回應:「舟橋營收到!立刻出發!」

  因為,師指這邊已經收到了導演部的通知。

  前方橋樑,在一個小時前被A集團軍的空軍給炸毀了。

  當然,橋樑並不是真的被炸毀了,只是根據A軍空軍的轟炸行動所給出的戰術判定。

  在演習規則下,那座橋已經被標記為「摧毀」,Z師的車輛無法透過,必須採取迂迴或架橋的方式繼續前進。

  橋樑被炸斷,戚順威並沒有對此感到特別驚訝。

  相反,這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要是A軍不炸這座橋,任由他們順利透過的話,那才真的奇怪了。

  戰場上的指揮官,哪有那麼好心?

  能給你添堵,絕對不會放過機會。

  作為此次機動部隊的先頭團,坦克團的偵察連上尉連長罵罵咧咧地從車上跳了下來。

  上尉連長一腳踢飛路邊的一塊小石子,憤憤不平地罵道:

  「艹!動不動就炸橋!能不能有點新鮮手段?」

  「人家辛辛苦苦建一座橋容易嘛?」

  「就知道炸炸炸!就知道浪費我們時間!」

  罵歸罵,發泄歸發泄。

  上尉連長當然知道,這只是演習規則下的戰術判定,不是真的炸橋。

  但每一次演習都是這樣。

  你炸我的橋,我炸你的路,來來去去就這幾招,煩不煩?

  當然,他也就是發泄一下不滿罷了。

  換做是他的話,橋,他肯定也炸。

  戰場上,給敵人製造麻煩,就是給自己創造機會。

  這是最基本的戰術思維。

  「連長這是怎麼了?怎麼火氣這麼大?」一旁,偵察連的幾個士兵圍在一起小聲議論著,「橋被炸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聽說連長好像和他老婆吵架了。」一個士兵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嘶——」其他人倒吸一口冷氣,恍然大悟,「難怪連長這幾天總是愁眉苦臉的,原來是家庭不和睦啊!」

  「可不是嘛,男人嘛,後院起火,心情能好才怪。」

  「小聲點小聲點,別讓連長聽見,不然咱們都得挨訓。」

  幾個士兵利用空閒時間,蹲在路邊,小聲地八卦著。

  演習歸演習,生活歸生活,該八卦的時候還是要八卦。

  與此同時,工兵舟橋營的特種車輛已經快速駛來,一輛輛舟橋車、架橋車、工程車,排成一列,向前方橋樑位置疾馳而去。

  抵達橋頭後,工兵們迅速從車上跳下來,開始指揮作業。

  特種車輛展開,機械臂伸出,一節節浮橋元件被放入水中。

  工兵們喊著號子,配合默契,利用特種車輛進行架設浮橋的工作,確保重灌部隊能在最快的時間內恢復機動。

  利用這架橋的時間,指揮車內,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還剩下兩座橋。」一名作戰參謀指著地圖說道,「按照A軍的套路,估計還得炸。我們原計劃的機動時間,會被耽擱至少兩個小時。」

  「A軍的人能不能來點新鮮手段?」另一個參謀不滿地說道,「靠炸橋來降低我們Z師的機動效率,能有什麼關鍵作用?無非就是拖延一下時間罷了。」

  「以我們Z師的防空體系,他們想要拖延我們的機動速度,不炸橋能幹什麼?難不成派空降兵來突襲我們?那也得有那個實力才行。」

  雷達參謀匯報導:

  「空六師的戰機已經頻頻出現在我們的雷達偵查範圍了。」

  「雖然沒有進入攻擊航線,但一直在周邊盤旋。」

  「A軍估計有什麼大動作。」

  戚順威目光盯著地圖上的標記,沉聲說道:

  「不要大意。」

  「讓戰鬥機編隊加大巡邏力度,擴大警戒範圍。」

  「高炮師和飛彈營保持戰備狀態,隨時準備應對空中威脅。」

  雖然在他看來,A軍的炸橋行為確實是為了降低Z師的機動效率,拖延他們進入演習場地的時間。

  但他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如果只是單純的拖延,為什麼要讓空軍頻頻出動?這不合理。

  A軍,到底在打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