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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二娃奇功

  雪峰之巔的交鋒引發了曠世雪崩。萬丈冰蓋崩塌的轟鳴聲,猶如千軍萬馬在崑崙山脈的腹地奔騰。

  演武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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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聽安那背在身後的左手,看似隨意地比劃了一個手勢。這微小的動作在漫天風雪中毫不起眼,卻被站在下方的二娃看了個一清二楚。

  那雙金燦燦的千里眼眨了眨,二娃心領神會。他知道爺爺在上面假裝落入下風,是為了穩住那個手握陣盤的宗主老鬼。只要地牢里的要挾解除,天上那個老神棍連求饒的機會都不會有。

  「大哥,上面有爺爺盯著。我去後面救人,你留在這裡造點動靜,幫我打打掩護!」二娃壓低聲音,伸手拽了拽大娃的紅披風。

  大娃把手裡的玄重尺往肩膀上一扛,肉乎乎的臉上泛起一抹機靈的壞笑。

  「交給我吧!我這就讓這幫牛鼻子老道知道什麼叫頭疼!」

  大娃深吸一口氣,力拔山兮氣蓋世的神力在雙臂上轟然運轉。他掄起沉甸甸的玄重尺,像個蠻荒戰神一般,照著演武場上那些殘破的青石板就是一通亂砸。

  震天動地的悶響連綿不絕。碎石混雜著冰渣向著四面八方激射。那些原本被雪崩嚇得瑟瑟發抖的神廟弟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打砸嚇得四散奔逃,演武場上頓時亂作一鍋粥。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這個生猛的孩童吸引了過去。

  趁著場面大亂,二娃往後退了兩步,退到一根倒塌的石柱陰影里。

  他小手探入腹部那個白色的四維口袋,摸索了兩下,掏出一件看似透明、輕薄如水母般的布料。

  因果律道具,透明披風。

  二娃將披風往身上一罩,整個人在原地憑空消失,連氣息與腳步聲都被這塊布料隔絕得乾乾淨淨。他頭頂的竹蜻蜓無聲轉動,托舉著他隱去身形,順著剛才那名長老指認的方向,向著大殿後方極速飛去。

  穿過幾條掛滿冰凌的長廊,一座由整塊萬年玄冰雕鑿而成的地窖入口出現在前方。

  入口處沒有守衛,取而代之的是兩扇重達萬斤的斷龍石門。石門表面流轉著繁複的幽藍色陣紋,任何強行破門的舉動,都會立刻觸發地牢內的自毀禁制。

  二娃懸停在石門前,掀開透明披風的一角,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白色的圓圈。

  穿透環。

  他將圓圈輕輕貼在滿是陣紋的石門上。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那白色的圓環剛一接觸石面,便如同融化在水裡一般嵌入其中,中間形成了一個通向門後的圓形空洞。石門上的防禦陣紋依舊亮著微光,對這個違揹物理法則的窟窿毫無察覺。

  二娃順著穿透環的空洞鑽了進去,反手將圓環收回口袋,繼續隱著身形向地窖深處飄去。

  地窖內部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與藥渣的焦苦味。

  順著盤旋的冰階往下飛,越走越寬敞。在第二層的一處開闊平台上,六名身穿青袍的神廟護法正圍坐在一個巨大的青銅炭火盆前。他們手持長劍,不時抬頭看向頭頂那簌簌掉落冰渣的穹頂。

  「外頭那打鬥的動靜也太嚇人了,連這地窖都在晃。宗主閉關那麼多年,不會出岔子吧?」一名年輕些的護法咽了口唾沫,面帶懼色。

  「閉上你的烏鴉嘴!宗主藉著大雪山的地利,早就天下無敵了。那個什麼大夏雷祖跑來送死,正好給咱們風雪大丹添一味極品藥引!」領頭的胖護法往火盆里添了一塊獸炭,語氣里透著盲目的自信,「咱們盯緊了底下的藥罐子。等宗主提著那老頭的人頭回來,便是開爐放血的時候。」

