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43章 商議(1)

  他本不應該動搖的。

  然而他薛子期一生磊落,從不虧欠人分毫。

  他不能揣著明白裝糊塗。

  可他要以什麼樣的立場來接受這樣的犧牲?

  更別說沈燃還是皇帝。

  哪有皇帝日日給臣子放血的道理?

  薛念微微垂眸道:「陛下是一國之君,您若有這等心思,怎愁沒人真心跟隨,何必浪費在臣身上。」

  語氣難得真誠。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然而沈燃側頭端詳他片刻,驀地嗤笑了一聲:「你有病吧,薛子期。朕是九五至尊,就算朕真想收買人心,也絕不會用上這種法子。」

  「給你這個,是因為朕答應了阿嫵要帶你回去,你若想跟朕劃清界限,所以不願意喝,別管是扔了,還是灑著玩兒,朕絕不會多說一個字。反正朕能對得起阿嫵了。你要是拿人手短,覺得愧疚,那更用不著,把欠我的那聲爹給喊了,從此就兩清。」

  薛念看著他,沒有說話。

  沈燃也不需要薛念說話。

  物是人已非。

  他不會那樣天真,覺得還可以回到從前。

  他早就已經葬了少時的他自己。

  也不會再執意於少時的薛子期。

  錯過就是錯過了。

  反正他這一世,在意的也總是得不到。

  他是個暴君,他不需要萬人哭。

  當下痛快過就夠了。

  沈燃站了起來,衣袖垂落,徹底掩住他手腕上的傷:「歇夠了就走吧,接下來的路只怕更危險。」

  話音落下,他也沒等薛念回答,就邁步向前走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

  薛念目光落在沈燃身上,忽然就覺得他看起來有些單薄。

  曾經那個八九歲,與他同泛舟的孩子,好像也是這樣單薄。

  …………

  盛京城。

  謝長寧有些焦急的看著謝今朝道:「公子,陵豫關傳來的訊息說,陛下和少將軍至今下落不明,這可如何是好?」

  「陛下此次帶了足夠的軍需和物資去,邊關軍也不是吃素的,如果只是守城,戎狄軍隊的人數再多,短時間內也很難攻破陵豫關,倒不必如此急切。只是……」

  說到這裡,謝今朝停頓片刻,才繼續道:「這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據我了解,李鐵塔此人生性太過耿直,若沒有陛下和少將軍坐鎮,就易遭人圖謀算計。這可不是我們能預料的。」

  話音落下,謝今朝垂眸看向桌案上的軍報,食指輕輕在其中的幾個字之上敲了敲:「我真正擔心的,是這個人。」

  謝長寧順著謝今朝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完顏靖」三個字。

  「戎狄的五皇子?」

  謝長寧聞言皺了皺眉:「他在戎狄的聲望不是還挺高的。」

  謝今朝笑了一聲:「聲望的確是挺高。他衣不解帶親自照料身體不適的皇叔,沒兩天對方府上就搜出弒君謀逆的實證,得了個滿門抄斬的下場。他把自己的轎攆讓給年事已高的臣子,可沒想到當天竟然遭到刺殺,那個臣子當場斃命,身上直接被箭穿成了刺蝟。可憐此人清廉了一輩子,俸祿都分給貧苦百姓,死的時候府上連十兩銀子也拿不出來。凡此種種,數不勝數。」

  謝今朝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諷刺。

  謝長寧愣了愣:「公子認為這些事情都是完顏靖刻意所為?」

  「不是擋了他的路……」

  「就是被他隨手拉來的替死鬼。」

  謝今朝淡淡道:「我對此人的評價就三個字。陰,損,毒。只要能達成目的,沒有什麼人是他不能放棄的,一般人,只怕是玩不過他。」

  聽謝今朝這麼說,謝長寧眼底不禁閃過一絲濃重的憂色:「那陵豫關豈不是很危險。而且付公子去了匈野,公子你也要留在盛京,如今我們這邊也再派不出合適的人選去支援陵豫關了。這陛下……」

  提到沈燃,謝長寧抿了抿唇:「軍中不可一日無帥,我都明白的道理,陛下和少將軍總該留下一個人守在陵豫關之中的。怎麼就這樣輕易出城了呢?」

  謝今朝勾了勾唇。

  他修長手指划過桌上的地圖,漫不經心的道:「那如果傳回盛京城的訊息說,薛子期為百姓冒險,而陛下死守城池,堅決不發援兵,最終害死了他,你又要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