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念哈哈一笑,眼睛裡盛滿了浪蕩。
他微微側過頭,道:「有何不可?」
沈燃在他的目光中感到一點不知從何而來的危險,故意板起臉做威嚴狀:「朕是皇帝,成何體統?」
這一聲頗像樣,可惜面對的是薛念。
對少將軍來說,威嚴遠沒調笑有用。
他抓住沈燃試圖去扯耳墜的手,低聲道:「戴著吧,我看到南疆的花樣,覺得新鮮,特意去叫人打的呢。」
燭火「噼啪」爆響。
沈燃被這莫名的氣氛蠱惑,無端感到一陣燥意,想揍人的感覺又回來了。
他側目瞥了薛念一眼,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就只打了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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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沉默後,薛念咬著唇笑起來。
他慢吞吞取出另外一隻一模一樣的墜子,但其上墜著絡子,顯然不是戴在耳朵上,而是懸在腰間的。
沈燃臉色沉了沉,伸手去擰他耳朵。
「我也戴,會嚇死人的。再說……」
薛念滿臉委屈的站著,沒躲:「我戴著也沒陛下好看啊,唔——」
話還沒有說完,沈燃毫不猶豫把鳳冠拿起來按他頭上了。
…………
與此同時,女帝寢宮。
赫連雪和軒轅雲舒一坐一臥,兩人目光交錯,誰也沒有說話。
赫連夜臉色陰沉的邁步而入:「官兵把四下里搜了個底朝天,結果卻還是沒能找到他們兩個人的下落。」
「兩個大活人,還能就這麼憑空蒸發了不成?」軒轅雲舒眼底飛速閃過一絲譏諷之意,「該不會是自食其果,砸死在綺玉樓中了吧。」
「那可是坐擁四海的人皇。」
赫連雪看向前方不遠處,目光飄渺。
她輕聲道:「傾整個南疆之力,也未必能與他抗衡,區區一座綺玉樓絕對奈何不得他。」
「孤最不愛聽的就是你這些話。」
赫連雪此言一出,軒轅雲舒驀地冷笑了一聲:「你說他是人皇他便是人皇?若什麼都能靠你算出來,那我們還費盡心思在這裡爭個什麼勁兒?直接去向人家跪地求饒吧。」
聽出軒轅雲舒話里的嘲諷之意,赫連夜微微皺了皺眉:「陛下……」
赫連雪輕輕擺了擺手,阻止赫連夜繼續說下去,而後溫聲道:「那以陛下的意思……現下應該如何呢?」
「依孤的意思……」
軒轅雲舒哼了一聲,冷冷道:「當然是寧為玉碎,南疆就算滅亡也不會苟延殘喘依附於人,孤作為南疆的國主,就更不會。這位置,孤能坐就坐,即便有朝一日真的坐不住,也斷不叫敵人得利!更不會畏懼你口中所謂的那個……人皇!別說他未必就能坐擁四海,即便是真的,也絕不會包括孤執掌下的南疆!」
聽出女帝話里的崢嶸肅殺之意,赫連夜面色微變。
「我理解陛下的心情。」
赫連雪輕嘆了一聲:「只是如今還不到這個地步。他此番非為奪疆土而來,甚至對本該屬於自己的帝位都失了執念,心甘情願困於紅塵,這是千載難逢的可趁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