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陸野剛醒。
系統提示準時出現。
【新的一天已經開始。】
【今日大師級技能抽取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大師級天文觀測與星野攝影。】
大量知識迅速融入意識。
恆星定位、天體運動、深空目標識別、星野構圖、赤道儀校準、長曝光控制、光害判斷、大氣視寧度、雲量變化……
陸野躺在床上安靜消化了一會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讀 】
隨後第一反應就是看向窗外。
清晨天空很乾淨。
只有遠處積著幾條細長高雲。
昨晚姜禾提到那個林星瀾。
技能今天直接落在天文觀測上。
針對性依舊高得離譜。
陸野洗漱完出來。
姜禾已經坐在卡座上看林星瀾主頁。
唐梨在旁邊擦鏡頭。
周梔剛泡好咖啡。
姜禾抬頭說道：「她們今天晚上原計劃有公開觀星活動。」
陸野問道：「你要去？」
「來都來了啊。」
姜禾把活動頁放大。
「就在這個營地旁邊的授權觀測區，晚上九點開始，主要講銀河、夏季星座，還有小型望遠鏡體驗。」
唐梨也看了一眼。
「可以拍。」
周梔問道：「幾點結束？」
「正常十一點半。」
「那還行。」
幾個人吃完早餐。
白天繼續沿湖邊走。
中午又拍了一些旅行素材。
下午回到營地的時候。
天上雲量已經明顯比早上多了。
大片高雲從遠處慢慢鋪過來。
姜禾一抬頭。
表情有點失望。
「今晚好像懸了。」
唐梨也看了一會兒。
「高雲太多，拍銀河會受影響。」
陸野沒說話。
他抬頭看了幾分鐘。
又看手機上的高空風場、衛星雲圖和附近幾個觀測點資料。
目前看。
晚上九點到十二點的確不適合觀測。
雲層覆蓋率很高。
雲底高。
移動速度卻比普通人肉眼判斷更快。
上游還有一段相對乾淨的區域。
按照現在的風場變化。
後半夜存在一個很有意思的時間視窗。
時間不會太長。
陸野在腦子裡快速推了一遍。
沒有急著說。
下午五點多。
隔壁觀測區的人開始整理裝置。
姜禾正好拿著相機過去拍營地環境。
遠遠碰見林星瀾。
真人比影片裡更顯高。
大概一米七左右。
穿著深色戶外長褲和淺灰衝鋒衣，頭髮紮成低馬尾，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
皮膚很白。
五官偏清冷。
她站在一台赤道儀旁邊調引數。
說話的時候語速很快。
「主鏡今晚先別架，雲量太高。」
旁邊工作人員問道：「活動取消？」
「公開觀星改室內科普。」
「後半夜呢？」
林星瀾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意義不大。」
工作人員有點可惜。
「昨天預報還挺好。」
林星瀾笑了一下：「高原天氣就是這樣，白天藍得能拍宣傳片，晚上雲直接鋪滿。」
姜禾剛好聽見。
她舉手打招呼。
「林老師？」
林星瀾轉頭。
看到姜禾以後先愣了一秒。
隨後認出來。
「旅行姜禾？」
姜禾笑了：「真認識我啊？」
「刷到過很多次。」
林星瀾目光又看向她身後的重灌房車。
表情逐漸變得有點微妙。
「那個是……」
姜禾點頭：「野路日記。」
林星瀾直接笑了。
「最近很火那輛移動堡壘？」
「已經有固定外號了？」
「我們組昨天還有人刷暴雨救援。」
兩個人很快聊起來。
林星瀾自己也是科普創作者。
雖然領域差別很大。
對平台內容並不陌生。
聊了幾分鐘。
陸野、唐梨和周梔也從房車那邊過來。
林星瀾第一眼就認出唐梨。
「雪豹照片是你拍的？」
唐梨點頭：「嗯。」
林星瀾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那張很厲害，我昨天剛轉給同事看。」
唐梨說道：「謝謝。」
