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射手?」
楊堅包括屋裡的幾個人,都是一臉疑惑的看著陸沉。
他們根本不知道,陸沉在說什麼。
「咳咳,沒什麼。」陸沉話語出口也反應了過來,連忙擺手轉移話題道:
「獨孤皇后,其實在後世人眼中,還是很受歡迎的,尤其是後世的女子,很多都羨慕陛下與獨孤皇后的愛情故事。」
聽完陸沉的介紹,楊堅終於放下了心來,笑著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多謝陸先生告知。」
「陛下客氣了,只是隨口說一些歷史趣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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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笑了笑,隨即又看了眼時間。
經過了這麼一番折騰,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十一點。
陸沉站了起來,看了眼幾人道:「好了,今天已經很晚了,大家都早點休息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
其他人對此,自然沒有什麼意見。
尤其是李師師與朱福寧兩女,更是早就疲憊了。
很快,陸沉也給楊堅安排好了房間住了下來。
而就在他準備下樓睡覺之時,路過朱福寧房間之時,卻是聽到裡面響起壓抑的咳嗽聲。
一開始,陸沉還沒有在意。
但當他停了一會兒之後,朱福寧的咳嗽依舊沒有停下。
陸沉眉頭微皺,輕輕的敲了敲門,輕聲道:「小寧,你怎麼了?」
過不多時,朱福寧的房門突然被開啟。
捂著嘴卻依舊不住咳嗽的朱福寧,面色難看的開啟了房門。
陸沉見狀,頓時有些驚訝,連忙關切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朱福寧微微搖頭,一邊咳嗽一邊道:「陸公子,沒事的,咳咳……許是今日太累了,氣疾又犯了,有些難受,過一會兒就好了。」
「氣疾?!」
陸沉感覺心頭一跳,看著咳嗽的朱福寧大驚失色。
按照他所知道的,古代的氣疾似乎大多都是哮喘。
來不及多想,陸沉連忙說道:「快換衣服,我帶你去醫院看看,這種病不能拖延。」
朱福寧微微搖頭,艱難道:「真的不用了,這病太醫都是束手無策的……」
「你那太醫治不好,不代表我們後世也治不好,現在氣疾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麼的!」
陸沉一邊說,一邊便要拉朱福寧下樓。
兩人說話間,住在朱福寧隔壁的李師師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
見狀,李師師連忙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扶住搖搖欲墜的朱福寧。
一雙秀眉緊緊擰起,柔聲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小寧,怎麼犯得這般厲害?方才在屋內歇息時,我便聽見你喘息不停,本想著讓你靜養片刻,沒想到竟重成這樣。」
朱福寧靠在李師師肩頭,胸口起伏劇烈。
隨著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咳嗽不斷湧上來。
少女的額角沁出一層冷汗,說話聲也斷斷續續了起來。
「師師姐姐……無妨的,老毛病了,咳咳……每一回,熬一陣子便能緩過來,不必勞煩陸公子連夜奔波。」
陸沉看著她蒼白泛青的面色,心中半點不敢鬆懈,開口勸道:
「小寧,不能硬扛。你們大明的太醫手段有限,可現代的醫院有專門的藥,能快速壓住咳喘。萬一持續缺氧,會有危險的。」
而原本已經睡下的曹無傷與楊堅兩人,也終於被三人的爭執聲引了出來。
曹無傷,眼見見朱福寧咳得幾乎站不穩,神色凝重,連忙拱手對陸沉說道:
「陸先生,我略懂一些調理咳喘的法子,不如先試試?
