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人點頭：「這樣的人才是我們喜歡的，那些一有地位就端著架子、說話拐彎抹角的人，讓人渾身不舒服。」
林越等笑聲落下去，神情收了收，「我也就直接說了。」
台下眾人的臉色同時一沉，坐直了身體。
他們都知道，林越用這種語氣開口的時候，接下來的話分量都不會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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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次研究的變態植物，名為彩虹蘋果。」
他轉身從台上拿起一樣東西，舉到與視線齊平的位置。
彩虹蘋果名不虛傳，通體是漸變流轉的彩虹色，從果蒂的淡紫過渡到果腹的橙黃，再滑向底部的青綠，每一道色帶都柔和地暈染在一起，沒有生硬的邊界。
果皮表面光滑得像一層薄釉，陽光從側面打過來的時候，能看見果皮下面流動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好美的蘋果，但是看上去有毒啊。」前排一個女生小聲嘀咕了一句，目光捨不得從蘋果上移開。
「確實好看，但按照菌菇類的規律來說，顏色越鮮艷的越有毒。」旁邊一個男生接話。
「笑死我了，人家這是蘋果，你扯菌菇。」
「說說而已嘛。」
林越沒有理會台下的調侃。
他捏住蘋果，指尖微微用力，彩虹色的果皮一下子凹陷進去，像按進了一塊柔軟的棉花糖。
他捏著那團凹陷晃了晃，果皮隨之輕輕晃動，裡面沒有發出果肉被擠壓的那種脆響。
「你們看到沒有，這個蘋果很軟，或者說，裡面根本沒有果肉。」
他把蘋果舉高，讓台下看得更清楚，「這是正確的。彩虹蘋果的核心不在果肉，在裡面的蘋果汁水。
表面只是一個容器，一個包裹層。真正起作用的東西，全在汁水裡。」
他頓了頓，環視台下。
「而彩虹蘋果的作用就是……可以讓沒有靈智的東西，誕生靈智。」
轟！！！！
操場上炸了。
前排幾個人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聲響，然後聲浪從看台往前涌，一層壓過一層。
前排那個清北來的老校長，手裡的茶杯沒端住，茶水灑在褲腿上，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繼續盯著台上的彩虹蘋果。
誕生靈智？！非生命變成生命！
林院士……你研究出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啊！
「老師，我沒聽錯吧？讓沒有靈智的東西誕生靈智，那意思是不是說，桌子椅子也能有自己的意識？」一個學生拉著旁邊教授的手臂，聲音都在抖。
老教授推了推眼鏡，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止桌子椅子。你手裡的手機，腳上的鞋子，家裡的老椅子……只要用了這個蘋果的汁水，它們都能有自己的思想。」
「那……那不是等於創造生命嗎？」
「對！這已經不是改變生物了，林越他直接跨到了創造生命這一步。」
「所以雷電將軍帶過來是為了這個？他是想讓她活過來？」
「怪不得他說這是大貨。這何止是大貨，這比啟迪漿果還誇張。」
「臥槽，臥槽！牛逼！」
「哥們我們也是高認知的學生，你不要這麼粗鄙。」
「那你怎麼說？」
「呃……厲害？」
「滾蛋！」
「哈哈哈哈。」
直播間裡也徹底沸騰了。
【創造靈智？？？讓沒生命的東西擁有生命？？】
【我腦子有點轉不過來，我手裡的手機是不是也快有自己的想法了。】
【這才是真正的人工智慧啊。】
【如果真的能成的話，可能腦子不一定有人工智慧好用，但絕對和真人差不多。】
【好，好啊！】
【林院士，牛逼！！！】
【雷電將軍！！所以他真的把雷電將軍帶來是因為她馬上要活了！】
【我以前一直說林越是神，今天才知道，我以前的評價還是保守了。何止是神啊，第二天他說讓我去月球上居住，我都相信！】
【是啊。】
【如果我家老藤椅能說話，它一定會罵我天天坐它看手機。】
【先別管藤椅了，誰能告訴我，這個靈智到底是什麼程度？是能聽懂指令，還是能獨立思考？】
【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讓物品擁有靈智，那這些物品會不會有自己的情緒？會不會不願意幹活？會不會……反過來覺得我們人類很煩？】
【樓上你醒醒，這是林越研究的東西，他要真想造一群會鬧脾氣的家俱，他早就研究出會罵人的冰箱了。】
【我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彩虹蘋果的汁水，塗在雷電將軍身上，她是不是真的會動。】
【直播還沒結束，你急什麼，等林越演示不就行了。】
【沒錯。】
……
工作組會議室里的氣氛在誕生靈智四個字落地的那一刻徹底炸開了。
原本還安靜坐在工位上處理檔案的人紛紛抬起頭。
「我就知道，一定是這樣！」坐在白板旁邊的工作人員第一個開口，聲音壓不住地往上揚，「之前推演的方向沒錯，劍靈，器靈，讓非生命體擁有自我意識，林院士果然走的就是這條路。」
「是啊，竟然能研究出這樣的植物，妖孽啊。」旁邊的人搖頭，但搖頭的動作裡帶著明顯的笑意，「我之前還覺得讓雷電將軍活過來有些太假了，但是沒想到真的可行。」
「林院士牛逼！」
「你們說，這個靈智到底是什麼程度？是只能執行簡單的指令，還是能獨立思考？」
「不管是什麼程度，光是非生命體誕生靈智這一條，就足夠了！」
「沒錯。」
「別說了，快幹活吧。」
組長從螢幕前回過神來，放下手裡的茶杯，拍了拍手掌，力道不重，「不要激動了。」
他環視一圈，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現在的重點不是感慨，是把之前準備好的方案拿出來重新過一遍，看看需要做哪些改變。
林院士的新植物牽涉到的面太廣了，每一條預案都得改到能跟上他的節奏。」
「是！」眾人沒有多話，各自轉身回到工位，鍵盤聲重新響起來。
組長坐回椅子上，目光重新落到螢幕上。
他看了很久，輕輕嘆了口氣，「林院士啊，你真是太厲害了。這樣的東西出現，改變的可就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