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雷祖歸來的聲勢,粉碎了十萬聯軍的戰意。城牆缺口處,大批敵軍將士丟盔棄甲,狼狽地向外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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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娃在城門內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聽到干爺爺的動靜,直接一蹦十多丈高,跨過殘破的城牆。男童模樣的身軀在半空中施展法天象地。轉眼間,他化作一尊數十丈高的鋼鐵巨人。大娃雙手倒提著那柄沉重無匹的玄重尺,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一台正在後撤的魔能攻城錘。
十幾個歐羅巴重甲步兵舉起重盾,企圖用組合陣法扛下這一擊。
玄重尺接觸重盾,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平原上響起。陣法光幕只堅持了兩個呼吸便宣告碎裂。重盾變形凹陷,步兵們被巨力震得七竅流血,癱軟在地。攻城錘的精鋼外殼在玄重尺的碾壓下斷成兩截,內部的魔能水晶暴露在空氣中,當場炸成一團廢鐵。
避水金晶獸聽到李聽安的號令,從城頭一躍而下。這頭上古異獸體表的青金龍鱗泛著幽光,沖入聯軍火炮陣地。幾十名神道教武士拔出太刀,妄圖斬斷它的馬腿。避水金晶獸前蹄高高揚起,口中噴出一股漆黑如墨的滅世黑焰。
黑炎風暴席捲而過。太刀在高溫下融化成鐵水,武士們的護體真氣被黑焰焚燒殆盡。那些造價高昂的重型魔能巨炮沾上黑焰,炮膛內的陣紋盡數熔毀,炸膛的火光在泥濘的平原上連綿不絕。
青鱗那妖冶禍世的面容在雨幕中現身。她上半身絕美,下半身粗壯的蛇軀在泥濘中快速遊動。數名歐羅巴魔法師正在吟唱風系魔法企圖逃遁。青鱗蛇尾一掃,捲起漫天泥水,直接打斷了他們的施法節奏。她張開紅唇,吐出一口粉紅色的毒瘴。魔法師們吸入毒氣,眼神瞬間渙散,丟下法杖在泥水裡傻笑起來。
蠍子大王揮舞著暗褐色的巨大雙鉗,在潰軍中橫衝直撞。兩名聖騎士挺起長槍刺來,槍尖扎在甲殼上擦出一串火星。蠍子大王毒尾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扎穿了騎士坐騎的咽喉。雙鉗順勢一剪,將落馬的騎士連人帶甲攔腰截斷。
天庭的留守力量如虎入羊群,在城外掀起一場單方面的收割。
柳山站在城樓最高處,俯視著兵敗如山倒的敵軍。他深吸一口氣,大魔導師的風系法則托舉著他的聲音,在青州城的大街小巷迴蕩。
「大夏雷祖已歸,天庭尚在!青州城的父老鄉親們,毋需驚惶!外邦毛賊已成喪家之犬!」
這平淡卻透著無盡底氣的話語,驅散了籠罩在城市上空的陰霾。
內城廣場的防空避難所大門被人從裡面推開。擁擠在通道里的老弱婦孺聽到這番宣告,愣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許多平民相擁而泣,對著東城門的方向跪地磕頭。
原本緊閉店門的鳳凰製藥與九安堂等商會分部,掌柜們立刻扯下防爆擋板。一箱箱生命藥水與解毒丹藥被搬上櫃檯。
「藥水原價出售!不限量!」九安堂的管事站在門口高呼。
前幾個時辰還被炒到天價的救命物資,在雷祖歸來的威名下,物價應聲回落。底層散修們排起長隊,井然有序地購買補給。青州城內部的恐慌局面,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內平息下去。
城外東郊,平原上的泥濘大路是聯軍撤往公海的必經之道。
李紫音一襲紫色和服,在風雨中顯得清冷出塵。她雙手握著雷電將軍傳承的太刀,帶著六十多名天庭高階護院與一隊城防軍,堵在通道的咽喉處。
大批神道教陰陽師與歐羅巴聖騎士如潮水般湧來,企圖奪路而逃。
「滾開!」一名歐羅巴大騎士長揮舞著沾血的長劍,仗著九十多級的氣血帶隊強沖。
李紫音紫眸中泛起一抹冷厲。她不退反進,太刀出鞘,一抹淒冷的紫雷在刀刃上遊走。
長劍與太刀在半空中碰撞。大騎士長本以為能靠力量壓制這個嬌小的少女,卻發現那刀刃上傳來的雷霆法則霸道無比。紫雷順著劍身匯入他的雙臂,大騎士長渾身一麻,動作出現破綻。
李紫音手腕翻轉,刀背在他膝彎處一敲。大騎士長雙膝一軟,跪倒在泥水裡。天庭護院們一擁而上,用鎖靈繩將其捆個結實。
失去統帥的高層本就毫無鬥志。眼見最強的大騎士長被一個少女輕易擒獲,後方的聯軍將官們紛紛丟下兵刃。大批敵方軍官面如死灰,跪在路邊高舉雙手,成了天庭的階下囚。
青州東城牆的殘垣斷壁處,硝煙散去。
楚雲飛邁過地上的碎石,走到李聽安面前。他單膝跪在泥水中,低下那顆向來高昂的頭顱。錢昊抱著酒聖杜康葫蘆跪在一旁。
「干爺爺,孫兒沒用,給天庭丟臉了。」楚雲飛咬著牙,眼眶裡布滿血絲,聲音發顫。
他抬起頭,將追擊的經過原原本本地道出。
「那幫刺客沒有半點靈力波動,就像是幾塊會動的人形廢鐵。他們的兵刃上帶著舊神毒液。我和錢昊追到廢棄化工廠,拼死卸了他們兩條胳膊。那毒素封了氣血,孫兒沒能攔住最後那架光學隱形飛行器。諾依和龍女妹子被他們帶走了。」
聽著晚輩的陳述,李聽安那張刀削斧鑿般的臉龐上沒有半分責備。
這群半機械刺客是天神集團籌謀已久的殺局,專門克制高階轉職者的靈力感知。雲飛和錢昊能在毒發前拼掉對方幾具機體,已是極為難得。
老者上前兩步,雙手分別拍了拍楚雲飛和錢昊的肩頭。
「能活著回來,就沒丟老夫的臉。」
李聽安嗓音醇厚。
兩人站起身,感受到體內重新涌動的力量,對老者的敬畏更深了幾分。
李聽安轉過身,深邃的金眸掃向城外那些被押解回來的敵軍俘虜。紫金色的雷火在眼底悄然凝聚。
那群西洋財閥大費周章地劫走林諾依和敖聽雪,絕不是為了關起來當人質。克萊恩在全球廣播裡叫囂著要獻祭給更高階的克蘇魯舊神,這說明公海深處必然還有一座未被發覺的遠古祭壇。
「昊兒。」老者負手而立,平淡的話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森寒殺機。
「孫兒在。」錢昊抱緊酒葫蘆上前一步。
李聽安指著城牆下那一長串垂頭喪氣的敵軍將領,下達了指令。
「去把這群俘虜的身份清點明白。把神道教和屠龍聯盟能說得上話的高層,全都單獨拎出來。老夫要親自過問。」
老者眼底泛起一抹睥睨萬物的冷光。既然天神集團想玩這齣遠古獻祭的戲碼,那他就把這些幫凶的嘴一個個撬開。不管是躲在公海的艦隊,還是那座見不得光的祭壇,他都會親自走一趟,讓這群蠻夷知道,觸碰大夏雷祖逆鱗的下場究竟是何等的十死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