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吃了多少苦,餓的吃了上頓沒下頓,聶如山兩口子雖然沒少幫襯,但這個時代,哪一家的日子都不好過,多數時候還是聶蒼自己在隊裡鄉里沒命的幹活,省吃儉用才把幾個弟弟妹妹照顧大。
如今總算過上像樣的日子,聶如山百感交集,拉著媳婦的手強忍著情緒欣慰的看著聶蒼。
「夫妻對拜!!」
回憶的間隙,婚禮的儀式總算到了最後。
聶蒼和陸雪涵側過神,互相看著對方,然後緩緩鞠躬。
兩人正式在全村人,在所有親朋好友的見證之下,成為了合法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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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隨著禮成驟然響起,圍觀的眾人自然也就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東北山村的大席,尤其是像聶蒼這樣的條件,準備的菜自然是豐盛無比。
這陣子聯防大隊的獵人們,知道隊長要結婚,全都發了瘋的在林子裡捕獵,連尋常帶大家進林子趕山都去的少了。
交上來的獵物自己不留分成,直接去馮衛國那裡領一些錢,就算是拿了報酬了。這宴席上的肉菜,自然就是這些交上來的獵物做成的。
聶蒼和賈主任、陸紅兵,以及傅偉鄭巧如等人坐在一起。
這些都是今天的貴客,自然被人情練達的馮衛國,安排在主座上。
聶蒼將陸雪涵送到屋裡,出來跟大家剛打了個招呼,就見門口的方向,一個熟悉的人影陡然出現。
隨著這人的出現,原本喧鬧喜慶的院子裡,眾人頓時全都停止了交談,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此人的身上。
「你來幹什麼……?」趙長林眼疾手快,一個健步就走到了來人身邊。
「如海,今天是聶蒼大喜的日子,你們雖然已經斷親了,可打斷骨頭連著筋,就不要給人添堵了,我給你找個座,咱哥倆好好聊聊……」
趙長林小聲說著,拉起聶如海就準備往院子外面走。
但此時存心來找事的聶如海,哪裡肯善罷甘休。他從外地千里之外,被白笑生花了大力氣找回來,可是帶著任務的。
今天是聶蒼大喜的日子,所有的親戚朋友相熟的人都在,聶如海斷定聶蒼不敢也不會在這樣的日子朝自己動手,因此在家考慮再三,還是決定跟聶蒼掰扯掰扯。
他必須要整點兒事情出來,要不然回頭加禾屯的白老闆問起來,聶如海總不能說自己在家什麼都沒做吧。
「我兒子今天結婚,我這個當爹的都不通知,真不知道你們到底有沒有數,不怕其他親戚朋友知道了笑話?!」聶如海皮鞋新衣,打扮的人模狗樣,說話比之前有底氣多了,他大聲朝院子裡喊著,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跟聶蒼的關係。
聶蒼看著趾高氣昂的聶如海,心裡自然不會怎麼舒服。但這樣正式的場合,要說親自動手,聶蒼肯定是做不出來的。
不過他知道聶如海是存心找事,今天這事自己不出面,恐怕很難善罷甘休。
「都斷親了,還來噁心別人,你好意思嗎?」聶蒼面色不變,坦然的朝聶如海走過去,隨口說了一句。
聶蒼家的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了好一段時間,但無論是村裡的鄉親還是聯防大隊的人,甚至陸紅兵對此都有所了解。
原本以為聶蒼的親爹失蹤了,沒想到今天這樣重要的日子,不知怎麼的又忽然冒了出來。
「噁心誰了?你小子把話說清楚?」聶如海梗著臉,厲聲問道。
「斷親了不假,但長林哥剛才那句話說得好,咱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父子倆,你這結婚的大事,連通知我都不通知一聲,你還知道禮義廉恥嗎?知道孝順恭敬長輩嗎?」
「哼!不怕來的親戚朋友笑話!」聶如海擺起架子,冷眼看著聶蒼說道。
「拖出去……」聶蒼根本懶得跟聶如海廢話,連頭都沒抬,直接就對旁邊的二發等人說了一句。
在旁邊等待許久,就等隊長放話的張二發等人,在聶蒼張口的瞬間,就已經撲了上去。
他們可不管聶如海會怎麼掙扎,幾個高壯的漢子沒有二話,抱著聶如海將人按住,然後連拉帶拽的就把聶如海拖了出去。
他們早就看出,這聶如海上門就是吃准了聶蒼,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在自己結婚的大喜日子動手,存了壞心來噁心人的。
原本顧忌聶如海是聶蒼父親的身份,都強忍著沒有動手。如今聶蒼髮話眾人自然不會再忍著。心思活絡會下黑手的李槐,更是直接用手捂住聶如海的嘴,幾乎片刻間就把聶如海這老東西抬了出去。
一場簡單的鬧劇,被聶蒼用最直接的方式輕鬆化解,隨著上菜的聲音響起,眾人很快就忘記了剛才的一幕。
聶蒼沒時間管聶如海該如何處理,帶著換完衣服的陸雪涵,就開始挨個給賓客們敬酒。
今天來的幾乎所有都是聶蒼的熟人,根本就不用太客氣。而且馬有才早就給聶蒼敬酒用的瓶子換成了水,因此給幾十桌客人敬完酒,聶蒼依舊沒有任何醉意,反而膀胱有些受不了,敬完酒之後就找了個機會,藉口上廁所從院子裡溜了出來。
「人呢?」聶蒼一出院子,立刻就看到了守在門口的張二發和李槐。
這倆人擔心還有人來搗亂,因此把聶如海關好之後,直接就在院子門口當起了門衛。
「關到咱林場院的空庫房了。」張二發立刻開口回答道。
「把人給我看好了,等晚點兒忙完了,我親自問問他到底想幹嘛!」聶蒼冷笑一聲,開口說道。
按照聶蒼的猜想,這聶如海既然是南下淘金,那這麼短的時間,僅僅半年多就能平安回來,這裡面的蹊蹺可不少。
要說聶如海走了狗屎運,能從南方發大財,這聶蒼當然是不相信的。
如今雖然改開在即,但起碼還要等上一年多,政策的風向才會變化。
想在眼下賺到大錢,沒有一定的身份地位,純靠運氣不是賠的底掉,就是落得吃牢飯的下場,想發財純靠做夢。
這聶如海能平安回來,說不得是白笑生那老狐狸動的手腳。
這些雜碎陰魂不散,聶蒼只恨身上的傷沒有好利索,非要跟對方算算總帳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