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校武術社訓練館，林正站在場中央，手裡拿著一張名單。臉色不太好看。
「有個壞訊息。」
十幾個社員都看過去，趙子成坐在場邊，手裡還抱著一箱剛送來的護具。
「先說是不是要交錢。」
林正瞪他。
「跟你沒關係。」
「那就是好訊息。」
「……」
李飄雲站在靠牆的位置，剛結束一組基礎練習，聽到兩人說話，沒什麼反應。林正把名單拍在桌上。
「周六校際武術社交流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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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帶隊的社長腳傷復發。」
「至少休兩周。」
有人馬上問：。
「那誰帶？」
林正沉默兩秒，所有人都看向他，林正搖頭。
「我也要上場。」
「而且當天還有三個專案同時開。」
「一個人顧不過來。」
場裡安靜了一下，然後，幾個人的視線，很自然地往李飄雲那邊飄。李飄雲察覺到了，抬眼。
「看我幹什麼？」
林正咳了一聲。
「你最近帶新人。」
「效果不錯。」
「所以？」
「所以臨時幫忙。」
「幫什麼？」
「領隊。」
李飄雲停了兩秒。
「我才加入幾天。」
「對。」
「你是副社長。」
「對。」
「所以你帶。」
「我上場。」
「那就邊打邊帶。」
林正臉一黑，趙子成在旁邊笑得很開心。
「合理。」
林正轉頭。
「你閉嘴。」
李飄雲沒答應，林正又說：。
「不是讓你處理學校手續。」
「報名、簽到、器材、聯絡這些都有其他人。」
「你只負責訓練和現場順序。」
「比賽也是普通社團交流。」
「沒有那麼複雜。」
李飄雲看著他。
「那你自己也能做。」
「我周六第一場。」
「如果我在場上。」
「誰管後面幾個人？」
「他們自己。」
「你對大學社團成員是不是太有信心了？」
「……」
場邊幾個新人默默低頭，這話沒法反駁，林正繼續。
「就一天。」
「結束以後你還是普通社員。」
李飄雲想了想。
「一天？」
「對。」
「行。」
「答應了？」
「嗯。」
林正明顯鬆了口氣，趙子成馬上拿出手機。
「我記錄一下。」
李飄雲瞥了他一眼。
「你記錄什麼？」
「隱藏BOSS轉職臨時教練。」
「刪掉。」
「已經發群里了。」
「……」
林正突然覺得，周六可能不會太安靜，晚上的訓練，內容也隨之改變。交流賽一共四個專案，基礎拳術展示，實戰對練，器械套路。
團體基礎動作，南方大學武術社實力不算頂尖，但也不差，真正的問題。是幾個新人動作不穩定，越接近比賽，越緊張，第一個出問題的是陳磊。
大一，練散打不到一年，力量不錯，但出拳前習慣抬肩。這個毛病，李飄雲已經說過兩次，第三次，還是一樣。
砰！拳靶一響，李飄雲開口。
「停。」
陳磊收拳。
「又抬了？」
「嗯。」
「我已經儘量控制。」
「你不是肩的問題。」
「那是什麼？」
「你想得太多。」
陳磊愣住。
「什麼意思？」
李飄雲走到他面前。
「你每次出拳之前。」
「先想我要打右拳。」
「然後身體才開始動。」
「所以肩膀先告訴別人答案。」
「那怎麼辦？」
「別先決定拳。」
「先穩重心。」
「腳到位。」
「腰轉。」
「最後拳才出去。」
「把順序改掉。」
陳磊試了一次，還是抬，第二次，稍微好一點。第三次，肩膀終於沒那麼明顯，林正在旁邊看。
「你這套訓練方法從哪學的？」
「自己練的。」
「又是自己練。」
「嗯。」
