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偉一見面就朝聶蒼拱手道喜:「哈哈哈……不請自來,聶蒼同志不要見怪呀!要不是聽賈主任說起來,差點兒就錯過這大喜事了!」
「這我得說你兩句,都要成親了也不知道跟老哥哥我說一聲,這不是拿我當外人呢?」傅偉到底是領匯出身,笑吟吟的看著聶蒼,說出的話滴水不漏。
聶蒼沒想到遠在縣城的傅偉,竟然從賈主任那裡聽到自己要結婚的事。
他跟傅廠長原本只是因為賣藥材認識,這結婚自然沒好意思跟對方提起,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來了。
除了傅偉,縣裡二廠和三廠同樣沒有落下,這三輛車幾乎同時開進了槐蔭村,二廠是派的其他人,但製藥三廠來的人,正好就是之前跟聶蒼見過面的鄭巧如。
眼下三個製藥廠正是緊張的競爭關係,而聶蒼和聯防大隊,又是大家一起盯上的救命稻草,聶蒼結婚這樣的大事,自然要趕著來送上祝賀。
寒暄了一會兒,聶蒼眼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讓在家留守的二叔聶如山,負責安排這些來參加婚禮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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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帶著迎親的隊伍,趕著板車朝陸雪涵家的村子而去。
兩個村子距離不算太遠,出發之前又留出了時間,因此迎親隊伍到達的時候,還提前了不少時間。
從村子的東邊進村,前面是喜氣洋洋,吹著嗩吶蘆笙的響器班子,二發等人則帶人在後面放鞭炮。
這大喜的日子,熱鬧的隊伍把陸雪涵全村的人,都從家裡吸引了出來,大家全圍在陸雪涵家門口,等著看接新娘子。
聶蒼從板車上跳下來,隨即讓身邊的李槐,拿出早就準備好糖果。
這稀罕物是從縣裡供銷社買回來的,聶蒼把東西從口袋裡掏出來,笑著對眾人拱了拱手,隨後抓著糖果就朝人群撒了出去。
人群頓時歡呼雀躍起來,伸手去抓撒過來的糖果,然後紛紛在地上尋找。
眾人熱鬧了一陣,聶蒼將帶來的東西散得差不多,然後才邁進陸雪涵家的大門,去迎接自己的新娘子。
結婚的儀式很簡單,陸雪涵家裡這邊,因為是外來戶,並沒有什麼親戚,來迎親的人大部分都是聶蒼聯防大隊的隊員,這婚鬧自然也不敢太過分。
聶蒼看著一身紅裝,打扮嬌俏的姑娘,臉上自然笑得合不攏嘴。
陸老漢看著自己的孫女和孫女婿,心裡同樣非常高興和滿意。在陸雪涵家裡沒耽誤什麼時間,到了出嫁的時辰,聶蒼牽著陸雪涵的手,兩人就一起坐上了板車。
這樣樸素但熱鬧非凡的婚禮,相比後世動輒花費幾十萬,各種形式主義的自我感動,顯然要更讓人覺得踏實。
陸雪涵家的東西沒剩下什麼,畢竟連陸老漢都跟著一起搬進了林場院。
之所以回到原來的家,更多是因為傳統的禮儀。
聶蒼和陸雪涵坐在一起,要不是人多的緣故,期盼這一天不知道多久陸雪涵早就感動的哭出聲了。
回到槐蔭村,村里看熱鬧的,以及聶蒼的親朋好友,在村口就已經擠滿了人。
聶蒼在班車上看著眾人,笑著跟大家打招呼。
除了傅偉和鄭巧如等人,聶蒼瞅見陸紅兵竟然也來了,在他身邊站著的,是自己最開始的另外一位領導——賈家源。
想來賈主任是從陸紅兵那裡,知道了自己要結婚的訊息。
陸紅兵自然那不用解釋,不用想就是去鄉里匯報工作的趙長林說的。
眾人朝聶蒼笑著點頭示意,聶蒼從板車上跳下來,朝著賈家源走了過去。
「賈主任,您怎麼來了?!」聶蒼又驚又喜,顯然沒想到對方會來。
「你小子這事兒辦的不地道,結婚的大事都不知道跟我說一聲?」賈主任板著臉,假意生氣的朝聶蒼說道。
「要不是陸主任電話里跟我說起,豈不是錯過了你的人生大事?」
「嘿嘿……這不是覺得您工作忙,怕耽誤您時間嗎?再說了,我跟雪涵在一起都這麼長時間了,今天結婚就是走個形式,把大家聚在一起熱鬧熱鬧,回頭肯定會跟您匯報的!」聶蒼忙陪著笑臉,生硬的解釋道。
賈家源是聶蒼第一個伯樂,沒有他牽頭成立聯防大隊,可以說就沒有聶蒼的今天。雖然憑藉著聶蒼的本事,想在長白山這片地方生活下去不難。
但沒有集體的幫助,想過上現在的日子同樣不太容易做到。
「行了行了!你小子油腔滑調,先去忙吧,回來咱們再詳談,祝你新婚愉快!」賈主任對自己的心腹愛將自然是沒話說,剛才不過是跟聶蒼開玩笑而已,怎麼可能真的因此生氣。
實際上,如果聶蒼真通知了自己,賈家源都不會像現在這樣高興。
他知道聶蒼的脾氣,這種事不告訴自己,無非就是想讓大家省點錢,不想因此麻煩大家罷了,畢竟之前共事的時候,賈家源就已經知道,聶蒼這個人最怕的就是麻煩。
「好勒!那晚點兒您吃好喝好,哈哈哈……空了聊!」聶蒼朝賈家源笑著說了一句,然後就進了家門。
此時新家的院子,早就被馮衛國帶人裝點好。
隨時一聲喜慶的喊聲:「吉時已到!新人行禮!!」
傳統婚禮最重要的一步,總算是到了最高潮。
「一拜天地!!」
聶蒼和陸雪涵站在一起,朝著前面的供桌行叩拜禮。
「二拜高堂!!」
因為跟聶如海早已斷親,行禮的物件自然是聶蒼二叔聶如山,以及陸雪涵的爺爺陸老漢。
「快起來快起來!」陸老漢眼裡滿是欣慰,雖然沒有從椅子上站起來,但嘴裡卻不停的催促。
旁邊坐著的聶蒼的二叔二嬸,則饒有興致且開心的看著自家侄子。
這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聶如山兩口子心裡最清楚不過。
當初聶蒼的母親去世之後,自己那哥哥聶如海,不到三個月就娶了黃喜芬。
當初多少人勸說,連聶如山都被推出門去。當時還沒成年的聶蒼,挑起家裡的重擔,愣是咬著牙堅持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