若是依舊不見好轉,再前往你說的醫院。」
楊堅緩步走到幾人身旁,目光落在朱福寧身上。
想起宮中曾有宮人同樣患這氣疾,最終被驅逐出宮的情況,也是輕輕嘆了口氣。
「這氣疾纏人,發作起來生不如死,宮中多少名醫都只能暫緩,難以根除。
陸先生,你所言這裡的太醫能治,當真不假?」
陸沉微微搖頭,拒絕了曹無傷的意見,沉聲道:
「調理只能臨時緩解,沒辦法急救。現在她呼吸這麼困難,必須儘快去醫院做檢查,拿對症的藥物。
曹先生,麻煩你幫忙拿件厚外套給小寧,夜裡外面涼,冷風會加重咳喘。
至於師師姑娘,你陪著她,我去發動車子。」
朱福寧還想推辭,一陣劇烈咳嗽襲來,讓她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伴隨著胸口陣陣發悶,卻是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語了。
李師師見狀,不再順著她的想法,扶穩她,輕聲勸慰:
「小寧,聽陸公子的。咱們去看一看,若是真能減輕你的病痛,總比被咳喘折磨要強。」
曹無傷聞言立刻轉身回屋取外套,快步遞過來。
楊堅站在走廊,看著幾人忙碌的身影道:「朕也跟著去看看吧,也見識一下這裡的太醫手段……」
陸沉點了點頭,隨即接過外套,小心披在朱福寧肩上。
「別緊張,慢慢呼吸,跟著我的節奏,咱們很快就到。」
李師師緊隨在側,一路小心攙扶,時不時幫朱福寧擦去額頭的薄汗。
一行人匆匆走出民宿大門。
陸沉開啟車門,小心翼翼扶朱福寧坐進副駕,李師師坐在後排陪著。
車子啟動,載著幾人向著城鎮醫院疾馳而去。
……
汽車在夜色里平穩駛上公路,好在時間已經很晚了,路上也沒有多少人。
陸沉直接提高了車速,一路疾馳。
路燈一盞接一盞飛速向後掠去,昏黃的光不斷掃過車內幾人的臉龐。
朱福寧靠在座椅上,肩頭還在不住起伏,偶爾溢位幾聲細碎壓抑的咳嗽。
少女緊緊攥著衣襟,胸腔里像是堵著一團化不開的棉絮,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微的喘鳴。
李師師坐在旁邊,身子微微前傾,一直伸手輕輕按著她的後背,低聲安撫。
楊堅端坐在副駕駛,目光不斷打量車窗外飛速後退的景物,眼底滿是震驚。
方才從民宿出來時,這鐵殼車子靜悄悄的,無需牛馬牽引便能自行跑動一事,已經讓他暗自心驚。
此刻坐在車內,感受著平穩疾馳,他心中更是難以置信。
不過這種情況下,他也沒有多問。
陸沉一邊專心開車,分出心神輕聲安慰朱福寧道:
「再堅持幾分鐘就到醫院了,儘量小口慢慢吸氣,不要用力咳,越急胸口越難受。」
朱福寧勉強點了點頭,嘴唇泛著淡淡的青白。
但也只是輕輕應了一聲,不敢多費力氣說話。
不多時,市區的路燈漸漸清晰了起來。
不多時,醫院出現在了陸沉的視線中。
陸沉將車子穩穩停在急診門口,隨即立刻熄火下車,拉開車門。
「我們到了,先下來吧。」
李師師聞言,連忙扶著朱福寧下了車,一行人立刻往醫院裡走去。
急診大廳明亮刺眼的白光撲面而來。
楊堅,曹無傷還有李師師幾人下意識眯了眯眼。
頭頂一排排長燈,無需燭火油燈,便將偌大屋子照得如同白晝。
牆邊擺著長長的座椅,還有一個身著淺藍色短衫的醫護人員。
「這裡就是太醫院嗎?!」
楊堅駐足原地,抬眼環顧四周,心中大受震撼。
這便是後世治病的地方,沒有薰香藥爐,不見藥童碾藥。
但處處都是從未見過的器物。
一個急診護士看見陸沉扶著咳喘嚴重的朱福寧,立刻快步迎上來。
「怎麼了?」
「哮喘急性發作,喘得厲害。」陸沉快速回答。
護士聞言立刻引導眾人往急診診室走去。
「先過來測一下血氧。」
朱福寧被扶著坐在診查床上,看著護士手裡小小的儀器,遞到她指尖。
冰涼的夾子輕輕夾在手指上,螢幕瞬間亮起跳動的數字。
李師師在一旁緊張攥著手帕,小聲問道:「這……這是什麼東西?」
「測你血液里氧氣夠不夠的。」
護士一邊說話,一邊快速觀察螢幕讀數,隨即轉頭對醫生簡單匯報情況。
診室里的急診醫生很快過來,溫和地看向面色惶恐的朱福寧。
又看了一眼身後穿著龍袍的楊堅,心中萬分驚訝。
但此時也沒有多問來歷,只是專心問診。
「什麼時候開始喘的?有沒有吃藥?」
朱福寧望著眼前陌生的醫者,氣息不穩,艱難開口:「自幼便有這氣疾,累到便會發作,從前太醫只能熬湯藥緩解,無法斷根。」
醫生聞言一陣驚愕,下意識的看了眼陪護在一旁的陸沉。
陸沉見狀,連忙開口解釋道:
「咳咳,醫生勿怪,我妹妹是演短劇的,有些走火入魔。」
「原來如此。」醫生微微點頭,心中也是無語。
這丫頭說話竟然如此古怪。
要不是看其確實有病,他還以為是有人來找自己開涮的。
好在他也能確認對方是什麼病!