李飄雲當然不可能告訴他，這其實是幻龍霸體訣最基礎的一部分，不是招式，也不是功法本身。只是身體結構的統一，腿，腰，脊柱。
肩，手，一條力線，真正的幻龍霸體訣。會把力量沿著骨骼、肌肉甚至更深層的能量路徑同時運轉，普通人當然做不到，但把其中最淺的一層拆出來，就只是正確發力。
沒有任何超出常識的地方，甚至用現代運動科學解釋，也完全說得通。
「下一個。」
另一個男生上來，問題差得很遠，步子太大，身體前傾。一旦第一下沒打中，後面就收不回來，李飄雲看了一遍，只說了一句：。
「少走半步。」
「半步？」
「嗯。」
「可是距離不夠。」
「你手夠。」
「我感覺不夠。」
「因為你每次都想撞進去。」
男生一愣。
「打人不就是要進去？」
「進去和撲進去是兩回事。」
李飄雲抬手，示意他站好，自己則退到安全距離。
「打我。」
「真打？」
「嗯。」
男生一拳過來，李飄雲只是向後移了很小一步，拳鋒停在胸前十幾厘米，沒碰到。
「再來。」
第二拳，李飄雲側了一點，還是沒碰到，第三次。男生下意識跨大步，身體前壓，李飄雲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他肩口。
男生自己就失去平衡，往前踉蹌兩步。
「看見了？」
男生回頭，有點尷尬。
「看見了。」
「少走半步。」
「知道了。」
林正在旁邊越來越沉默，最後忍不住問：。
「你以前是不是教過人？」
李飄雲想了一下，前世，教過，而且教的不是一個兩個。只是後來，能讓他親自教的人越來越少。
「算是。」
林正眼睛一下亮了。
「我就知道。」
「教過什麼？」
「活命。」
「啊？」
李飄雲表情沒什麼變化。
「防身。」
林正：「……」，趙子成在場邊聽見，笑得差點把護具箱碰翻，周三。參賽名單正式確定，趙子成莫名其妙成了外圍協調，原因很簡單，林正發現他特別會跟人溝通。
而且不怕麻煩。
「你負責器材清點。」
「為什麼？」
「你不是武術社的人。」
「所以？」
「所以你不用訓練。」
「……」
「再幫忙跟其他學校確認簽到時間。」
「我為什麼要幹這個？」
林正看他。
「你不是說你擅長組織？」
趙子成沉默兩秒。
「你記性挺好。」
「謝謝。」
最後，趙子成還是接了，下午四點，他抱著器材表找到李飄雲。
「護胸少兩件。」
「買。」
「學校採購來不及。」
「借。」
「隔壁跆拳道社有。」
「那你去借。」
「我和人家不熟。」
「你不是負責溝通？」
趙子成看著他。
「你現在很像領導。」
「臨時的。」
「權力讓人腐化。」
「你可以不干。」
「那不行。」
趙子成低頭繼續寫表。
「答應的事。」
「還是得做。」
李飄雲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普通人，沒有異能。沒有特殊身份，但這種地方，反而很好用，林正忙比賽。
趙子成把外面的瑣事全接走，省很多時間，周四，劉夢潔也被拉進來。她本來只是來活動館找李飄雲吃飯，結果正好遇見武術社在統計比賽物資，礦泉水，毛巾。
醫藥箱，簽到表，號碼牌，一桌子東西。林正一個頭兩個大。
「誰負責後勤？」
沒人說話，趙子成正在另一邊打電話。
「對。」
「南方大學武術社。」
「周六九點前到。」
「不是籃球館。」
「是綜合活動中心二號館。」
「對。」
「別走錯。」
掛電話以後，他指向自己。
「我已經負責器材和聯絡了。」
林正看向旁邊一個女生，女生馬上搖頭。
「我要上器械專案。」
又看另一個。
「我負責攝影。」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落到劉夢潔身上，劉夢潔愣了。
「我？」
林正有點不好意思。
