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君,你……你不換夜行衣嗎?深夜闖禁地,穿這麼顯眼會被守衛發現的。」
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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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臨淵不語,只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望月千熏。
這姑娘平時看著不挺機靈的嘛,不會真被我扇傻了吧?
望月千熏被他看得心頭微慌,睫毛輕輕顫動,不由得微微低下頭,小聲囁嚅:「怎、怎麼了?」
葉臨淵懶得過多解釋。
他抬手,輕輕搭在望月千熏纖細的肩頭。
下一瞬,空間之力驟然涌動,無形的空間漣漪瞬間包裹住兩人周身。
一陣輕微的天旋地轉過後,屋內搖曳的燈火、靜謐的客房盡數消失。
周遭陰冷潮濕的空氣驟然裹挾而來,昏暗、暗沉的地牢氣息取代了方才的暖融融氛圍。
不過瞬息之間,葉臨淵已然帶著望月千淵,穩穩瞬移至戒備森嚴的東守閣地牢深處。
沒過幾秒,兩道身穿守備制服的人影緩緩走了過來。
望月千薰心弦瞬間繃緊,身子下意識貼近葉臨淵,壓低聲音緊張道:「臨淵君,有人來了!」
葉臨淵感受到胸前的柔軟,神色不變,濃郁的暗影魔力悄然鋪開。
漆黑的黑暗彷佛活了過來,瞬間吞噬掉兩人的身形,將他們的氣息、身影、體溫盡數掩藏在長廊陰影之中,完美與周遭黑暗融為一體。
兩名巡邏守衛打著哈欠,腳步懶散拖沓,神色倦怠。
「又是夜班,真是受罪,這地牢多少年沒出事了,還要夜夜巡邏。」
「誰說不是呢,東守閣禁地層層禁制,誰有膽子敢闖這裡,純粹白費功夫。」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慢悠悠從陰影旁走過。
直到那兩道腳步聲漸漸遠去,徹底消失在長廊盡頭,兩人才從陰影中退出。
她微微仰頭看著身側的葉臨淵,眼底滿是震驚與訝異,小聲驚嘆道:「臨淵君,你竟然還有暗影系!」
她一直以為葉臨淵只專修空間系,才有如此強悍的空間能力,沒想到暗影系也如此出色。
能完美遮蔽身形與氣息,連東守閣的專屬守衛都察覺不到分毫,這般實力,實在太過深不可測。
昏暗微弱的地牢餘光落在她澄澈的紫眸中,滿是崇拜。
「小手段而已,別出聲,我們繼續往裡走。」
葉臨淵叮囑一聲,二人抬步朝著長廊最深處的密室走去。
長廊盡頭孤零零立著一扇厚重的石門,鎖紋斑駁,布滿層層壓制禁制。
葉臨淵抬手輕輕一拂,禁錮石門的禁制無聲潰散,沉重的石門應聲緩緩推開,露出漆黑的石室內部。
這間石室空曠陰冷,石室正中央,懸浮著一顆通體漆黑的圓珠。
圓珠通體流轉著暗沉詭異的黑霧,絲絲縷縷的邪祟氣息不斷四散開來,壓抑又陰冷。
望月千熏目光定格在黑珠之上,心神被牽動,下意識邁步上前,伸出纖細的指尖,輕輕觸碰上了那顆漆黑邪珠。
指尖觸及圓珠的剎那,刺骨的邪魅寒氣順著指尖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一股詭異迷離的力量猛地侵入她的神魂。
下一秒,望月千熏雙眼猛地向上翻白,澄澈靈動的紫眸失去神采。
她原本溫婉純淨的氣質驟然顛覆,周身清冷乖巧的氣息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慵懶魅惑。
邪珠的黑霧在她肌膚表面若隱若現,望月千熏腳步虛浮地向前,雙臂直接環抱住葉臨淵的腰身。
微微仰起頭,一雙蒙著氤氳霧氣的紫瞳牢牢鎖著他的雙眼,嗓音軟糯又迷離。
「臨淵君……霸鮑」
葉臨淵看著這一幕,不禁疑惑起來。
凝華邪珠這玩意兒是侵蝕心智、放大內心欲望的負面力量的吧?
怎麼感覺望月千熏接觸之後變騷了?
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望月千熏的臉蛋,邪力浸染之下,少女眉眼迷離,的確別有一番異樣的風情。
望月千熏神志昏沉,被邪念催動,嘴唇微張,正要吐出邀約的話語。
可不等她話音落下,葉臨淵手腕輕揚,掌側精準落在她的後頸。
悶哼一聲,望月千熏渾身一軟,直接被打暈過去,整個人沉沉倒向他的懷中。
葉臨淵穩穩將她抱在臂彎,目光轉向石室中央那顆還在翻滾黑霧的凝華邪珠。
看看就行了,等會兒時間久了,怕是要出問題。
邪珠的力量還在不斷向外溢散,若是任由這份邪力持續盤踞在望月千熏體內。
用不了多久,她的本心就會被欲望徹底吞噬,再也無法恢復。
葉臨淵一隻手臂穩穩托住望月千熏的身體,另一隻手空了出來,邁步朝著凝華邪珠緩步走去。
漆黑珠子驟然震顫翻湧,縷縷幽魅的黑霧化作朦朧幻象,旖旎迷離的氣息撲面而來。
妄圖擾亂葉臨淵的心神,想要同樣對他施以魅惑。
葉臨淵眸色冷冽,面上沒有半分動搖。
古老王都的魅惑都動搖不了我,就憑你一顆邪珠,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自從葉臨淵各系突破超階之後,他的罹難正式開始顯威,多多少少觸及了一點點法則之力。
而光系的法則之力正是極致的神聖之力,可淨化一切。
極致聖潔的金色光芒自掌心綻放。
萬丈金輝穿透沉沉黑暗,瞬間鋪滿整間石室,所有蠱惑心神的幻象觸光即碎。
轉瞬間,凝華邪珠身上散發陣陣黑氣,甚至還能聽到惡鬼的咆哮聲。
紮根寶珠深處的千年邪穢本源,在光系淨化之力下無處遁形。
不久。
它體內的負面能量被徹底淨化,純潔的好像剛出生的嬰兒一般。
葉臨淵觀察了一會兒,直接將其放入空間戒指之中。
見懷中的望月千熏依舊沉眠未醒,眉宇安然,再無之前邪力侵染的迷離緋紅,葉臨淵不再久留。
空間漣漪輕輕震盪開來,無形之力籠罩兩人身形。
下一瞬,光影交錯,他抱著望月千熏,直接瞬移離開了東守閣地牢,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幾個小時後。
望月千熏捂住脖頸,感覺那裡痛痛的,感覺被人打了一樣。
揉了揉眼睛,她看向四周。
她不是在東守閣嗎……這是哪?
記憶斷斷續續地回籠,邪珠詭異的魅惑力量、自己失控的姿態,撲向葉臨淵的窘迫畫面一一閃過腦海,臉頰瞬間唰地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