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搶了什麼？」
「銀行金庫、大型商超的物流倉、醫藥公司的成品庫，還有幾家重工企業的特種鋼材倉庫。」秘書翻開報告，「作案手法和天京市完全一致。沒有入侵路線，沒有監控畫面，幾百噸的物資憑空消失。」
佐倉慎一覺得心臟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秘之怪盜團根本沒有離開天京，他們是在向全國擴張！
「傷亡情況呢？」
「各地警方聯合法醫給出了初步屍檢結果。」秘書翻到最後一頁，「所有遇害的安保人員和極道分子，死因全部是頸椎被瞬間扭斷。絕大多數人沒有任何反抗痕跡，是被從背後制服的。」
秘書壓低聲音。
「浪華市有兩個躲在通風管道里的倖存者。他們做筆錄的時候說，親眼看到那些穿黑衣服的人……是從影子裡鑽出來的。」
佐倉慎一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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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神宮寺凜接管案件時的態度，內務省特異災害調查廳的介入。
這根本不是什麼跨國犯罪集團，這是一支超凡怪物軍隊！
特異災害調查廳，臨時指揮中心。
神宮寺凜站在巨大的電子螢幕前。螢幕上同樣是那張標滿紅點的全國地圖。
她雙手抱在胸前，眉頭緊鎖。
「長官，各地分部傳回來的能量波動檢測結果出來了。」副手拿著平板電腦走過來，「所有案發現場，都殘留著極其微弱的暗影能量。和三葉銀行金庫門上的殘留完全吻合。」
神宮寺凜看著螢幕上的紅點。
一夜之間，十幾個城市同時爆發。
這就意味著，對方至少在同一時間出動了成千上萬名具備這種暗影能力的成員。
「他們到底要幹什麼？」副手滿臉不解，「搶錢就算了，為什麼連大米、罐頭和退燒藥都要搶？這種東西在黑市上根本賣不上價，而且極難運輸。」
神宮寺凜沒有回答。
她腦海里突然閃過昨晚在酒店套房裡，陸夜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探靈符確實沒有反應。
但直覺告訴她，那個龍國人絕對有問題。
「查。」神宮寺凜轉過身，「把陸夜入境以來的所有行動軌跡，接觸過的人，去過的地方，全部給我翻一遍。一秒鐘的監控畫面都不能漏。」
天穹御苑酒店。
陸夜靠在沙發上，喚出系統面板。
右上角的兌換點數字跳動速度明顯放緩。
現金確實不好搶了。
但他現在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錢上。
他意識連線暗影空間。
八個足球場大小的空間裡，物資正在以一種極其誇張的速度堆積。
大米、麵粉、凍肉、海鮮，堆成了十幾座幾十米高的小山。
抗生素、外科手術器械、急救包，碼放得整整齊齊。
還有成噸的柴油、行動式發電機、淨水裝置。
整個瀛洲的精華物資，正在被他的黑影兵團一點點搬空，全部塞進這個絕對安全的私人倉庫。
三十天倒計時，還剩下二十五天。
陸夜手指在茶几上輕輕敲擊。
這個速度，勉強還算滿意。
但還不夠。
他睜開眼，從旁邊抽出一張瀛洲軍事基地分布圖。
紅筆在上面畫了幾個圈。
雨宮綾音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把其中一杯放在陸夜面前。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圖，呼吸一滯。
「橫須賀？」綾音指著地圖上那個最大的紅圈，「你昨晚說要盯死那裡，我以為你只是開玩笑。」
「我從來不開玩笑。」陸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那是駐軍基地！裡面有一個整編的裝甲師團，還有大量的重型火炮和武裝直升機！」綾音覺得陸夜瘋了，「你再強，也不可能正面對抗正規軍！」
「誰說我要正面對抗了？」
