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過了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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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才漸漸稀疏下來，變成了零星的幾聲點射，最後徹底安靜。
「咔噠。」
備用電源終於啟動。
幾盞昏黃的應急燈在車庫頂部亮起。
鬼冢浩二慢慢抬起頭，看向前方。
他手裡的衝鋒鎗掉在地上。
原本擠滿人的地下車庫，現在成了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百具屍體，全是被自己人亂槍打死的。
剩下的人要麼躺在血泊里哀嚎，要麼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連槍都握不住。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鬼冢浩二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們防了一整夜。
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自己人就先死了一大半。
就在這時。
鬼冢浩二面前的地面上，那片應急燈照不到的陰影，開始向外凸起。
一個。
十個。
一百個。
幾百名穿著黑色夜行衣的忍者團士兵，悄無聲息地從影子裡升起。
猩紅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亮起。
鬼冢浩二看著這些憑空出現的怪物，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突然明白了。
對方根本不需要硬沖，只需要掐斷電源，這種極度恐慌的氛圍就能把他們逼瘋。
一名黑影兵走到鬼冢浩二面前。
鬼冢浩二連反抗的念頭都沒了，直接閉上眼睛。
「咔嚓。」
脖頸斷裂。
黑影兵開始快速收尾，把剩下的極道分子全部解決。
鉗影兵撕開物資倉庫的大門。
成箱的槍枝彈藥、成捆的黑錢、堆積如山的走私貨，全部被搬進暗影空間。
天穹御苑酒店。
陸夜靠在沙發上，透過暗影網路看完了整個過程。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忍不住笑出聲。
「自己打起來了？」
陸夜把水杯放下。
他發現自己之前低估了這些極道分子的心理素質，或者說高估了他們。
在絕對的未知面前，恐懼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只要關個燈，這幫平時耀武揚威的黑幫就能把自己人殺個乾淨。
「省事了。」陸夜在腦海中下達指令，「通知其他城市的黑影兵，遇到這種重兵把守的地方，先斷電。讓他們自己先玩一會兒。」
……
天京都政府大樓。
知事辦公室。
佐倉慎一沒有穿西裝，而是換上了一套極其普通的休閒服。
他站在辦公桌前，把幾份絕密檔案塞進碎紙機。
碎紙機發出嗡嗡的聲音。
秘書提著兩個黑色的手提箱走進來，把門反鎖。
「知事，海外帳戶已經全部轉移完畢。」秘書壓低聲音，「去瑞士的機票訂好了，私人直升機就在樓頂，半小時後起飛。」
佐倉慎一看著碎紙機吐出的紙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幹得好。」
他走到保險柜前，輸入密碼。
裡面是一排排金條和幾本不同國籍的護照。
佐倉慎一把護照裝進口袋，又抓了兩根金條塞進包里。
「這破位置，誰愛干誰干。」佐倉慎一罵了一句，「天京市已經爛透了，財閥被炸，極道被屠。特異災害調查廳那幫人根本指望不上。」
秘書站在旁邊，連連點頭。
「知事，我們現在走，上面追查下來怎麼辦？」
「追查？」佐倉慎一冷笑一聲，「等他們有命活下來再說吧。秘之怪盜團根本不是人，再留在這裡，我遲早也是被扭斷脖子的下場。」
他提起手提箱，走向門口。
「走，去樓頂。」
兩人剛走到辦公室門口。
手還沒碰到門把手。
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神宮寺凜站在門外，身後跟著五個提著金屬箱的西裝男。
佐倉慎一愣在原地，手提箱差點掉在地上。
「神宮寺搜查官……你這是幹什麼？」佐倉慎一強裝鎮定。
神宮寺凜視線掃過佐倉慎一身上的休閒服，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箱子。
「佐倉知事，大半夜穿成這樣，準備去哪？」
「我……我出去視察一下災情。」
「不用視察了。」
神宮寺凜拿出一份檔案，拍在佐倉慎一的胸口上，「內閣剛剛下達的特別指令。從現在起，天京市進入特別管制狀態。任何人，包括你在內，沒有我的簽字，不准離開天京市一步。」
佐倉慎一臉色慘白。
「你沒有權力限制我的自由！我是民選知事！」
神宮寺凜根本沒搭理他。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西裝男。
「把他帶回辦公室，派兩個人二十四小時盯著。」
兩個西裝男上前，直接架住佐倉慎一的胳膊，把他拖回了辦公室。
神宮寺凜轉身走向電梯。
她口袋裡的通訊器震動了一下。
副手的聲音傳來。
「長官，查到了。那個叫陸夜的龍國人，入境第一天在銀座附近和赤坂龍二的暴走族發生過衝突。」
神宮寺凜走進電梯，按下負一層的按鈕。
「然後呢？」
「赤坂龍二那六個人，當晚全部死在廢棄工廠里。死因是頸椎被瞬間扭斷。作案手法和現在的秘之怪盜團完全一致。」
神宮寺凜眯起眼睛。
找到了。
這就是最直接的關聯。
「調集外勤組。」神宮寺凜走出電梯，「去天穹御苑酒店，把那個陸夜帶回來。如果反抗，允許使用特種武器。」
……
天穹御苑酒店。
陸夜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夜色。
房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房卡刷開電子鎖的滴答聲。
陸夜沒回頭。
他腦海里，去橫須賀基地摸底的飛影兵，剛剛傳回了第一批畫面。
陸夜看著那些畫面，眉頭挑了起來。
橫須賀基地的地下三層。
沒有常規的飛彈，也沒有坦克。
畫面里，是一排排巨大的透明收容艙。
艙體裡裝滿藍色的營養液。
每一個收容艙里，都泡著一個渾身長滿黑色鱗片、體型超過三米的類人型怪物。
怪物的胸口，全部鑲嵌著那種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超凡遺物晶體。
足足上百個。
陸夜轉過身，看向已經被推開的套房大門。
神宮寺凜帶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特勤人員衝進房間，槍口全部對準了他。
陸夜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突然笑了。
「看來，瀛洲軍方瞞著所有人，在搞一些見不得光的小實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