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里不能借錢給你這是組織規定，但沒說不能朝你們聯防大隊預定藥材呀！」
秦廠長話鋒一轉，就給聶蒼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
「我們廠春節前要生產一批虎骨壯骨丸，這東西銷路好，但原材料嘛……根本就收不上來，聶隊長要是能弄來，我代表廠里可以跟你們簽訂購合同，並且可以提前預支3000塊給你！」
「好呀！」聶蒼幾乎下意識地就答應了下來。
林場的經營權拍賣，聶蒼只知道是年後，但到底是陽曆年，還是春節之前，連告訴他這個訊息的李青霜都不能確定，能早點兒把錢拿到手，這件事就多了幾分保險！
秦廠長的動作非常快，見聶蒼答應下來，立刻就讓文書準備材料，跟聯防大隊敲定了這件事。
等聶蒼從製藥二廠出來，身上已經揣了三千五百塊錢。
同樣的情況，在一廠和三廠分別上演，等聶蒼離開縣城的時候，身上已經多了足足一萬塊。
他最後從三廠廠長鄭巧如那裡，足足借到了5000塊，當然，也因此欠下了一堆稀有藥材的訂單。
「行~你回去吧。」三廠門口，董秋娟如今，已經是鄭巧如的辦公室文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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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聶蒼的面子，鄭巧如不但給她安排了宿舍，甚至短短一個月就轉正成了正式員工，連夜校上課的時間，都幫她協調好了。
「那你路上慢點兒……」看著曾經的未婚夫，董秋娟的眼神依依不捨。
她心裡知道，這輩子跟聶蒼是沒有可能了，心裡除了悔恨，也只能將這份感情深深埋藏。
董秋娟用自己在藥廠，第一個月的工資給遠在槐蔭村的父母，買了不少東西，中間夾帶的一份，是送給聶蒼的，她擔心聶蒼不收，就夾了紙條在裡面，等到家父母收到東西，會給聶蒼送去。
離開了製藥三廠，聶蒼回到供銷社的時候，馬有才等人已經將車上的皮子賣掉，眾人坐在旁邊的馬路牙子上，正等著聶蒼回來。
「你們事兒辦完了嗎？咱走吧，衛國叔、有才叔……」聶蒼到了跟前，笑著跟大家打招呼道。
眾人紛紛起身，臉上全都掛著喜悅的笑容。
兩輛馬車來的時候滿載皮貨，此時已經空空如也。
無人注意到的地方，在距離供銷社不遠的街角，四五個縣城的青年，看著聶蒼他們離開的方向，其中兩人臉上充滿了怨毒和仇恨。
「果然是他……」相比於幾個月之前，趙江的臉清瘦了不少。
因為康莊公社的事情，趙江騷擾秦瀟的事情被查清，不但他因此坐了幾個月的牢，趙江的父親更是拔出蘿蔔帶出泥，直接被紀委抓了。
而這一切的緣由，在趙江心裡，全是聶蒼從中作梗才造成的。
今天他原本是，跟著自家堂弟張永輝去飯店吃飯，誰曾想竟然在路上，碰上了剛從藥廠出來的聶蒼。
趙永輝上次被胖揍，心裡肯定咽不下這口氣，但知道聶蒼的背景，他也不敢輕易招惹，更不敢再去尋董秋娟的麻煩。
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堂哥被抓進去坐牢，竟然也是因為這小子，簡直和他們趙家犯沖。
「江哥……你是說？！」趙永輝難以置信。
「沒錯！害老子被抓進去的傢伙，就是他！我爸也因此被抓……老子跟他沒完！」趙江的臉色逐漸鐵青，嘴裡更是牙都快咬碎了。
——
聶蒼並不知道，之前被抓的趙江，已經從看守所被放出來了。
實際上，聶蒼刻意的不去想這些事，因為只要回憶起在康莊的日子，他的腦子裡總是不由自主的浮現一個人的身影——秦瀟。
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但偏偏有過交集，聶蒼不想被這些事情困擾，因此總是避免自己想起這些來。
將聯防大隊積攢的皮毛全都換成了錢，聶蒼讓馬有才，將所有聯防大隊的隊員全都召集起來。
雖然才分紅沒多久，各家都有不少糧食和存款，但今天這些收入，並不是屬於聶蒼一個人，想要從聯防大隊借錢，聶蒼必須要徵得所有人的同意。
知道隊裡面賣了存貨，聯防大隊的獵人們收到訊息，還以為要發年終分紅，沒花多久就從各自獵區，聚集到了林場院。
傍晚，聶蒼把所有人都叫到開會的木屋，然後才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同志們……兄弟們。」聶蒼緩緩開口。
「咱們聯防大隊，自從經歷了火燒之後，因為大家的努力，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更好！」
「可不是嘛！家裡不但有糧食，隔三差五吃上燉肉也不是問題！」眾人聞言紛紛笑著附和，只有看出聶蒼有憂慮的少數人，眼睛死死看著隊長，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這次賣的錢……我有個不情之請，想讓大家幫幫忙……」聶蒼開口說道。
「什麼是不情之請……？」二發一臉迷惑，朝旁邊的李槐問道。
「不懂就閉上嘴聽隊長說，我哪知道什麼叫不情之請？」李槐感覺到了聶蒼的心事，忽然被打斷，頓時有些不爽。
看著眾人議論紛紛，聶蒼沒有藏著掖著，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按照咱們隊裡的規矩，這些錢上交公社一部分，然後隊裡留下一部分之後，會按照記工給大家發下去……」
「公社那邊，他們把咱弄來的大馬哈魚拉走了，這錢今年就不用分了！隊裡留下的這些，我想打個欠條借走……！」聶蒼開口道。
獵人們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可聽到隊長只是要借錢，表情頓時就放鬆了下來。
「害~我以為咋了呢？隊長！你別說借了，這錢本來就該是你的！沒有你帶著大家，咱兄弟們哪能過上現在的日子！」二發大聲吆喝道。
這話自然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點頭，但聶蒼卻知道這絕對不行。
「組織有組織的規矩，聯防大隊又不是我一個人的！」聶蒼嚴肅地說道。
「如果大家沒意見，那我就讓衛國叔寫條子，這錢就先借給我了……」
「另外，咱們大隊的年終分紅正常發，但是……」說到這裡，聶蒼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