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見的臉色並沒有因為謝長寧的話而稍稍好轉。
過了好一會,她才道:「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他去京城給你家公子診治,就不會因為任何事情食言的。」
「江姑娘,我不是這意思。」
「我絕對信得過你的為人。」
謝長寧愣了愣:「我不否認,我是想讓你去替我家公子診治,但我也是真的關心你的,我……我不希望你對陛下生出什麼誤會。」
江月見還是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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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少女神情冷冽,並不見一絲溫情。
謝長寧暗暗嘆了口氣,再次道:「江姑娘,陛下之前的舉動確是有些失禮,可那全都是因為少將軍遇險的緣故,你不知道他和少將軍之間……」
「我怎麼會不知道?」
江月見打斷了謝長寧的話:「你會願意長時間和關係一般的人共處一室嗎?」
最開始可能是因為房間緊張。
可後來房間不緊張了,為什麼他們還是心照不宣的選擇不提及?
謝長寧又愣住了。他目光閃了閃,小聲道:「江姑娘,既然這樣,那你就更應該理解陛下的心情啊。」
江月見又不說話了。
她當然知道沈燃不是有意的,自到陵豫關後,沈燃對她一直客氣有禮,甚至從不曾因為她性格古怪而怠慢分毫,而是事事遷就、照顧她的情緒。
別說沈燃是皇帝,就算他只是普通富貴人家的公子,能做到這樣的地步,都可以說一句難得。
畢竟王雲禮作為一個族長的兒子,都自視甚高。
口口聲聲的說喜歡她,實際卻打心眼裡瞧不起女子,認為女子就應該老實留在家裡相夫教子、奉獻一切。
可江月見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忍不住覺得生氣。
倒不是覺得沈燃糟蹋了她的心意。
畢竟沈燃讓謝長寧把袍子還回來的時候,她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生氣。
她從小隨著師父研習醫術,世間事都看的很淡。
也不在意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
她知道沈燃有妻子。
但事實上,她根本就不在意那位遠在盛京城的皇后。更不在意皇后的位置。
對於她來說,喜歡才是在一起的唯一理由。不該被所謂的規矩地位和繁文縟節束縛。
如果沈燃也喜歡她,他們順理成章在一起。如果沈燃當真更愛那位皇后,不願意接受她,她也可以默默照顧對方。
更何況……
就像她不喜歡從小有婚約的王雲禮一樣,她同樣沒覺得沈燃有多喜歡自己的皇后。
在她聽到的許多故事裡,皇帝之所以娶皇后,都是因為門當戶對。
可如今她卻改變了想法。
雖然至今還沒見過面,但薛念在這陵豫關之中的威望毋庸置疑,只要提起來就沒有不佩服的。
如果一定要比的話,甚至是隱隱超過沈燃的。
連江月見也如雷貫耳。
威望極高、手握重兵的將軍,非但沒有被皇帝忌憚,皇帝反而在知道他遇到危險時,極其罕見的摔了碗筷。
那一刻,江月見徹底心涼。
聽聞皇后是「少將軍」的親妹妹。
沈燃一定愛極了他的妻子,所以才會這樣愛屋及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