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抱著手機在走廊里來回走，一個部門一個部門地打電話確認對接流程，聲音壓得低低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緊迫感。
辦公室里燈火通明，咖啡機從下午一直轉到深夜，不知道續了多少輪。
有人累了，趴在桌上眯了一會兒，醒來繼續看檔案。
外賣盒疊在桌角，堆成一摞小山。
凌晨兩點，會議室里還坐著人，白板上寫著幾個字，三日後，全員待命。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大洋彼岸，各國機構和產業情報部門也接到了訊息。
龍國官方沒有公布任何細節，但林越出關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訊號。
幾大科技情報分析機構連夜更新了報告，標題措辭各不相同，但結論差不多。
林越的下一項研究即將公布，影響範圍未知，建議各行業提前做好應對預案。
有人把他在直播里說過的每一句話做成詞頻表，想從字縫裡摳出一點方向。
幾家大型產業集團的董事會臨時加了視訊會議，議題一模一樣。
就是如果林越的新研究衝擊到我們所在的行業，第一步該怎麼辦。
全球的目光都聚在了同一個方向。
三天後的那場直播，成了所有人都在等的答案。
林越在宿舍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回到了別墅。
他推開地下室的門，站在玻璃櫃前面，目光落在最中間那一個柜子上。
雷電將軍安安靜靜地立在柜子里，紫色的長髮垂到腰際，髮絲根根分明，眼角那點紫色眼影在燈帶的柔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林越在櫃前站了一會兒，伸手輕輕拉開玻璃門，看著她的臉，忽然輕嘆了一聲：「好姐妹，這次直播就要看你的了。」
然後他費了大勁，把雷電將軍從柜子里請了出來。
她腳下有萬向輪，推起來不吃力，但出門這段路不好走。
林越把別墅大門開到最大，推著她的底座往外挪，在門檻處卡了一下，他蹲下來墊了塊木板，才慢慢滑過去。
陽光落在她紫色的發梢上，泛著一層金屬質感的微光。
暗處那些保護林越的人全程目睹了這一幕，誰也看不明白林越要把一尊一比一的雷電將軍模型搬到哪裡去，但沒有人敢貿然上前問，只能一邊跟著，一邊把訊息逐級上報。
訊息很快傳到了工作組。
工作組那邊的氣氛一下子變了。
會議室里的人圍在白板前，看著那張用紅筆圈出來的報告。
林越攜帶一比一雷電將軍模型外出，疑似與本次研究相關。
「帶雷電將軍……說明這次的變態植物恐怕和這個東西有關了。」一個人用筆尖點著報告上的那幾個字，緩緩說道。
其他人紛紛點頭。
按照林越的習慣，他每次公布新研究之前，都會做一些跟成果有關的小動作。
上次釋出空間葫蘆之前，他先在圍脖上發了一張小葫蘆的照片，大家猜了半天沒猜中。
這次他直接把雷電將軍從地下室搬出來了，說明這個角色跟新研究有直接關聯。
畢竟這個雷電將軍模型，林越是很喜歡的，一般都不捨得動她。
甚至他自己看著的時候，都只放在玻璃櫃裡面看，都不拿出來。
「可是一個玩具能有什麼用呢？」有人不解地皺眉，「難道變成變形金剛？」
「別說，說不定真的有可能。」坐在他對面的人接話，「不過我覺得應該不是變形金剛。
你們想想，雷電將軍是誰，那是遊戲裡的角色，是有人格、有意識、有自我意志的存在。
如果林越的研究能讓這樣的存在活過來……」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推演方向，「那是不是意味著，他能賦予非生命體某種靈智？就像小說里那種劍靈。」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劍靈。
這個方向確實像林越的手筆。
而且服用了啟迪漿果之後的林院士，智商又上升到了一個讓人看不懂的方向了。
空間葫蘆比前面那些牛肉樹、向日葵都要更加高階一點。
說不定還真的可以。
如果這一次，他能讓器物獲得靈智，讓人造物擁有自我意識，那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劍靈……也就是說雷電將軍可能真的能活起來。」有人壓著聲音重複了一遍。
「沒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確實是比得上啟迪漿果的大貨。」坐在白板旁邊的人把筆接過去，在白板上畫了一條線，「而且你們想過沒有，如果器靈體系成熟，它可以解決一個更深層的問題。
我們國家的人口在慢慢變少，但如果器物能擁有靈智，能協助生產、科研、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那人口減少帶來的勞動力缺口，就能被補上很大一塊。
器物不算人，但它們能幹活。人少了，幫手多了，帳還是划得來的。」
「而且如果靈智足夠高，還能反過來參與研究。那就不只是幫手了，是並肩作戰的隊友。」
「對，如果它們足夠聰明，那就更好了。」
會議室里討論的聲音漸漸熱烈起來，但方向沒有亂。
組長把白板上的推演又看了一遍，然後拍板：「好，先按照這個方向做一版應對預案，同時不要鎖死，再準備兩到三個備選方向。林越的思維我們猜不中一次，那就多備幾手。」
眾人重新坐回各自的工位，白板上的線又被添了幾筆。
夜色漸深，辦公室里的燈還亮著。
……
林越把雷電將軍推回宿舍，這一段路走得比去時還費勁。
他推了十幾米就後悔了，早知道該找王波借輛三輪車，但回頭看了看一米七的模型，又看了看自己細胳膊細腿，還是咬著牙繼續推。
路上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會停下來看他。
他知道，線上網路現在一定已經炸了。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
從他推著雷電將軍走學校的那一刻起，就有人拍了照片發到網上。
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有說林越要把二次元老婆搬去直播現場展示的。
還有更離譜的，說他打算把雷電將軍改造成變形金剛。
評論區裡的猜測鋪天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