「能不能幫一天？」
「就是清點水、藥品和簽到。」
「不會很麻煩。」
劉夢潔看向李飄雲，李飄雲說：。
「你不想就不做。」
「也不是不想。」
劉夢潔看了一眼桌面。
「只是我不是武術社的。」
趙子成剛好走過來。
「我也不是。」
「你為什麼在這？」
「生活所迫。」
「……」
劉夢潔笑了一下。
「行吧。」
「我幫忙。」
林正馬上鬆了口氣。
「太好了。」
「到時候我請你們吃飯。」
趙子成馬上說：。
「截圖。」
「口頭承諾無效。」
林正臉都黑了，當天晚上，劉夢潔把後勤表重新整理了一遍，她做事比趙子成細。水按人數和比賽時間分，冰袋單獨放，普通創可貼、消毒用品和彈性繃帶分開，還給每個參賽人做了一個簡單號碼貼。
沒有任何特殊東西，也不需要特殊東西，社團比賽，就應該是社團比賽。李飄雲看完。
「挺全。」
劉夢潔抬頭。
「這算誇我？」
「算。」
「難得。」
趙子成從旁邊探頭。
「為什麼我整理器材你沒夸？」
李飄雲瞥了他一眼。
「因為你少算兩副拳套。」
「那是登記表有問題。」
「也是你負責。」
趙子成：「……」，周五晚上，最後一次訓練，林正本來想讓所有人再完整打一遍。李飄雲直接否了。
「今天不加量。」
林正皺眉。
「明天比賽。」
「所以更不能。」
「最後一天不練熟一點？」
「他們現在缺的不是動作。」
「是體力。」
「再練。」
「明天腿軟。」
林正想了想。
「有道理。」
李飄雲看向參賽的幾個人。
「今天只做三件事。」
「站穩。」
「呼吸。」
「控制第一下。」
陳磊問：。
「什麼意思？」
「比賽開始以後。」
「別想著一上去贏。」
「先把第一下做對。」
「為什麼？」
「第一下亂。」
「後面會更亂。」
「第一下穩。」
「人就穩。」
這同樣來自幻龍霸體訣，真正的戰鬥里，第一擊，第一步。第一次呼吸，往往決定後面的節奏，只是對普通大學生，不需要說那麼複雜。
「還有。」
李飄雲掃過眾人。
「別臨場改動作。」
「網上看到什麼新招。」
「今天都忘掉。」
幾個人笑，還真有人昨天晚上刷了幾個所謂「比賽必殺技」，林正一眼瞪過去。
「誰？」
沒人承認。
「很好。」
「明天誰敢亂來。」
「回來加練。」
氣氛反而輕鬆下來，周六早上八點，南方市大學生武術社校際交流賽，綜合活動中心二號館。一共六所學校參加，不是什麼大型官方賽事，更多是高校社團之間的交流，看台上學生不少。
還有各校社團成員在拍影片，南方大學的隊伍到場以後，趙子成第一件事就是去簽到。
「南方大學。」
「參賽十一人。」
「工作人員三人。」
登記老師抬頭。
「你是領隊？」
趙子成馬上指向後面。
「他。」
李飄雲剛走過來，就被塞了一張領隊證，上面寫著：，南方大學武術社。臨時領隊，李飄雲低頭看了兩秒。
「誰填的？」
林正轉開臉。
「報名需要。」
「你不是說只負責訓練？」
「現場順序也算。」
「……」
趙子成已經笑了。
「證件照挺精神。」
「閉嘴。」
劉夢潔在另一邊整理水和號碼牌，完全沒參與這邊的爭論。
「陳磊。」
「你的號碼。」
「林正。」
「這是你的。」
「毛巾自己拿。」
「用完別亂扔。」
趙子成看過去。
「你比真正後勤還專業。」
劉夢潔說：。
「因為你們太亂。」
第一項，團體基礎動作，南方大學第三個上場，五個人站成一排。上場前，明顯有人緊張，陳磊手心全是汗，李飄雲看見。
只說：。
「腳。」
陳磊低頭，馬上反應過來，把站距重新調整。
「呼吸。」
他吸氣，慢慢吐出。
「第一下。」
陳磊點頭，五個人上場，音樂起，第一組動作。整齊，第二組，步幅基本一致，第三組轉身。
有人慢了半拍，但很快拉回來，沒有慌，場邊林正低聲說：。
「不錯。」
李飄雲沒評價，結束以後，五個人下來，陳磊第一句話：。