「你這是支氣管哮喘急性發作,先霧化,再吸短效支氣管擴張劑。」
一旁的護士很快取來霧化機,接上面罩遞到朱福寧面前。
透明面罩扣在口鼻,機器輕輕嗡鳴,細密的白色霧氣緩緩噴出來。
朱福寧微微一怔,下意識看向陸沉。
陸沉朝她輕輕點頭,輕聲安撫道:「別怕,吸進去就行,很快胸口就不悶了。」
楊堅站在診室後方,凝神看著那台嗡嗡作響的器物,白色霧氣源源不斷送入少女口鼻,眼中滿是驚疑。
他見過無數湯藥,針灸,艾熏,但卻從未見過這般治病之法。
「不用煎藥,不用施針,單憑這霧氣,便能醫治氣疾?」
曹無傷也是眉頭微蹙,目光緊緊盯著那神奇的東西。
時刻留意朱福寧的狀態,防備有什麼意外。
李師師守在床邊,輕輕捋順朱福寧額前散亂的髮絲,滿心忐忑,靜靜等待效果。
沒過片刻,奇妙的變化緩緩出現。
朱福寧原本尖銳刺耳的喘息慢慢平復,胸口那種窒息般的悶堵一點點消散,劇烈的咳嗽也漸漸停了下來。
朱福寧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眼底瞬間亮起一絲光亮。
她有些不敢置信,緩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嗯……竟然不悶了?!真的有效果?!」
少女的聲音雖輕,但在安靜的醫院裡,卻清晰傳到所有人耳中。
楊堅瞳孔微微一縮,上前半步,看著朱福寧氣色慢慢迴轉,驚嘆之聲壓不住地從口中溢位。
「竟真的起效了!此等醫術,聞所未聞!」
醫生在一旁眉頭微皺,搖頭解釋道:
「這只是應急緩解,哮喘沒法徹底根除,但是規範用藥,日常可以很好控制,不會動不動就發作危及性命。
等下我給開點藥,你們帶回去按時使用,不要過度勞累,避開冷風刺激,應該很好控制的。」
陸沉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看著神色奇怪的醫生,連忙拱手道:「多謝大夫,多謝大夫……」
「沒事,你們等下記得繳費就行了。」說完之後,醫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然後便走了。
朱福寧坐在診查床上,緩緩活動了一下肩膀,先前堵在胸腔的窒息感已然消散大半。
她指尖輕輕撫過面罩邊緣,還有些不敢相信方才短短片刻的奇效。
「方才我只覺得胸口像壓著巨石,連吸氣都費力,如今竟順暢許多……這裡的醫術,當真神奇。」
李師師伸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唇角漾開淺淺笑意。
「往後不必再日日受咳喘折磨,有這藥物隨身,就算舊疾發作,也不用硬熬了。」
陸沉在一旁看著幾人驚嘆的模樣,低聲笑著解釋:「霧化只是急救手段,等會兒還要取藥,以後按時吃藥,切記不能過度勞累,避免情緒大起大落。」
幾人正說話間,一個護士拿著繳費單走了過來。
「家屬,單子打好了,去視窗繳費,然後藥房拿藥。」
陸沉接過單據,點頭道謝道:「好,麻煩了。」
一行人跟著陸沉走向收費視窗。
楊堅看著視窗裡面的人,只需要陸沉拿出了一個發光的小方盒子晃了晃。
無需金銀銅錢,便完成繳費,又是一重震撼。
「不用碎銀、通寶,僅憑一個小盒子,便可付診金?」
「這是手機,我們現在大多不用攜帶大量銅錢銀子,錢財都存在手機里。」
陸沉簡單的解釋一下,然後說道:「藥房就在隔壁,咱們拿完藥就可以回去了。」
藥房視窗,藥師將藥盒一一遞出,又給陸沉交代了一下如何使用。
「這個是急救用的,發作的時候這樣掀開蓋子,對著嘴吸氣按壓,吸完憋氣幾秒。日常還有口服藥,記得按時吃。」
朱福寧小心翼翼接過那小巧的吸入劑,捧在手心反覆端詳。
一支小小的物件,竟能讓她多年飽受折磨的痛苦立刻緩解,真是神奇。
「這東西方便隨身攜帶,你平日裡放在衣袋裡,若是覺得胸悶,立刻停下使用便是了。」
陸沉說著,又多買了許多治療的藥存著。
李師師在一旁默默記下藥師所說的步驟,暗暗想著。
日後若是朱福寧突發氣疾,她也能幫忙。
「陸公子,方才藥師所言,我都記下了。若是小寧再發病,我也可以幫忙。」
陸沉微微點頭,隨即拿好所有藥品。
一行人重新走出醫院大廳,開車往民宿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