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重甲武士手中的兵刃竟然也是極其難得的寶刃,甚至勝過薛念的彎刀。
這個念頭如電光火石般在心中一閃而過,沈燃幾乎是立即將倒地那個重甲武士的刀奪在手中。
而後學著薛念的做法,利落割下了對方的頭顱。
天地間寂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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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目橫眉的頭顱骨碌碌滾落,墨綠色的液體帶著一股難以忍受的腥臭味四下流淌。
沈燃皺了皺眉。
他以袖半掩面,想跟薛念說些什麼。
卻驀地發現空地上那些士兵忽然齊刷刷的向著他們兩個站立的方向望了過來。
一雙雙死氣沉沉的眼睛像釘子一樣扎在身上。
刀劍並舉。
彷佛無形中有什麼東西拉響了戰鬥的號角。
與此同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忽然從旁邊伸過來拉住了沈燃。
五指蘊力大的可怕。
指尖陷入肉里,像一圈滾燙的火箍。
沈燃猝不及防,激靈靈打了個寒噤。
他下意識試圖撤手,卻因為對方用的力氣實在太大沒能掙脫。
交手發生在同一瞬。
薛念似乎早有預料一樣架住了第一個攻擊者的刀。
百戰疆場的人皇顯然比如今的少將軍更可怕。
近乎刺耳的兵刃撞擊聲中。
沈燃甚至沒來得及抬頭去看他是如何動手的,第一個向著他們撲過來計程車兵已經被薛念踹飛了出去,身體重重撞上身後的牆壁。
砰!
沒有下滑,而是整個嵌了進去。
然而同一刻,對面的那些兵將也如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刀與劍密密麻麻。
像是下一瞬就能衝過來把他們穿成刺蝟。
驚心動魄的喊殺聲里。
薛念的輕笑清晰可聞。
「怕麼?」
陰森地宮,四面楚歌。
空氣里還瀰漫著一股難聞的腥臭味。
此情此景,既詭異又滲人。
但薛念緊緊拽著他,那副滿不在乎的勁頭,卻儼然只有一派旖旎的風月無邊。
沈燃側目瞥了這個明顯心術不正的壞傢伙一眼,神情似醒非醒,有種肉眼可見的倦怠:「怕死了,子期記得護駕。」
嘴上說著怕,腳下半點不閒著。
第二個衝上來計程車兵被他絆倒,頭朝下砸狠狠進了墨綠色的腥臭液體之中。
臉上頃刻出現一大片可怖的焦黑。
兩人反應都是極快,出手亦是在電光火石兔起鶻落的剎那間。
若非要說區別,那便是拼力氣薛念更勝一籌,比靈巧沈燃棋高一招。
薛念又笑著贊了聲好。
人皇陛下從不吝嗇讚美。
哪怕面前是前世不死不休的對頭,今生糾纏不休的冤家。
沈燃似笑非笑的揚了揚眉。
他的鬆弛感也油然而生。
那雙桃花眼含波似的微微眯著,禮尚往來般吐出四個字:「彼此彼此。」
目光撞在一起,便在頃刻間洞悉了對方的想法。
此時更多計程車兵逼近,刀劍碰撞聲和吶喊聲將空氣撕出了千鈞一髮的急迫。
薛念抬手,把自己的刀扔給了沈燃。
沈燃利落接住。
看著他將一片不知從何而來的葉子置於唇邊,吹出了一連串高亢刺耳的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