林星瀾又看向周梔。
「周醫生？」
周梔有點無奈地點頭：「你好。」
林星瀾最後才看陸野。
她看了兩秒。
笑意越來越明顯。
「陸野。」
陸野說道：「終於不用自我介紹了。」
林星瀾被逗笑。
「你最近辨識度確實很高。」
姜禾馬上說道：「主要職業多。」
「這個我也看到了。」
林星瀾笑著說道，「我同事昨天還在討論，你到底學什麼專業。」
姜禾立刻露出期待表情。
「你猜。」
林星瀾認真看了一下陸野。
「戶外相關？」
姜禾搖頭。
「攝影？」
唐梨在旁邊輕輕說道：「專業接近。」
林星瀾想了想。
「電影攝影？」
陸野說道：「視覺傳達。」
林星瀾臉上的表情一下凝固。
「視覺傳達？」
「嗯。」
她足足停了三秒。
隨後直接笑出了聲。
「行。」
「網上那群人沒有誇張。」
姜禾已經在旁邊笑得不行。
林星瀾很快把話題轉回今晚活動。
「你們是不是準備拍星空？」
唐梨點頭：「原本有這個想法。」
林星瀾抬頭看天。
「今晚條件很差。」
她指了一下西側。
「現在這層高雲會繼續過來，晚上主要時段基本全覆蓋。肉眼可能偶爾看到星星，真正長曝光很難出好東西。」
姜禾有些失望。
「那等明天？」
「明天更難說。」
林星瀾開啟手機上的雲圖。
「這邊天氣預報只給到大尺度趨勢，高原局地變化特別快。我們原本今天公開觀測，下午也臨時改掉了。」
唐梨點頭。
她對這種情況接受度很高。
拍野生動物、拍星空，本來都得看天。
陸野站旁邊。
視線落到林星瀾手機上的雲圖。
她用的是專業氣象資料。
比普通天氣軟體細很多。
林星瀾注意到。
把手機往他那邊遞了一點。
「你看得懂？」
姜禾聽見這句話。
眼睛馬上亮了。
她太熟悉這種開場。
陸野點頭：「懂一點。」
姜禾抬手捂住嘴。
差點笑出來。
林星瀾沒注意她。
「你還研究天氣？」
陸野說道：「前兩天剛碰過強對流。」
「紀錄片那個？」
「嗯。」
林星瀾顯然也看過影片。
她表情認真一些。
「那個預判挺准。」
陸野低頭把雲圖放大。
又切了一下不同高度風場。
林星瀾站旁邊。
原本只是隨手給他看看。
過了十幾秒。
她發現陸野操作很熟練。
「你平時真看這個？」
「戶外有用。」
陸野繼續看。
高雲帶移動速度。
上游干區。
湖區夜間降溫。
局地風場變化。
幾項資訊重新確認一遍。
跟早上判斷基本一致。
林星瀾問道：「看出什麼了？」
陸野把手機還給她。
「今晚能拍。」
唐梨第一時間看過來。
姜禾嘴角已經開始往上揚。
林星瀾則直接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此刻雲比半小時前更多。
太陽都已經變得朦朧。
「今晚？」
「嗯。」
「幾點？」
陸野看了眼時間和最新風速資料。
「凌晨兩點十七分以後。」
林星瀾愣住。
旁邊正在搬裝置的兩個工作人員也停了動作。
「幾點？」
「差不多兩點十七。」
林星瀾盯著陸野。
「你連分鐘都給出來了？」
姜禾終於沒忍住。
笑出了聲。
林星瀾轉頭：「你笑什麼？」
姜禾擺擺手：「沒事，你繼續。」
林星瀾又看向陸野。
「依據呢？」
陸野指了指她手機。
「上游那段干區會過來。」
「這個我看到了。」
「現在高空風速還在增加。」
「增加幅度很小。」
「入夜以後湖面附近降溫，低層風場也會調整。」
林星瀾的表情逐漸認真。
這些判斷單獨聽都有道理。
真正讓她疑惑的還是那個精確時間。
天文觀測最怕有人拿普通天氣預報說「今晚晴」。
專業觀測關注云量、視寧度、透明度、風速、濕度，每一個指標都會影響成像。
預報到小時已經很難。
現在陸野直接報到兩點十七。
林星瀾問道：「視窗多久？」
「半小時以上。」
「雲能全開？」
「大部分。」
「銀河核心區域能出來？」
「能。」
林星瀾看了他足足幾秒。
「我做高原觀測這麼久，都不敢把雲預測到分鐘。」
陸野笑道：「那就當我猜的。」
「猜兩點十七？」
「方便定鬧鐘。」