  二娃披著透明披風,大搖大擺地從這六個百級護法頭頂飛過。聽著他們的閒聊,小傢伙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穿過護法的防線,來到地窖的最底層。

  眼前的景象讓二娃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裡是一個深達數十丈的天然冰窟。冰窟中央擺著一尊巨大的煉丹爐,爐底燃燒著幽藍色的地火。而在丹爐周圍,立著五根粗壯的玄冰柱。

  李奇玉被鎖在最靠邊的一根冰柱上。這平日裡一頓能吃下三頭牛的壯漢,此刻被折磨得眼窩深陷。兩條手腕粗細的萬年寒鐵鏈,蠻橫地穿透了他的左右琵琶骨。寒鐵鏈上密布著抽取氣血的符文,將他體內的生機一點點抽離出來,順著地上的陣法紋路匯入中央的丹爐之中。

  剩下的四根冰柱上,分別鎖著749局十二生肖調查組的成員。他們比李奇玉更慘,手腕和腳踝處皆有深可見骨的刀傷,顯然是已經被放過幾輪血了,腦袋耷拉著,生死不知。

  在這些玄冰柱的底座上,全覆蓋著一層散發著危險紅光的連環陣紋。這就是楚驚寒手裡那個陣盤的對應終端。只要陣法不解,任何外力切斷鐵鏈的舉動,都會引爆這些冰柱,將上面的人炸成肉泥。

  「想拿炸彈嚇唬人,門都沒有。」

  二娃懸停在李奇玉面前,掀開披風,現出身形。

  李奇玉原本正閉著眼睛熬時間,察覺到身前的動靜,費力地睜開眼皮。當他看清那個頂著竹蜻蜓的男童時,乾裂的嘴唇顫抖了幾下。

  「二……二娃?」李奇玉以為自己餓出了幻覺,嗓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你怎麼跑這耗子洞裡來了?」

  「奇玉哥,撐住,爺爺帶著我們來接你們回家了!」二娃壓低聲音,一邊安撫,一邊從小口袋裡摸出一把紅色的手電筒。

  因果律法寶,縮小燈。

  他按下握柄上的開關,一道刺目的紅色光柱激射而出,精準地照射在穿透李奇玉琵琶骨的那兩條萬年寒鐵鏈上。

  這等異域的傳說級道具,根本不講藍星的修行法則。

  那銘刻著繁複符文、號稱連法寶都斬不斷的萬年寒鐵,在被紅光籠罩的剎那,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縮水。

  不過眨眼的功夫,兩條比大腿還粗的鐵鏈,便變成了比頭髮絲還要細微的黑線。鐵鏈上的那些禁錮符文失去了載體支撐,當場潰散消失。至於底座上的自毀陣紋,因為鐵鏈是「正常」改變形態而非被強行破壞,根本沒有觸發警報。

  「叮」的一聲輕響,那兩根細不可聞的鐵絲從李奇玉的鎖骨里滑落,掉在地上。

  束縛解除。

  李奇玉那原本被壓制的【一拳超人】體質,在失去寒鐵壓勝後,轟然復甦。他體內乾涸的氣血猶如決堤的江水般重新奔騰。這等變態的肉身恢復力,讓他在短短几個呼吸間便長好了鎖骨上的傷口,原本乾癟的肌肉再次充盈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鳴聲。

  「痛快!」李奇玉捏緊了沙包大的拳頭,雙眼因為暴怒而充血泛紅,「這幫牛鼻子老道餓了我大半個月,還拿鐵鏈子穿我的骨頭!老子今天非把這雪山給他們捶平了不可!」

  二娃見他恢復了生龍活虎的模樣,趕忙轉動縮小燈的炮口,如法炮製,將那幾名十二生肖調查員身上的鐵鏈也一併縮小解開。

  幾名調查員摔落在地。他們雖然脫困,但凡胎肉身畢竟比不上混沌靈胎和神級職業,此刻皆是氣若遊絲,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其中一名年長的調查員勉強抬起頭,看著二娃手裡的那個紅手電筒,眼中滿是敬畏與震撼。他們來之前做好了必死的準備,誰能想到,這等絕殺的冰牢,居然被一個小孩拿著個不知名的法寶隨手便破了。天庭的手段,當真是深不可測。

