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黑澤修一直接把桌上的咖啡杯掃到地上,陶瓷碎片和褐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憑空消失?你當這是在變魔術嗎!」
黑澤修一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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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半小時前,警備廳最高長官直接打電話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上面下達了死命令。
十天之內,必須把這個案子破了,把錢追回來。
否則,他這個本部長就可以直接遞交辭呈,準備切腹謝罪了。
「查!把天京市所有的極道組織、僱傭兵團隊、走私渠道,全部給我翻一遍!」
黑澤修一雙手撐著桌面,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這麼大批次的資金和黃金,他們不可能不銷贓!只要他們敢在市面上露頭,就給我咬死他們!」
幾個警部如蒙大赦,趕緊鞠躬退出辦公室。
門關上。
黑澤修一頹廢地跌坐在真皮轉椅上,煩躁地揉著太陽穴。
太邪門了。
昨晚銀座暴走族被殺,十三家賭場被搶的案子還沒個頭緒,今天直接給他來了個超級加倍。
這時候,他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他派去醫院盯梢的手下發來的簡訊。
【老大,雨宮綾音的母親今早已經進手術室了。醫院那邊說,有人往她的帳戶里一次性打了一億日元預存款。】
黑澤修一看清簡訊內容,眼睛猛地瞪大。
一億日元?!
他本來算計得好好的。
雨宮綾音走投無路,只要他今晚稍微施加點壓力,那個清高的大和撫子警花就只能乖乖爬上他的床。
結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直接砸了一億把人截胡了?
「誰幹的!到底是誰!」
黑澤修一一拳砸在桌面上,指關節磕破了皮都渾然不覺。
事業受挫,獵物飛走。
雙重打擊讓這個平時高高在上的本部長徹底破防。
……
上午九點。
皇家套房的餐廳里。
陸夜穿著寬鬆的浴袍,正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的神戶和牛。
對面的超大液晶電視上,各大新聞頻道都在緊急插播同一條新聞。
「昨夜,我市遭遇有史以來最嚴重的連環盜竊案。」
「天京聯合銀行等多家金融機構地下金庫失竊,初步估計損失金額高達數千億日元。」
「目前,各大銀行已緊急暫停部分大額取現業務。」
「大量市民和富豪聚集在銀行門前,要求轉移資產,現場發生多起推搡衝突……」
電視畫面里。
平日裡西裝革履的銀行高管們,此刻正對著鏡頭瘋狂鞠躬道歉。
幾個所謂的犯罪學專家坐在演播室里,唾沫橫飛地分析。
「這絕對是一個規模超過千人的國際犯罪辛迪加!」
「他們擁有最頂尖的駭客技術,最專業的重型破拆裝置,以及極其嚴密的組織架構。」
「天京市的治安系統正在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
陸夜咽下嘴裡的牛肉,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千人犯罪集團?」
他輕笑一聲,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
整個瀛洲那麼大,這三家銀行不過是九牛一毛。
他真正的掃蕩計劃,甚至連熱身都算不上。
就在這時。
陸夜身後的陰影一陣扭曲。
昨晚被派出去調查黑澤修一的那名武士團黑影兵浮現出來。
黑影兵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份厚厚的檔案袋,遞到陸夜面前。
陸夜擦了擦手,接過檔案袋拆開。
裡面全是照片和列印出來的交易流水。
陸夜快速翻閱了幾頁。
這個黑澤修一,表面上是警備廳的本部長,滿嘴的正義和法律。
背地裡,這老小子竟然是天京市最大極道組織「黑龍會」的保護傘。
黑龍會名下的走私、高利貸、人口販賣,黑澤修一全都有抽成。
檔案最後,附帶了一張行程表。
今晚八點,黑澤修一將秘密前往黑龍會名下的一家高階私人會所。
目的是和黑龍會的幾個頭目商討如何應對這次銀行大劫案,順便把這個月的「保護費」結清。
陸夜把檔案扔在餐桌上。
「黑龍會,私人會所,分贓大會沒有主角怎麼行?」
陸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陽光明媚的天京市。
他反手從大衣里抽出那把黃金沙漠之鷹。
咔嚓。
清脆的上膛聲在寬敞的套房裡迴蕩。
陸夜把玩著手裡的槍,視線落在窗外的車水馬龍上。
「既然黑澤本部長這麼喜歡錢,又這麼喜歡開會。」
「那今晚,我就去給你們送個大禮。」
……
天京都市警備廳,頂層會議室。
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空氣嗆得人睜不開眼。
黑澤修一雙手撐著會議桌,領帶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眼球里布滿血絲。
「都啞巴了?說話!」
幾個大隊長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誰也不敢去觸這個霉頭。
一晚上的時間,三家頂級銀行的地下金庫被搬空。上面下了死命令,破不了案全得滾蛋。
「既然查不到線索,那就用最原始的辦法。」黑澤修一猛地拍向桌面,「把廳里所有能調動的人手,全部撒出去!去那些還沒被搶的銀行、錢莊、金庫死守!」
二隊隊長是個老警察,實在忍不住開了口。
「本部長,昨晚那幫人連三葉銀行半米厚的防爆門都能像剪紙一樣撕開,肯定擁有重型破拆裝置。我們手底下的人就配發一把點三八左輪,讓普通警員去蹲守,這去了不是送死嗎?」
「是啊本部長,兄弟們都有家有口,這差事……」
「閉嘴!」黑澤修一抓起桌上的資料夾砸了過去。
資料夾砸在二隊隊長的胸口,散落一地檔案。
「你們是警察還是懦夫?納稅人養你們是讓你們在這挑肥揀瘦的?我告訴你們,今天晚上所有銀行、錢莊、金店,必須有警員二十四小時持槍站崗!誰敢抗命,直接扒了這身皮!」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隊長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憤怒和無奈。
這根本不是去查案,這是拿底層警員的命去填窟窿,好給上面一個「我們正在努力」的交代。
「滾出去執行命令!」
大隊長們咬緊牙關,轉身走出會議室。門剛關上,走廊里就傳來壓抑的罵娘聲。
黑澤修一癱倒在椅子上,煩躁地扯了扯頭髮。
他很清楚,自己這個本部長當到頭了。
上頭那群老傢伙已經對他失去了耐心,黑龍會那邊也因為昨晚的損失對他大發雷霆。
今晚八點的分贓大會,弄不好就是一場鴻門宴。
既然要完蛋了,有些惦記了很久的東西,總得吃到嘴裡才不虧。
他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