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看著台下那一張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他抬手往下壓了壓，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又寵溺：「我知道你們很激動，但是先別激動，後面還沒介紹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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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瞬間安靜下來。
這一手他們已經練得很熟了，激動和安靜之間切換得收放自如，前幾秒還在歡呼，林越一抬手，幾千人的操場立刻鴉雀無聲。
「彩虹蘋果確實能讓非生命的東西誕生靈智，但是，誕生靈智的方式，不一樣。」
林越豎起兩根手指，「第一種，是劍靈那種，誕生出一種沒有完全肉身的靈體。你們看過修仙小說的應該知道，有些修士的法寶內部，是有器靈的。第一種就是這種，器靈的感覺。」
台下不少人咽了咽口水。
有人小聲嘀咕：「器靈……法寶里有靈，我從小看修仙小說就幻想過這個。」
旁邊的人接話：「現在不能修仙，但能擁有一個器靈也值了。未來說不定能修仙呢？要相信林院士。」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那種夢想好像真的快成真了的表情。
林越等這陣騷動過去，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種，就是直接將物品變成和真人一樣的情況，注意，不是所有物品都可以。比如一棵樹，你就算給它倒再多的彩虹蘋果汁水，它也不可能變成人形。」
「所以，雷電將軍可以，對吧？」前排一個男生終於忍不住了，聲音急切。
「沒錯。」林越點頭，目光掃過台下，「只有人形或者獸形的東西才可以。」
台下的呼吸聲都變重了。
有人口乾舌燥地舔了舔嘴唇，把衣領扯了扯，還有人盯著林越身後那尊靜靜站立的雷電將軍，目光里寫滿了不敢置信。
一個女生捂著嘴，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這不就是……女媧造人嗎？」
旁邊的人沒接話，因為她自己也說不出話來。
「那她活了之後，她知道自己是誰嗎？」有人問。
「她的記憶是全新的，還是有遊戲裡的那些記憶？」
「她會不會聽林越的話？」
「她需不需要吃飯喝水？」
「她會不會生氣？」
問題一個接一個往外冒，現場重新熱鬧起來。
直播間裡更是炸得連畫面都看不清。
【器靈！！！修仙小說照進現實了！！我從小就想有一把有靈的劍，現在真的可以了？】
【你們冷靜點，林越還沒說完，器靈到底能不能戰鬥、能不能交流，都還不知道呢。】
【肯定可以啊，都說是半真人了，這些不都是最基礎的能力嗎？】
【第二種才是真正的王炸。雷電將軍要活了，是真人形態的雷電將軍活了。】
【所以那些手辦收藏家現在應該集體瘋了，他們的老婆真的能動了。】
【以後買手辦是不是要附贈彩虹蘋果汁？買一送一，啟用靈智。】
【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電器也有靈智了，冰箱會不會嫌你東西放太亂，空調會不會嫌你溫度調太高？】
【空調抱怨你調高溫度，它就不用製冷了，它應該高興才對。】
【林越說過，短時間可能沒有用處，但時間長了非常厲害。器靈這種東西，要是能培養、能進化、能輔助修煉，那未來的路就寬了。】
【女媧造人用的是泥，林越造人用的是蘋果汁。神話說到底，都是科技。】
【太牛逼了，我也想要雷電將軍。】
【我靠！你想要NTR林院士嗎？】
【你別說……你真的別說！】
【真當國家不存在啊，你想要使用的話，國家肯定會盯著的，不允許，你就不可能使用。】
【那倒是。】
……
幾位長老圍坐在老樹下的石桌旁，桌上攤著一部手機，螢幕上是林越直播的畫面。
午後的風把樹葉吹得沙沙響，偶爾有幾片落在石桌上，沒人去拂。
三長老先開了口，目光還黏在螢幕上，語氣裡帶著一種感慨，「嘖……這孩子，還真是研究出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啊。」
「沒錯。他們說得對，和女媧造人也沒有太大區別了。」五長老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就是不知道智慧怎麼樣，要是不錯的話，說不定也算得上人工智慧了。」
真·人工智慧。
「肯定不會差的，放心吧。」旁邊有人接話，語氣篤定，「林越這孩子研究出來的東西，哪樣差過。他連美容玫瑰都要反覆除錯到沒有缺陷才拿出來，何況是這種級別的。」
「也是。」五長老點了點頭。
「不過我們也需要準備一下了。」二長老開口時語氣沉了半度，把話題從感慨拉回正事，「這東西可比啟迪漿果還要重要。
啟迪漿果改變的是一代人的腦子，彩虹蘋果改變的是這個世界對生命的定義。如果處理不得當，可能會出問題的。」
「是的。」坐在他對面的人接話，「下面已經開始準備了。
首先要動的是法律。如果誕生靈智的存在和真人沒有區別，那它們或許也需要一個身份證，需要法律的保護。
它們能不能工作，能不能擁有財產，能不能被人傷害之後提起訴訟，這些問題都得提前想清楚。」
「還有責任劃分。器靈如果在執行指令的過程中造成了損失，算誰的？製造者的？使用者的？還是靈智本身的？」又有人補充了一句。
三長老點了點頭，沒有接話，目光落在桌上手機上。
大長老一直沒出聲。
等眾人都說得差不多了，他把茶杯端起來，抿了一口，放回桌上，杯底輕輕磕在石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就這樣吧，慢慢來，不著急，我們先在發展已經很快了，不能急，一急就要出錯。」
他的聲音不重，但就像是定海神針般的安穩，「路是一步一步走的，孩子把路修出來了，我們負責把護欄裝好。
護欄要裝得結實，但也不用一天之內全部裝完。先立規矩，再慢慢補細節。」
眾人紛紛點頭。
他們知道，今天之後，這個世界要慢慢適應一個新的物種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