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沖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給剜下來。
怕沈燃和薛念等的不耐煩。
他急匆匆的去,急匆匆的回,回來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他們之間的拉扯。
左腳還在出於慣性的往前邁,身體已經不由自主的做出了停下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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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刻——
雷沖像杆子一樣目瞪口呆的戳在了原地,手裡抱著的柴火「嘩啦啦」落了一地。
幸虧離得遠那邊沒聽見。
恍恍惚惚如在夢中。
雷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凝神再看時眼前景象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薛念竟然就那麼大咧咧的給了沈燃一個擁抱。
兩人之間距離實在太近。
耳鬢廝磨似的。
沈燃一身紅衣的樣子在眼前晃來晃去。雖然說的什麼聽不見,但雷沖的心裡卻像是裝了十七八個吊桶,波濤洶湧、亂七八糟。
忍不住想。
又不敢想。
雷沖眼珠子滴溜溜來回亂轉。他做賊一樣把滾落在地上的柴火撿起來,偷偷摸摸退進了夜色中。
…………
等了許久也沒見雷沖回來。
薛念皺了皺眉:「要不我去迎迎?」
沈燃倒是半點兒也不著急:「你急什麼,撿個柴火都要迎,種地都種不出好莊稼。」
之前翻越峭壁進來的時候,就做好了要在山裡頭待一段時間的準備,乾糧和水隨身都有帶。
他拿出幾塊形狀完好的點心分給薛念,又遞過一個水壺:「先吃點東西墊墊吧。」
從被困山里到現在,兩天兩夜,別說吃東西,薛念連一滴水都沒有喝過,早就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就是一直都沒好意思說。
此時見沈燃遞了吃的過來,他也不客氣,接過點心和水,邊吃邊喝。
就這嘴還不閒著:「果然知我者陛下。臣這才剛覺得餓,您立馬就送吃的來了。」
之前為了翻越岩壁,包裹里的點心大部分都被壓碎了。
沈燃隨手拿起一塊碎了的點心,慢吞吞的吃著:「拍馬屁就不用了,之前本來打算餓死你得了。」
他勉強算薛念過關,但還是沒給什麼好臉。
如今這個人越發囂張。
不給對方點顏色看看,遲早有一天上房揭瓦。
薛念哈哈一笑。
他側目看向沈燃,眼睛比夜色中的星辰還亮:「那臣可要多謝陛下不殺之恩。」
說完又哼哼唧唧的哼起了小調。
其實就是很普通的曲子。
然而調子總是與眾不同。
抑揚頓挫,唱的人心裡亂。
沈燃抿了抿唇。他直接拿起一塊點心塞到薛念嘴裡:「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不說話多沒意思啊。」
薛念眨了眨眼:「不唱歌也行,臣給陛下講個笑話?」
沈燃瞥他一眼,忽然道:「你這樣費盡心機的討好朕,也是為了功名利祿?」
薛念一怔,緊接著又聽沈燃道:「你想要什麼?說來聽聽?」
薛念目光閃了閃,懶懶道:「臣胃口太大,還是別說了吧,省得好端端又惹陛下生氣。」
沈燃道:「比如封你個攝政王噹噹?」
這是當初薛念跟完顏靖說過的話。
純粹就是個笑話。
若不是迫不得已,誰會傻到隨便封個攝政王出來給自己找不痛快。
薛念吊兒郎當的吹了聲口哨,意味深長的笑了下:「陛下肯嗎?」
沈燃看著他,眼睛在夜色中顯得清澈又冷冽——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