「我剛才差點忘。」
「沒忘就行。」
「感覺跟平時訓練不一樣。」
「因為有人看。」
「對。」
「那就多被看幾次。」
「……」
第二項，實戰對練，林正先上，對手是北城學院武術社副社長。兩邊以前交流過，水平接近，比賽一開始，林正打得很主動。
但沒亂，第一回合結束，雙方差距不大，林正下來喝水。
「怎麼樣？」
李飄雲說：。
「你右腿慢。」
「我知道。」
「舊傷？」
「前幾天訓練拉了一下。」
「嚴重？」
「不嚴重。」
「那就少踢。」
「可他防拳很好。」
「讓他以為你還會踢。」
林正一愣，很快明白，第二回合，林正連續做了兩次抬腿假動作。對手下意識收肘護側，正面空出來。砰！直拳命中有效區域。
看台一陣叫好，趙子成站在旁邊。
「你還真會當教練。」
李飄雲瞥了他一眼。
「很難？」
「對我很難。」
「那是你不練。」
「我負責腦力。」
「你負責搬器材。」
「……」
第二場實戰，陳磊上，對方比他高半個頭，臂展也長。一開場，陳磊明顯想沖，李飄雲在場邊只喊一個字。
「腳。」
陳磊硬生生把跨出去的大步收了半截，對方一記擺拳落空，陳磊沒有急著追，重新站穩。再進，第一下，直拳，第二下才接腿。
很普通，甚至不漂亮，卻穩定，打到最後。雖然只以很小優勢拿下，他下來時，比拿高分還興奮。
「我真沒撲！」
「嗯。」
「最後那一下我忍住了。」
「看見了。」
「我以前比賽一緊張就往前沖。」
「所以你以前輸得快。」
陳磊：「……」，旁邊幾個人全笑，中午，比賽暫停。劉夢潔把飯和水分下去，沒有多餘安排，誰下一場早，就先吃。
誰剛打完，先休息，很簡單，但沒有任何人漏東西。趙子成則拿著手機來回確認下午專案。
「器械組一點四十檢錄。」
「林正兩點很還有一場。」
「陳磊不用上。」
「團體展示三點。」
他說完，看向李飄雲。
「還缺什麼？」
「沒有。」
「那我今天是不是很有用？」
「勉強。」
「什麼叫勉強？」
劉夢潔在旁邊說：。
「他能說勉強已經不錯了。」
趙子成看她。
「你現在開始理解他了。」
「不是。」
「只是習慣。」
李飄雲喝水，懶得參與，下午的器械專案，南方大學表現一般。沒有拿到前列，林正有點遺憾，李飄雲卻沒什麼反應，本來就是交流。
輸贏都正常，真正讓他覺得有意思的，反而是這些人一旦把基礎動作做對以後，整個人的穩定性確實會明顯提升。哪怕沒有力量，沒有特殊能力，身體本身，也有很多東西可以挖。
前世他很少認真研究普通人的上限，因為那時候，普通人和真正強者之間差距太遠，如今換了一個環境。倒能看到一些以前沒注意過的東西，下午最後一項，團體對抗展示，不是正式輸贏賽。
雙方各派三人，控制力量，以技術交流為主，南方大學一個社員臨時扭到腳。人不夠，林正回頭，看向李飄雲，李飄雲馬上說：。
「不上。」
「我還沒說。」
「你看我的時候已經說了。」
「就一場。」
「你自己上。」
「我剛打兩場。」
「你體力還行。」
「李飄雲。」
「嗯？」
「你是臨時領隊。」
「領隊不上場。」
「誰規定？」
「常識。」
旁邊趙子成已經笑出聲，林正沒辦法，最後臨時換了另一個替補，交流展示照常完成。比賽結束，南方大學沒有拿團體第一，總成績第三，林正拿了一場個人實戰優勝。
陳磊也贏了一場，幾個新人最開心的，反而不是名次，而是全程沒出現訓練時那些明顯失誤。頒完簡單獎牌，所有人回到休息區，林正把一瓶水遞給李飄雲。
「謝謝。」
「謝什麼？」
「這幾天訓練。」
「沒有你。」
「那幾個新人今天至少亂一半。」
「基礎而已。」
「基礎最難教。」
林正笑了一下。
「下次比賽。」
「還你帶。」
李飄雲抬眼。
「沒有下次。」
「到時候再說。」
「現在就可以說。」
