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聽說……邊防團的黃參謀等人，也對你讚賞有加！」
「賈家源雖然有本事有能力提拔你，但他沒魄力，非要走什麼組織程式，要我說人才就要到更重要的地方發光發熱，這樣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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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到其他單位去歷練歷練？」秦擁軍忽然開口。
這句話如果換做旁人來說，聶蒼肯定都不會當回事。因為當初聶蒼不是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時候，比如賈主任，甚至邊防團的老團長，但聶蒼從沒有動心過。
可秦擁軍完全不同，他是什麼人？是手握權力的高官，可以說要不是認識了秦瀟，聶蒼甚至都沒有見到這樣的人的機會。
但讓對方給自己安排工作，這誠然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可聶蒼知道其中的風險，以及自己內心真實的選擇。如果他願意，其實早就不用這樣留在張家集熬日子。
但如果聶蒼走了，剩下的人怎麼辦？聯防大隊和村裡的鄉親們怎麼辦？聶蒼要的從來都不是個人的榮華富貴，而是真正的帶領大家一起致富。
而這還是其中之一的原因，退一萬步來說，秦擁軍是什麼人？是秦瀟的親叔叔，聶蒼跟秦瀟的關係非常複雜，他實在不想靠著秦瀟的關係，攀上這樣的門路，從頭到尾聶蒼都沒有想過。
「領導……嘿嘿……這……如果可以，我還是想留在張家集……」聶蒼沒有直接生硬的拒絕秦擁軍，但他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哈哈哈……好小子！果然跟老賈說的一樣！」出人預料的是，雖然被聶蒼拒絕，但秦擁軍卻完全不生氣，甚至坦然的大笑起來。
「咱們見面之前，老賈就跟我說，你小子不會被我拐走，沒想到還真讓他說中了！」
「好！好呀！！咱們組織就需要你這樣能紮根基層的好幹部！」秦擁軍對聶蒼讚不絕口，絕非單純因為聶蒼救下了秦瀟而已。
而是感覺聶蒼非常對自己的脾氣，這讓他對聶蒼的好感又上了一個台階。
「行！那我就不強人所難了！你留在這裡好好干，以後要是有其他的想法，儘管聯絡我就是，賈主任知道我的聯絡方式，你可以透過他跟我說！只要不是脫離組織紀律的事情，你隨便提！」秦擁軍給了一個非常重的承諾。
聶蒼自然知道其中的分量，但他只是認真點了點頭，根本就沒有考慮其中的可能性，更不會跟秦擁軍聯絡。因為如果是這樣，那他跟秦瀟的關係就徹底變味了。
有省委的人動手，康莊公社這一堆爛事處理的速度非常快。
之前工作作風有問題的同志，一律被撤換，連直接接待聶蒼的那個小幹事，都被停職接受調查。
當初趙永利自認為勝券在握，篤定縣紀委的人根本就不會來。
實際上他預料的沒錯，因為賈主任真正聯絡的人，是省紀委的同志。
趙永利的處理結果一時半會不會確認，但趙江這雜碎，犯罪的事實非常清楚，審訊完之後直接就被押送去了縣裡的拘留所。
而康莊公社這邊，因為有省委的人親自督戰，除了聶蒼他們開山鑽洞的事情穩步進行，剩餘清理河道修建堤壩的工程，簡直是一天一個樣。
聶蒼他們聯防大隊來的人，除了最開始跟隨著水庫的修建進度，在林子周圍巡邏，到了後面也只留了幾個值班的人，剩下的全都投入了水庫的建設工作中。
每天回來之後，所有人身上的衣服，都浮著一層細密的白色鹽層，那是汗水反覆侵染之後，析出的鹽分。雖然累的精疲力盡，但所有人臉上都是暢快的，氣氛永遠充滿了活躍和歡樂。
這是激情迸發的年代，人們好像永遠都不知疲倦。
炸山的工程進度，比聶蒼想像的更快了不少，為了趕在汛期來之前，將支流的封堵工程完成，聶蒼所在的爆破小組，每天天不亮就進山，每次回來的時候，都是晚上九十點鐘。
這樣拼命的趕工，用了不到三天的時間，就將山壁上凸起的部分，下方的縫隙完全鑿開，早就準備好的炸藥和雷管，也全都安裝完畢。
按照之前說好的，第二天上午，除了聶蒼和爆破小組的人之外，賈主任、秦瀟、秦擁軍以及其他負責水庫建設的主要領導，全都跟著聶蒼他們到了山里。
炸山填河，這是整個工程最重要也是最困難的一步。
秦擁軍他們站在山壁對面幾百米的位置，然後看著聶蒼他們，依靠著一根根繩索，在百米高的山壁上攀援。
直等到所有的細節都被確認，爆破小組的人完成了清場。
一個閘刀樣式的爆破開關，連線著啟動雷管的引線，被送到了秦擁軍等人的面前。
「領導，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您下令動手了！」爆破小組的江朝東是組長，他黝黑的臉上表情嚴肅，朝幾位領導匯報導。
「起爆！」秦擁軍沒有廢話，直接就下令動手。
隨著閘刀被按下，所有人眼睛全盯著遠處的石壁，屏住呼吸觀看這震撼的一幕。
合閘之後，約莫等了三四秒鐘，眾人面前先是爆出一陣奪目的火光，緊跟著一聲震天動地的爆炸，就從山谷中傳了出來。
「轟隆！！」
巨石粉碎，煙塵瞬間遮蔽了視線。
上百個裝填了炸藥的孔洞，隨著這一聲爆炸一起裂開。
上方巨量的石頭和塵土，從高空中垂落，直直跌入正下方的支流河道之中。
等了將近十分鐘，煙塵逐漸散去，人們的視野重新清晰。
再看石壁那邊的情況，此時原本就不高的山頭，石壁的正上方已經被炸平，只留下一個可怖的疤痕。
而石壁的正下方，碎石和被炸毀的山壁，所有土方全都掉入河道，將原本平整的河道生生攔住，拔地而起填平了五六米。
「這……？成功了？！」秦擁軍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震撼的一幕，開口朝身邊人問了一句。
「嗯……算是成功了……」秦瀟點點頭道，眼中也不知是高興還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