旁邊一個年輕工作人員直接笑了。
「陸老師，你這個猜法壓力給得有點大啊。」
另一個女生也忍不住說道：「兩點十七真開雲，我以後活動預報直接找你。」
姜禾終於找到插話機會。
她一臉認真地看向林星瀾。
「林老師。」
「嗯？」
姜禾說道：「給你一個友情提醒。」
林星瀾看她。
姜禾指了指陸野。
「他給大概時間，你可以等等。他給具體時間，建議你把裝置提前架好。」
林星瀾眉毛輕輕揚起來。
「這麼誇張？」
唐梨站旁邊點了下頭。
「可以信。」
周梔也說道：「目前記錄良好。」
林星瀾看看姜禾。
看看唐梨。
最後看看周梔。
三個人居然全部一副理所當然的狀態。
她自己都被逗笑了。
「你們這個團隊對他信任度這麼高？」
姜禾說道：「踩坑踩出來的經驗。」
陸野轉頭：「什麼叫踩坑？」
「震驚太多次也算精神消耗啊。」
現場幾個人全笑了。
林星瀾思考了一會兒。
最後看向旁邊工作人員。
「主鏡今晚不收庫了。」
年輕工作人員愣住。
「林老師，你真準備等？」
「裝置已經在這。」
林星瀾說道，「等半夜看看。」
工作人員指了指滿天雲。
「萬一不開呢？」
林星瀾笑道：「那就證明陸老師猜錯。」
她轉頭看陸野。
「你不介意吧？」
陸野說道：「隨便驗證。」
「行。」
林星瀾抬手看了一眼時間。
「那凌晨兩點十七。」
姜禾馬上掏出手機。
開始定鬧鐘。
第一個。
凌晨一點五十分。
第二個。
兩點十分。
第三個。
兩點十六。
周梔站旁邊看得無語。
「一個夠了。」
姜禾說道：「這種場面必須有儀式感。」
唐梨也拿出手機。
只定了一個一點五十五。
林星瀾看到以後笑了。
「你也真信？」
唐梨收起手機。
「我想拍銀河。」
「要是雲沒開？」
「繼續睡。」
回答簡單得讓林星瀾停了兩秒。
隨後她轉頭看向陸野。
「行。」
「今晚我陪你們賭一次。」
太陽逐漸落到湖面盡頭。
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雲層果然越鋪越厚。
晚上九點。
公開觀星活動改成室內科普。
十點半。
整個天空只剩零星幾個星點。
十一點四十。
連最後那幾顆亮星都被雲完全遮住。
營地外面一片漆黑。
林星瀾站在裝置車旁邊抬頭看了很久。
隨後低頭給姜禾發了一張照片。
【現在全雲。】
房車裡。
姜禾已經換好睡衣躺下。
看到訊息以後。
她把手機遞到過道外。
「陸野。」
陸野從主臥那邊看過來。
「幹嘛？」
「林老師給你發戰報。」
「給你發的。」
「內容屬於團隊共享。」
陸野看了一眼照片。
表情一點沒變。
「睡覺。」
姜禾盯著他。
「你真有信心啊？」
「鬧鐘別吵到別人。」
「我的鬧鐘聲音很溫柔。」
周梔的聲音從隔簾另一邊傳出來。
「你早上的鬧鐘能把停車場叫醒。」
姜禾立刻調低音量。
唐梨躺在自己的床位。
相機已經裝好廣角鏡頭。
備用電池充滿。
三腳架放在門邊。
凌晨一點五十分。
第一道手機震動在黑暗裡亮起。
姜禾睜開眼。
第一反應就是拉開一點窗簾。
外面天空依舊灰濛濛一片。
她看了幾秒。
心裡都開始犯嘀咕。
一點五十八。
唐梨也起床。
兩點零五。
林星瀾發來訊息。
【雲還在。】
姜禾看完。
抬頭看向剛從主臥出來的陸野。
「還有十二分鐘。」
陸野套上外套。
「嗯。」
唐梨背起相機。
周梔居然也醒了。
她披著一件外套坐在卡座上，看了眼時間。
「我跟出去看看。」
姜禾有點驚訝：「你不是對攝影沒興趣？」
周梔說道：「我對兩點十七有興趣。」
幾個人都笑了。
房車門開啟。
凌晨的冷風瞬間灌進來。
遠處觀測區。
林星瀾已經站在望遠鏡旁邊。
她抬著頭。
頭頂依舊是一整片雲。
時間。
兩點十二。
兩點十四。
兩點十六。
林星瀾低頭看了一眼表。
隨後朝走過來的陸野揚了揚眉。
「陸老師。」
「還剩一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