「我沒聽見。」
「……」
趙子成從後面走過來。
「合照。」
「不要。」
「全社都拍。」
「你不是社員？」
「是。」
「那過來。」
結果，李飄雲還是被拉過去，十幾個人站在一起，劉夢潔和趙子成站在旁邊。本來準備幫拍，林正卻招手。
「你們兩個也來。」
「我們不是武術社。」
趙子成說。
「今天算工作人員。」
劉夢潔笑。
「那就拍一張。」
最後，一個路過的學生幫忙按快門，照片裡，林正在中間。幾個參賽隊員舉著獎牌，趙子成還抱著裝護具的箱子，劉夢潔手裡拿著後勤表，李飄雲站在人群邊上。
沒有笑得很明顯，但也沒躲，咔嚓，照片定格。晚上，武術社聚餐，林正兌現了承諾，一家普通燒烤店。
一群人吵得比比賽現場還厲害，陳磊反覆說自己第二回合那一步收得有多漂亮，說了第五遍以後，趙子成都受不了了。
「你再說一次。」
「我就把影片慢放給全桌看。」
陳磊馬上閉嘴，劉夢潔在旁邊笑，林正拿飲料碰了一下李飄雲的杯子。
「臨時領隊。」
「別叫這個。」
「李教練？」
「更別叫。」
「那還是飄雲吧。」
「嗯。」
趙子成插話。
「其實叫BOSS挺合適。」
李飄雲看他，趙子成馬上低頭吃東西，聚餐結束，幾個人一起往學校走。夜裡風有點涼，劉夢潔走在李飄雲旁邊。
「今天感覺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當領隊。」
「一般。」
「林正說你很適合。」
「他想下次繼續偷懶。」
「可能也有這個原因。」
劉夢潔笑了一下。
「不過。」
「你教人的時候挺耐心。」
李飄雲抬眼看她。
「我平時不耐心？」
「分人。」
「什麼意思？」
「趙子成問你問題。」
「你經常讓他閉嘴。」
「他問題太多。」
後面，趙子成正好聽見。
「我聽得到！」
沒人理他，劉夢潔繼續。
「你今天教陳磊他們。」
「會一遍一遍糾動作。」
李飄雲表情沒什麼變化。
「因為他們在學。」
「趙子成不學。」
「我怎麼不學了？」
趙子成再次抗議，李飄雲回頭。
「器材表少兩副拳套。」
「……」
劉夢潔忍不住笑，走到宿舍區路口，幾個人分開，趙子成回自己的宿舍。劉夢潔往女生宿舍方向，李飄雲則回508，手機里，武術社群已經開始刷今天的照片。
還有人把合照設成群頭像，趙子成又把同一張照片發進創業專案群，許婧回：。
「你不是創業專案嗎？」
趙子成：。
「跨社團資源整合。」
李飄雲看到，直接把手機扣在桌上，陳浩從上鋪探頭。
「聽說你們第三？」
「嗯。」
「你上沒上？」
「沒有。」
「可惜。」
「有什麼可惜？」
「想看你打。」
「沒必要。」
陳浩嘖了一聲。
「你這個人。」
「參加武術社卻不比賽。」
「像加入遊戲公會只負責教別人打副本。」
李飄雲沒聽懂後半句，也懶得問，坐回桌前，他把白天訓練時幾個動作重新想了一遍。不是覆盤輸贏，而是在比較，普通人的身體結構，和幻龍霸體訣最基礎的發力邏輯。
有些地方可以直接套，有些地方必須削弱，還有一些，必須完全刪掉。因為再往前一步，就不再是普通技巧，而是真正的修煉，這個界限。
他分得很清楚，教他們站穩，教他們呼吸，教他們怎麼讓力量從腳傳到拳。可以，教他們如何真正調動體內力量，不行，至少現在不行。
普通大學社團，就保持普通，反而最好，李飄雲拿起手機。群里又跳出一張照片，是下午比賽結束後的合照，照片下面，林正發了一句：。
「下次繼續。」
李飄雲回：。
「沒有下次。」
幾秒後，十幾個人同時回覆：。
「收到，下次繼續。」
李飄云：「……」，他忽然覺得，神活得再久，有些事情。還是解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