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保局聽嗎？】
【嗯？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他們現在還敢不聽？上次愈傷草莓一百塊進醫保，他們批得比誰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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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話是這麼說，但你能不能不要講出來，聽起來怪怪的。】
林越輕咳一聲把笑意壓回去，然後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順手拿起美容玫瑰：「好了，不跟你們聊了。出去找兩個人，實際試試效果。說得再多不如當場用給你們看。」
……
李福坐在校長辦公室的椅子上，面前的電腦螢幕上還掛著林越直播間畫面。
他把眼鏡摘下來擱在鍵盤旁邊，揉了揉鼻樑，語氣里半是無奈半是習慣之後的認命。
「這孩子……研究出東西要直播，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上次操場鋪紅毯他嫌太正式，這次倒好，直接在宿舍沙發上就開了。」
王波站在辦公桌前面，手裡端著半杯茶。
剛才他也在看直播，看到林越從茶几底下掏出那盆美容玫瑰的時候嘴裡的茶差點噴在手機上，還好咽得快。
「校長，這次就是個小東西，他覺得沒必要大操大辦。」
「我知道。」李福把眼鏡重新戴上，轉過椅子面對王波，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可問題是，我這邊是要匯報的。
他每次開直播，上面那幾位都會派人盯著，直播訊號一開，我這邊就得同步上報。他倒好，沙發上一坐就開了，我連個提前通知都沒收到。
等會兒電話打過來問我林越為什麼在宿舍直播而不是在操場，你讓我怎麼解釋？」
王波把茶杯擱在辦公桌角上，推了推眼鏡，語氣不緊不慢：「校長，匯報和對接這些事情，本來就是我們該做的，林越不用管這些。
從牛肉樹到空間葫蘆，他一直都是這樣，想研究就鑽進實驗室，想釋出就開啟直播，想定價就自己豎一根手指。後面的事，我們替他跑。」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您想想，如果他每次都要等我們把流程全走完才開直播，啟迪漿果可能到現在還沒發出去。」
李福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停了幾拍。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然後他輕輕笑了一聲。
「你說得也對。我們忙一點算什麼，總比他研究不出來強。美容玫瑰影響確實沒有之前幾個那麼大，上面的人自己看著辦吧。我一個校長，管好校門口不讓閒雜人等混進來，比替他操心直播流程有用多了。」
……
林越推開門，腳還沒邁出宿舍樓大門，就被眼前的陣仗堵得往後退了半步。
樓下烏泱泱全是人，看台上那些熟悉的面孔幾乎全轉移到了這裡，前排幾個男生已經把袖子卷到肩膀，露出整條胳膊，不知道是想展示肱二頭肌還是想展示胳膊上那塊曬斑。
有人舉著手機邊跑邊喊學長看我，聲音還沒落地就被後面更響的選我選我給壓了過去。
靠。
忘了自己學校的人也能看直播了。
一個體育生模樣的男生隔著好幾排人把自己的右臂舉得老高，整條胳膊從手腕到肩膀黑得發亮，在太陽底下杵在那兒像一根剛出爐的炭條。
「學長，我來！我黑！」
後面一個戴眼鏡的女生踮著腳尖把臉往前探，嘴裡喊著她臉上有瑕疵，細看過去額頭和下巴零星散著幾顆剛冒出來的痘痘，在她那五官底子其實不差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眼。
再往後還有人直接把褲腿卷到膝蓋以上，露出一條從小腿劃到腳踝的舊傷疤，「肯定我來啊，我身上還有疤痕。」。
【哈哈哈，笑死了，一出門就被堵住了。】
【這不是很正常的，不過好像林院士忘記了。】
【確實是忘記的樣子，看到這群人嘴角都抽了。】
【哈哈哈。】
【可惜了，我不是學校的學生，要不然也能去看看。】
【是啊。】
林越的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越過好幾個舉著胳膊和捲起褲腿的人，最後停在兩個人身上。
一個男生站在人群邊緣，膚色比周圍的人深了好幾個色號，黑得發亮，站在太陽底下像個被曬透的炭塊。
另一個女生站在他不遠處，長發披在肩上，左邊臉頰上有一大片青褐色的胎記，從顴骨一直蔓延到下頜邊緣。
她的五官其實很端正，如果忽略那片胎記，算得上清秀。
「你們倆，過來。」
女生愣了一下，手指指向自己的鼻尖：「我？」
「沒錯。」
兩人從人群里擠過來，女生走得慢一些，男生倒是大步流星，但走到林越跟前時兩人動作幾乎同步。
兩隻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男生把手塞進褲兜里又抽出來，女生捏著衣角來回揉。
他們心裡都有些緊張，一萬塊，美容玫瑰原價一萬，對於他們這樣普通家境的學生來說，一萬塊不是小數目。
被選中，就等於省了這筆錢。
林越沒有寒暄，直接把美容玫瑰端起來，手指捏住最外層兩片完全舒展開的花瓣，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捻，花瓣完整地脫了下來，斷面乾淨，沒有汁液滲出，只是在他指尖安靜地躺著，粉得透光。
「你們把花瓣含在嘴裡，不用嚼，它會自己化掉。」
「好！」兩人接過花瓣放進嘴裡，動作幾乎同步。
男生的喉結滾了一下，女生抿著嘴，兩片嘴唇輕輕壓在一起。
【一片花瓣就夠了嗎？我以為要敷滿臉。】
【期待，這個女生其實五官挺好看的，就是胎記把整張臉的美感給破壞了。】
【確實，光看另外半張臉都有四分左右，胎記沒了至少也是六分往上走。】
「好甜。」男生忽然瞪大眼睛，舌頭在嘴裡轉了一圈，像在追著那片正在融化的花瓣跑，「化了之後跟小甜水似的，還涼涼的。」
下一秒，變化就開始了。
女生左邊臉頰上那塊青褐色的胎記，邊緣開始往裡收。
每縮小一圈，底下的皮膚就比周圍更透亮一分。
與此同時她全臉的膚色都在往上提，從皮膚深處往外透的光，像有人在她皮膚下面點了盞小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