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天庭大本營,位於龍湖御水灣地底百米深處的密室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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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聽安盤膝而坐,他那張布滿皺紋的面龐上,不見半分波瀾,可一雙深邃的金眸,卻比萬載玄冰還要冷冽。識海中那幅血色的未來圖景,如一道無法磨滅的烙印,時時刻刻鞭策著他。
他緩緩伸出手,掌心向上。光華一閃,一尊通體碧綠、造型古樸的小壺憑空浮現。此乃青帝壺,專用於煉化魂魄、提取記憶。
隨著他催動太乙真人的煉器宗師手段,一股精純的靈力注入壺中,壺身之上,無數玄奧的符文依次亮起。李聽安反手一抓,從虛空中將一縷被禁錮的殘魂硬生生拽了出來,正是李耀那道被抽出的魂魄。
「不!老東西!你敢!」
殘魂發出無聲的尖嘯,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壓制,沒有半分反抗之力,便被直接塞進了壺口之內。
做完這一切,李聽安並未立刻開始,而是對著密室那扇厚重的玄鐵大門,沉聲道:「雲飛,唐梟,進來。」
門開,楚雲飛與一名身穿赤色戰甲、眉心一點硃砂印記、神情倨傲的少年快步而入,正是哪吒三太子的轉職者,唐梟。
「師父。」唐梟雖依舊桀驁,但看著李聽安的眼神,卻帶著發自內心的敬畏。
「我即將煉化這逆子的殘魂,以獲取天外邪魔入侵藍星的具體情報。」李聽安的聲音不容置疑,「此過程絕不可受半點干擾。從現在起,你們二人親自為我護法,嚴密監視青州周邊百里內的一切靈氣波動,若有任何異常,立刻開啟天庭最高階別的防禦陣法。」
「遵命!」楚雲飛與唐梟齊聲應諾,隨即退至門外,如兩尊門神般,一左一右,守住了密室的入口。
李聽安不再分心,將全部心神都沉入到了煉化之中。他雙手結印,雄渾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青帝壺。壺身劇烈震顫,發出一陣陣悽厲的鬼哭神嚎,絲絲縷縷的黑氣自壺口溢位,又被密室內的禁制淨化。
壺身之內,李耀的殘魂正在被一點點地分解、熬煉。海量而破碎的記憶畫面,如決堤的洪流般從中飄散而出,在密室的半空中沉浮、交織。
有他在賭場一擲千金的糜爛,有他對養父母惡語相向的狠毒,更有他跪伏在萬魂殿神使腳下,搖尾乞憐的醜態。
這些污穢的記憶,李聽安只是一掃而過。他雙眸之中金光大盛,通天神目運轉到極致,開始在這些雜亂無章的資訊海洋中,仔細地梳理、篩選著每一個與荒域和萬魂殿有關的細節。
密室之外,楚雲飛手持一柄巨大的月桂戰斧,神情凝重地注視著四周。
「那個逆子,死有餘辜。」唐梟腳踩風火輪,懷抱火尖槍,冷哼一聲,臉上滿是鄙夷。
楚雲飛嘆了口氣,沉聲道:「他只是個被欲望操控的棋子。我擔心的,是爺爺從他記憶里挖出的那些東西。自從東海的邪魔裂縫出現後,各地公會雖然表面上都歸順了聯盟,但我總感覺,有些人陽奉陰違,心懷鬼胎。」
他分析著天庭公會最近收到的情報,眉頭緊鎖:「尤其是那些盤踞一方的門閥世家,他們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未必肯真心出死力。我看,我們有必要帶執法隊去各地巡查一番,敲打敲打那些心術不正的傢伙。」
唐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這個我喜歡。正好拿他們試試我新練的槍法。」
他說著,腦中也在飛速地整理著情報。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神色一變,猛地看向楚雲飛。
「不對,雲飛,你看這份來自南疆的秘報。上面說,最近有數個原始部落離奇失蹤,當地的蠱蟲也變得異常狂躁。結合東海的空間裂縫,這絕不是巧合……」
他將南疆的異常景象描述了一遍,與邪魔的血祭手段一對照,一個恐怖的猜測浮現在兩人心頭。
「南疆!那伙高階邪魔,難道正企圖在那裡搞什麼大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