  二娃收起縮小燈,金燦燦的眼睛在地牢里掃視了一圈,眉頭微皺。

  「奇玉,怎麼就你一個?悟塵呢?」二娃轉頭看向正在做拉伸運動的李奇玉,「你們倆不是一塊兒跑進山里找吃的嗎?」

  聽到這話,李奇玉揮拳的動作一頓,伸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臉上露出幾分茫然與急切。

  「我不知道啊。」李奇玉回想了一下,咬牙切齒地補充,「剛一進地牢,那幫老雜毛就說我們倆氣血太旺,一個爐子煉不完。他們把悟塵給單獨押走了。這大半個月,我被鎖在柱子上,連他的影子都沒見過。」

  這番說辭,讓二娃心頭一緊。悟塵沒關在這最底層,這雪山神廟裡必定還有更隱秘的藏屍地。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這幾個虛弱的調查員送出去,免得等會兒打起來分心。

  二娃小手探入口袋,向外一拉,一扇粉紅色的木門憑空立在冰冷的地窖石板上。

  任意門。

  他握住門把手,腦海中浮現出青州749局分部大院的場景,隨後將門扉拉開。門框內部,不再是陰冷的地牢,而是青州那陽光明媚的熟悉街景。

  「幾位大叔,你們傷得太重,留在這裡也是受罪。從這扇門過去,就是你們青州的衙門。那邊有我們天庭的醫療堂大夫,會給你們治傷的。」二娃指著門內,像個小大人一樣安排妥當。

  幾名調查員看著這違背常理的空間法術,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他們互相攙扶著站起身,沖著二娃深深鞠了一躬。

  「大恩不言謝。天庭救命之恩,十二生肖沒齒難忘。小前輩萬事小心!」

  年長的調查員說罷,帶著同僚互相攙扶著跨過了那扇粉紅色的木門。待最後一人過去,二娃將門關上,塞回肚兜前的口袋裡。

  後顧之憂解除,地牢里只剩下天庭自家的兄弟。

  李奇玉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碎裂的萬年寒鐵,在手裡掂量了兩下,隨後一把捏成鐵粉。他那張憨厚的臉龐上,此刻掛滿了暴虐的殺意。

  「二娃,咱們是先找悟塵,還是先去上面砸場子?」李奇玉捏響指關節,轉頭詢問。

  「爺爺還在外頭等著呢。這地窖里沒悟塵的影子,咱們先上去把那幫老道士的嘴撬開,打服了他們自然知道把人藏哪了!」二娃頭頂的竹蜻蜓嗡嗡作響,金色的眼眸中同樣透出幾分火氣。

  「好!老子早就餓得能吃下一座山了,今天就拿這幫牛鼻子的骨頭磨磨牙!」

  李奇玉發出一聲震天咆哮,雙腿猛地發力。他那【一拳超人】的恐怖爆發力,直接踩碎了地窖底層的青石板。

  沒有走那盤旋的階梯,李奇玉像一顆倒射的隕石,揮動右拳,迎著地牢上方厚重的玄冰穹頂,一拳轟出。

  「給我破!」

  伴隨著一聲掀翻整座大殿的巨響,厚達數丈的冰層與石板在這一拳之下猶如豆腐般炸開。狂暴的拳風硬生生在地底打出了一條直通地面的豁口。

  李奇玉與二娃順著漫天飛舞的碎冰與磚石,逆勢而上,帶著滿腔的怒火殺回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