陸夜把紅筆扔在桌上，靠著沙發背。
「他們有裝甲師團，有武裝直升機。但這些東西，總得有人開，總得燒油，總得裝填彈藥。」
陸夜轉過頭，看著綾音。
「如果今晚，橫須賀基地的所有彈藥庫、油料庫，全都被搬空了呢？」
綾音愣在原地，咖啡差點灑出來。
陸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讓黑影兵去摸摸底。」陸夜在腦海中下達指令。
「今晚，去橫須賀進點硬貨。」
皇家套房的門關上。
走廊里徹底沒了動靜。
雨宮綾音把手從睡衣口袋裡拿出來，掌心全是汗水。
她轉頭看向坐在吧檯前的陸夜。
「那個女人是特異災害調查廳的人。」雨宮綾音走過去，倒了一杯溫水，「這個部門許可權大得嚇人，專門處理那些科學無法解釋的案子。她今晚找上門，絕對是盯上你了。」
陸夜把空酒杯推到一邊。
「盯上又怎麼樣？」陸夜從高腳凳上下來，「她手裡沒證據，探靈符也沒測出東西。在瀛洲這種講究程式的國家，沒有確鑿證據，她就只能幹瞪眼。」
雨宮綾音喝了一口水，壓下心跳。
「可他們遲早會查到更多線索。」
「等他們查到的時候，這地方已經變天了。」陸夜走向沙發，「去睡覺。明早還要換個地方住，這酒店已經被盯上了，住著不清淨。」
雨宮綾音點點頭，轉身回了臥室。
陸夜靠在沙發上，喚出暗影網路。
全國各地的清理行動還在繼續。
浪華市，黑龍會關西聯合分部。
昨晚總本部被滅，若頭山本健次被扭斷脖子。
訊息傳開，整個關西地區的極道徹底炸了鍋。
剩下的高層連夜開會，把周邊幾個市的極道成員全部抽調過來，死守這個最大的地下物資中轉站。
一千多號人，把占地兩萬平米的地下車庫塞得滿滿當當。
成箱的自動步槍被撬開，子彈一盒盒扔在地上。
所有出入口全部焊死，只留下一道捲簾門。
每個角落都架著探照燈，把車庫照得連個影子都沒有。
若頭補佐鬼冢浩二坐在一堆彈藥箱上，手裡拎著一把滿彈匣的衝鋒鎗。
他雙眼通紅，已經熬了快三十個小時。
「都打起精神！」鬼冢浩二沖著周圍的小弟大吼，「天京那幫人是廢物，咱們關西男兒可不是！只要那群怪盜敢出現，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小弟們大聲回應，但聲音里透著明顯的發顫。
未知才是最嚇人的。
沒人知道秘之怪盜團到底長什麼樣，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車庫裡的空氣悶熱潮濕，汗臭味和槍油味混在一起。
極度的高壓讓每個人的神經都繃到了極限。
凌晨兩點。
「啪。」
一聲脆響。
整個地下車庫的探照燈瞬間熄滅。
總閘跳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瞬間籠罩了一千多號人。
「怎麼回事！」鬼冢浩二猛地站起來，拉動槍栓，「備用電源呢！去幾個人把電閘推上去！」
沒人動。
黑暗中全是粗重的喘息聲。
一個站在承重柱後面的年輕極道，雙手死死握著手槍。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碰了一下自己的後背。
其實那只是旁邊同伴換彈匣時手肘撞到了他。
但在這種極度恐慌的氛圍下，這輕輕一碰直接壓垮了他的理智。
「他們來了！怪盜來了！」
年輕極道閉著眼睛，轉過身，扣動扳機。
「砰砰砰！」
槍口噴出火舌，子彈直接打進旁邊同伴的胸口。
同伴慘叫著倒下，臨死前下意識地扣死了手裡的衝鋒鎗扳機。
一梭子子彈掃進對面的人群里。
這下徹底亂套了。
「開槍！在那邊！」
「我中彈了！救命！」
「混蛋！你打中我了！」
黑暗中，極道成員根本分不清敵我，只要聽到槍聲或者慘叫，就朝著那個方向瘋狂掃射。
一千多人在封閉的車庫裡互相開火。
子彈在水泥牆上亂彈，打穿了油桶，打碎了汽車玻璃。
火光在各個角落閃爍。
鬼冢浩二趴在彈藥箱後面，雙手抱著頭，連頭都不敢抬。
「停火！都給我停火！是自己人！」
他的吼聲完全被震耳欲聾的槍聲蓋住。
慘叫聲此起彼伏，血腥味在幾分鐘內濃郁到了刺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