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林越雙手舉過頭頂，脊椎骨噼里啪啦響了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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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桌上幾本記滿了資料的筆記，又看了一眼實驗台上來回晃動的那支藥劑，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次在研究室里的日子是真長啊，雖然沒有以前那麼累，每天準時吃飯、睡覺、鍛鍊，但天天盯著那些資料看，還是看得腦仁疼。
不過值了。
他這次研究出來的東西，非常非常牛逼。
雖然短期內可能看不出什麼用處，但時間拉長之後，那分量會越來越重。
他自己也說不清這玩意兒未來能走到哪一步，但他知道，這是他所有研究里，最厲害的，甚至不比啟迪漿果差。
「林越出來了。」王波從走廊那頭緩緩走過來，手裡夾著萬年不離身的記錄本。
「主任。」林越微微點頭。
「你打算什麼時候公布新發明？」王波翻開支，筆帽已經拔開了，隨時準備記。
「三天後吧，這三天我要好好休息一下。」林越揉了揉手腕，語氣裡帶著一點剛從長時間工作狀態里抽出來的鬆弛。
「好。」王波把本子合上，沒有多問，轉身離去。
他只是過來確認一下情況，順便看看林越的狀態，好回去向李福交代。
李福每次都是這樣，林越一出關就讓他來看一眼，看完了再去上報，流程走得比打卡還準時。
林越沿著校園小路慢慢走。
午後的陽光從梧桐葉縫裡漏下來，落在他肩上。
一路上遇到不少學生跟他打招呼，他也笑著點頭回應。
他發現路上的人變了不少，皮膚白皙透亮，氣色紅潤，走路時背挺得筆直，眼神裡帶著一種以前少見的清明。
有人抱著幾本厚厚的專業書邊走邊翻，翻頁的速度快得幾乎沒怎麼停頓。
還有些人蹲在花壇邊，對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寫寫畫畫，抬頭看見林越路過，眼睛亮了一下，又埋頭繼續寫。
看來美容玫瑰和啟迪漿果的效果已經徹底鋪開了。
龍國現在的發展速度，太快，太快了。
新聞里說登月時間提前了，原本計劃2030年登月，現在明年就要發射，而且2030年的計劃已經變成了建設月球基地。
其他方面也在提速，高鐵網路又延伸了好幾條線，工業產能爬坡，科研產出爆發，連幼兒園的小孩都在玩程式設計積木。
整個國家像一台剛換過發動機的列車，正在一條沒有盡頭的軌道上全力加速。
而且手裡有卡別人脖子的東西，其他國家都不敢有大的動作，最多在邊境上鬧點小摩擦，搞點小衝突，翻不出什麼浪花。
林越把手插進兜里，抬頭看了看天。
天空很藍，他收回目光，加快腳步往宿舍樓走去，心裡已經盤算著三天後直播的事情了。
一個浙大學生在深夜發出一條訊息，沒什麼配圖，就一句話，剛路過行政樓，聽到王主任在打電話，說林院士已經出關了，三天後公布新研究。
發完他自己補了一句，別問我哪來的，我也是偷聽到的。
然後就下線了。
等他第二天早上醒來，這條圍脖已經被轉了幾萬次。
【什麼？？出關了？？這才多久，我感覺他上個月還在研究美容玫瑰。】
【大貨！！他說過下次是大貨！！】
【三天後公布，太好了，我已經在準備著了。】
【偷聽到的訊息也信？萬一是王主任在打電話安排別的事呢。】
【樓上你剛來的吧，王波那個記錄本，從牛肉樹開始就跟著林越了，他打電話能有什麼別的事。】
【也是，李福和王波這兩個人，跟林越繫結得比實驗室門禁還緊。】
【所以這次到底研究的是什麼，有人有內部訊息嗎。】
【沒有，但我猜肯定不是吃的。前幾次小東西都是吃的用的，大貨應該回到國家層面。】
【按照林越的規律，大貨恐怕起碼也是啟迪漿果這樣的東西，像是牛肉樹根本算不上大貨。】
【原來牛肉樹已經算不上大貨了嗎？我現在就算聰明瞭，還是看不懂牛肉樹怎麼研究求出來的。】
【你是你，你就算吃了啟迪漿果也不會有之前的林院士聰明的。】
【扎心了，不過我是真期待啊。】
【還能輪到哪，剩下的大板塊就那幾個，交通、建築、通訊、軍事……哦對，還有太空。】
【不管是什麼，反正是從林院士嘴裡說出來的大貨，分量不會小。】
【我現在已經開始攢請假條了，直播那天我不管在幹什麼，都要蹲在螢幕前。】
【我已經在浙大門口搭好帳篷了，三天後見。】
林越完全出關的訊息傳到工作組的時候。
不到一個小時，位於某棟大樓里的辦公室就坐滿了人，每個人面前都攤著一摞檔案，電腦螢幕上開著好幾份預案，游標一閃一閃的，沒人去動。
組長把最新的訊息簡報念了一遍，內容很短，只有三行。
林越院士已完成研究，將於三日後公布，具體方向未知。
念完之後他把簡報放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平穩：「方向未知，意味著我們得把所有能想到的行業都準備一遍，今天開始，全部進入戰備狀態。」
正常來說他們是可以要求林越提前告知他們研究的。
但大長老說過一切以林越為主，不能用任何事情影響林越。
再者他們現在的工作其實並不多，就是幫林越『擦屁股』。
說到底林越也時常記不住這種事情，畢竟他不太在其他公司的死活。
唯一一次注意還是在愈傷草莓上面，愈傷草莓影響的不僅僅是公司，還有幾千萬的醫生護士。
其他的話，他就根本不在意。
會議室里沒有人抱怨。
在場的人大多是經歷過前幾輪的，從牛肉樹到空間葫蘆，每一次林越發布新東西，他們都要連夜把預案推翻重寫。
這次是大貨，堪比啟迪漿果級別的東西，誰也不知道他會把哪塊版圖掀起來。
所以只能全準備。
把各行業最新發展報告列印出來摞在桌上，準備了一份就接著準備下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