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黃細芬的尖叫聲,驚呆了眾人。
原本對著聶蒼揮舞棍棒的人群,也同一時間停下。
黃喜芬嘴角吐血,滿目怨毒的看著聶蒼:「給我殺了他!!!弄死這畜生!!」
聶蒼一把推開陸雪涵,匍匐著身體躲避攻擊,他的身上不知吃了多少下猛擊。
混亂中,聶蒼在地上尋到,之前聶如山被打落在地的獵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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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聶蒼的後腦勺被木方打中,整個人頓時一陣眩暈。
他強撐起意志,艱難的轉身,隨即猛地揮出一刀——
寒光閃動之間,瀕死之前人的腎上腺素飆升。所有圍攻的人齊齊冷汗直冒,隨即拼命躲閃。
聶蒼的刀直衝黃大年而去,其他人有躲避的空間,但他卻只能選擇硬抗。
「嘣!」他架起手中的棍棒,下意識格擋聶蒼揮出的獵刀。
刀刃狠狠砍在棍棒上,震得黃大年虎口發麻,緊跟著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只見聶蒼的刀刃前出,劈中棍棒的同時,平齊的刀尖剛到砍在黃大年的小拇指上,直接將其切了下來。
「啊!!!!我的手!!!」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小雜種!給我弄死他!!」黃大年痛苦嚎叫,怨毒的看著聶蒼,隨即在地上不斷尋找,自己被切掉的手指。
聶蒼晃晃悠悠,方才後腦勺被打中那一下,讓他整個人暈暈乎乎,不過還不至於昏倒。
眼前的虛影搖晃,黃大年帶來的人揮動武器,沖著他殺過來……
無數棍棒帶著風聲呼嘯,那些攻擊的人的動作,彷佛變得無比緩慢,聶蒼的眼前卻出現一個熟悉的影子……
「聶蒼兄弟,你沒事吧?」恍惚中的聲音傳來,聶蒼陡然從搖搖欲墜中徹底清醒。
「呼楞?!」聶蒼還以為自己出了幻覺,看著熟悉的臉,不由愣了一下。
——
十分鐘前,槐蔭村外。
呼楞走在最前面,身後鄂倫人的隊伍拖得老長。
這麼多天,自從聶蒼在林子裡擊殺雁盪嶺的盜匪之後,鄂倫人都在忙著處理,被幾乎殺絕的梅花鹿。
去醫院看過幾次聶蒼,不過他大都在睡眠之中,鄂倫人也沒有過多打攪。
反正知道聶蒼平安無事,查哈拉大叔吩咐族內,給聶蒼準備了最豐厚的謝禮,等著他出院了送過去。
鄂倫族少女盛裝打扮,提著用皮子製作好的大衣和精美的帽子。
呼楞和連圖等鄂倫族的勇士上百號人,穿著傳統的鄂倫族服飾。
扛著幾十隻宰殺好的梅花鹿,一路頂風冒雪,總算到了聶蒼所在的槐蔭村村口。
「呼喝!呼……呼喝!!」
傳統的鄂倫族舞蹈,隨著男人們的呼喝,眾人邊跳,邊莊嚴神聖的朝聶蒼家邁進。?所有揮舞的獵刀都沾染著鹿血,鄂倫族的勇士喊著號子,臉上畫著古老的聖符,這是堪比大祭司的儀式。
作為鄂倫人最尊敬,最尊貴的朋友,長白山鄂倫人心中的第一勇士,聶蒼的家就在不遠。
槐蔭村里,忽然響起的奇怪呼喊聲,讓圍著聶蒼家看熱鬧的人群,紛紛側目。
呼楞等人還以為聶蒼知道自己要來,村里其他人是聚在門口看熱鬧的,所以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等他們跳著傳統的戰舞,緩緩邁步到聶蒼家時,才從眾人的目光中察覺到了不妥。
零下二十度,裸露著肩膀,揮舞沾血獵刀的鄂倫人極具威懾力!
呼楞叫停了隊伍,帶著幾個人衝進院子的時候,黃大年帶來的參幫眾人,根本就沒有阻攔的勇氣。
沒弄清楚狀況的呼楞,帶人走進屋子的時候,正聽到黃大年嘶吼著,讓人弄死聶蒼的命令。
「小雜種!給我弄死他!」
而聶蒼渾身是血,躺在炕邊的地上,已經快失去意識。
山嶽一般的鄂倫族戰士呼楞,瞬間眼睛就紅了,悲痛混雜著爆炸邊緣的怒氣,直衝頭頂。
「你們……你們……找!死!」呼楞握著獵刀的手忍不住顫抖。
鄂倫人的名頭,黃大年這幫常年在山裡討生活的人,怎麼可能沒有聽說過。
作為長白山土生土長的原住民,在林子裡和鄂倫人結仇,除了不顧死活的亡命徒,基本上就沒有不怕的。
被斬斷了小拇指的黃大年,這會兒也被突然出現的鄂倫人驚呆了。
他顧不得手上撕心裂肺的疼痛,有些戰戰兢兢的朝呼楞遞話:「大……大哥,你們是……?」
呼楞怎麼可能聽見黃大年的聲音,這一把掃開圍著聶蒼的人群。
蹲在地上摟著聶蒼的腦袋,在他耳邊小聲說話:「聶蒼兄弟,你沒事吧?」
慢慢清醒的聶蒼,看到呼楞的臉神情頓時放鬆下來,他臉上露出見到朋友的微笑:「沒事……」
「這些人是?」呼楞皺著眉頭,見聶蒼沒有生命危險,不禁開口問道。
聶蒼托著呼楞的肩膀,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只見呼楞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隨即站起身,吩咐帶來的人守在聶蒼身邊,隨即獨自轉身出了屋子。
不肖片刻,驚心奪魄的鄂倫族戰吼,陡然在聶蒼家的院子裡響起。
呼楞手握沾血的獵刀指著天,聲音堅定充滿殺伐之意:「敢還手的直接帶走!別弄死在院子裡!」
「嘩啦!」隨著這句話說完,圍在院子外面的村民,瞬間被衝散。
上百名全副武裝,帶著獵刀的鄂倫族漢子,一半守在院門口,另外一半轟然衝進院子。
黃大年帶的這幫烏合之眾,人數優勢瞬間被壓倒,獵刀的寒光閃爍之下,所有人噤若寒蟬。
「跪下!」
沒有任何人敢抵抗,鄂倫人的獵刀還沒到眼前,先前囂張跋扈的黃大年等人,就悉數放下了武器。
所有人排成排,面對聶蒼家的院子外的牆壁跪倒。任何未經允許發出聲音的人,小腿肚都得挨上一刀。
呼楞剛才的命令,是不能弄死在院子裡,可沒說不能弄死。
黃大年哪裡還有剛才的囂張,整個人嚇得都快尿褲子了,鄂倫人的手段他不是沒聽說過。
在山下可能拿他們沒什麼辦法,最多也就是毒打一頓。
若是記上仇,那以後想進山挖參只怕是幻想了,以鄂倫人對山裡的熟悉程度,悄無聲息的弄死一個人,可太簡單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