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雪話音落下，寢殿內的氣氛莫名凝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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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趁之機？」
軒轅雲舒緩緩咬著這四個字，驀地冷笑了一聲：「國師口口聲聲說他是坐擁四海的人皇，如今又說有可趁之機？到時候可莫要偷雞不成蝕把米。」
赫連雪沒有回答軒轅雲舒的話，那雙清冷又美麗的眼睛裡流露出複雜難辨的異樣情緒來。
——如果此時有人對上她的眼睛，一定會覺得非常傷心。
正在這個時候，傳訊兵匆匆跑進來稟報，說來歷不明的隊伍趁亂闖入皇城。
此言一出，赫連夜頓時目露凶光。他把手放在腰間長劍的劍柄上，「嘿」的一聲道：「必然是赫連朔月那邊的人，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對我殺一雙。」
「師兄，你先不要衝動。」
相較於赫連夜，赫連雪的情緒並沒有什麼太大變化：「不管是誰，這個時候敢闖皇城，必然都是有備而來，綺玉樓剛剛出了事，宮裡四處人心惶惶，現在不宜打草驚蛇，否則對我們更不利，你可莫要忘了，真正的青玉令如今其實並不在我們手中。」
聽了這話，赫連夜本來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頓時變得更難看了。
他當然明白赫連雪話里的意思。青玉令是國師至高無上身份的象徵，如果讓人知道赫連雪手上的那塊是假的，那麼必然就會動搖她如今在南疆的地位，更別提如今綺玉樓還塌了。
兩件事合在一起，很容易在旁人心中形成赫連雪得位不正，不得大祭司認可的想法。依照南疆人對大祭司的敬仰和崇拜之心，一旦如此，他們必然會失去民心與支援，陷入腹背受敵的兩難境地中。
握著劍柄的手背青筋畢露，赫連夜強行把火氣壓了壓：「那你說該怎麼辦？對方明顯來者不善，我們總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當年鬧的那麼難看，如果當真是赫連朔月捲土重來，他絕不會放過你我。」
須臾的沉默之後，赫連雪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緩緩向著宮門外走去。
赫連夜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疑惑的光：「師妹，你到何處去？」
「去見他們。」
赫連雪的腳步頓了頓。
她抬眸望向寢宮外頭，開口時聲音空靈又飄渺：「……我想我知道他們兩個如今在什麼地方了。」
赫連夜皺了皺眉，低聲道：「我派一隊人跟在你身邊保護。」
赫連雪搖搖頭：「不用，讓所有人原地待命，你也留在此處保護陛下，我獨自過去見他們就行了。」
赫連夜愣了愣，斷然拒絕：「絕對不行！那兩人詭計多端，而且身上都有兩下子，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軒轅雲舒目光落在赫連雪身上。
她伸手扶了扶臉上的面具，聲音裡帶著那麼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孤這裡不需要人保護。」
「我知道陛下無需人保護，但我有話要單獨對他們說。」
赫連雪輕輕嘆了口氣：「放心吧，我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