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以前接觸過幾次。」趙江回答道。
「只是當時不知道，這聶隊長還有這麼大本事呢？」
趙江心裡冷笑，但表情卻並無變化。他要對付聶蒼這件事，並沒有幾個人知道，而面前的余老根，趙江自然也不是完全信任。
如果換作是以前，趙江哪裡會耍什麼心眼子，能跟他接觸的人，趙江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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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聶蒼這樣山里出身的泥腿子，趙江更是撇都懶得撇一眼。
可要不說什麼事兒都是有代價的，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就是聶蒼這樣看上去不起眼的小角色，竟然讓他們趙家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這仇要是不報，趙江只怕自己後半輩子，都得活在聶蒼的陰影里。
「誰說不是呢……」余老根聞言當即附和道。
「不過你找聶蒼有什麼重要的事兒嗎？他們村就在張家集西南邊沒多遠，著急的話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這不用！」趙江聽余老根這個說，連連擺手拒絕，他笑著隨意扯了個理由。
「我就是路過這邊，想起自己認識這麼個人來著……而且余叔你又在張家集工作，我就順便問問。」
「哦~這樣呀，哈哈哈……」余老根笑了笑。
「那你可是問對人了！我們糧管所，這陣子因為救災，沒少聽說聶蒼的事兒……」
「我聽公社的領導私下說了，最近因為上面的政府，全縣的林場都在改革試點，要進行重組還有公私合營的競標……這聶蒼呀，好像準備拿下我們公社以前廢棄的四九七林場……」
「競標林場經營權？！」聽到這個訊息，趙江的眼睛頓時就亮了。
「沒錯……這整個張家集公社，要說誰有錢有能力，能拿下四九七林場的經營權，也就聶蒼一個人了……」
余老根說著，就把四九七林場的規模，以及林場改制的內情，跟趙江講了一遍。甚至連聶蒼家的事情，都跟趙江說了不少。
聽余老根說起，聶蒼曾經跟他的親爹聶如海有矛盾，父子倆甚至鬧到了分家，而且聶蒼的後媽也到公社鬧過好幾次。
趙江眼中的興奮，就越發的止不住，最後甚至決定不走了，要讓余老根安排住處，在這張家集公社待一段時間。
余老根雖然心裡疑惑，但安排個住處又不是啥大問題，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趙江雖然只從余老根的口中，大概了解了一些情況。但他很快就從中嗅到了機會！嗅到了能給聶蒼添堵，甚至直接弄到他的機會！
——
槐蔭村，因為黃喜鳳回來這件事，村委會擔心出什麼事端，趙長林不但叮囑村里任何人不許亂說話，甚至直接找到了幾家，曾經跟黃喜芬關係不錯的婦女家，措辭嚴厲的呵斥不讓胡說八道。
可就在趙長林挨家挨戶的走訪交代，十分認真的跟大家叮囑之前，黃喜芬就從自己其中一個交好的婦女口中，知道了村里忽然富裕的原因，甚至知曉了聶蒼的一些秘密。
「喜芬呀，不是我說你……」說話的婦女名叫趙素枝，跟黃喜芬住的房子就隔了幾個家戶，許久未見黃喜芬，倆人說起話來也就忘了重點。
「你們家跟聶蒼說什麼都是一家人，不比我們這些人親多了？」
「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以前鬧點兒誤會說開了就過去了……這聶隊長多大的本事……不但領著咱村的人進山采山貨，還成立了合作社，多少人跟著掙錢……而且還……！」趙素枝說到這裡，忽然想起全村人簽的那張誓書，立刻閉上了嘴巴。
「而且什麼？！」黃喜芬見平日裡大大咧咧的趙素枝忽然住口，立刻瞪大了眼睛追問。
「沒什麼沒什麼……」趙素枝顯然有些心虛，岔開話題道。「我就是準備說，聶蒼心眼不壞……以前那些事兒就別忘心裡擱了。」
見對方吞吞吐吐，黃喜芬的直覺就更覺得這其中有事。
可既然對方有心隱瞞，她直接問肯定啥都問不出來。黃喜芬眼珠子一轉，立刻就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哎~」黃喜芬嘆了口氣。
「我倒是想呀……可我這當長輩的，怎麼主動拉得下這個臉，當時分家的時候文書都寫了，現在看人家發達了就主動湊上去，村里人會怎麼看我？還是算了吧……」黃喜芬以退為進道。
「其實我今天回來，不是為了爭村里發的那幾塊錢……我就是想把這件事了了！如海被抓進去判了刑，有啥過不去的也就這樣了。」
「素枝……我求你件事……」黃喜芬說著，就把早就準備好的錢，從口袋裡拿了出來。
「你這是幹什麼？!」趙素枝看到黃喜芬的動作，先是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聲音都比平時尖利了幾分。
「你別誤會……我是想讓你，把這三十塊錢，替我交給小蒼那孩子……」
「我也不瞞你說，今天我是來家裡拿東西的，如海被抓了，這槐蔭村我也待不下去……不如直接回娘家更清淨。這些錢你替我給了小蒼，就當是給他的一點兒彌補。」黃喜芬說的情真意切，差點兒自己都信了。
「另外還有這十塊錢，是給你的……」黃喜芬感覺差了把火，緊跟著說道。
「我走了，俺家的房子，麻煩你是不是幫忙鋤鋤院兒里的草，這錢你可一定要收下！！」黃喜芬說著，就把錢往趙素枝手裡塞。
「這哪成呀……咱都是姐妹，你給我拿錢這成啥了，除個草又不花啥功夫，喜芬你太見外了……」趙素枝雖然嘴上這樣客氣，但她虛著的手臂不會騙人，拉扯了幾下就順勢把錢全收下了。
有了這一層關係，趙素枝還以為黃喜芬，是真心實意對聶蒼好，說話的時候警惕性，也跟著大大降低。
「哎~多好的孩子呀！我跟你說喜芬，你是不知道！咱村今年能打這麼多糧食，多虧了你們家聶蒼…要不是他說動村長，搞什麼各家自種各家地…咱全村哪有現在的好日子！」趙素枝真情流露，在黃喜芬臨走前，朝她說了掏心窩子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