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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赴京斬蛀蟲

  大紅灑金的請柬被李聽安隨手扔在紫檀木案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庭院裡的微風似乎在這一刻停滯了流動。幾株傲立枝頭的紅梅在老者身上散發出的無形氣場壓迫下,花瓣紛紛脫離枝頭,尚未落地便在半空中化作了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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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景站在寬大的太師椅前,原本懸在嗓子眼的心,在聽到老者那句「替他們把這場戲唱完」後,驟然落回了肚子裡。這位749局副局長的臉上,先是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錯愕,緊接著便化作了滿臉的狂喜。

  大夏雷祖肯去京城赴會,那些爛透了的門閥世家,這回算是把自己的墳頭草都給安排明白了。

  「老前輩願意出山,那絕對是大夏之福!」陳景顧不上擦去金絲眼鏡上蒙著的那層白霧,雙手抱拳,將腰深深地彎了下去,行了一個極為恭敬的大禮。

  李聽安端起那杯錢昊釀製的仙釀,眼底的凌厲殺機如同實質般流轉。

  大夏前線將士在用命填海,他在東海公海上用天道雷罰去震懾外敵,硬生生把燈塔國的第七艦隊打得落荒而逃。可大夏國內,卻有這等吃裡扒外的蛀蟲在後方挖牆腳。這群吸著大夏骨血養肥的權貴,遇到外患不僅不想著同仇敵愾,反而盤算著怎麼把國家的防線和功臣賣個好價錢。

  若是不把這些門閥連根拔起,大夏的國運早晚要毀在這群貪生怕死的鼠輩手裡。

  「老夫去京城,可不是為了聽他們歌功頌德,更不是去吃什麼慶功宴。」李聽安抿了一口杯中的琥珀色仙釀,醇厚的酒香壓不住話語裡的森寒。

  他那張刀削斧鑿般的臉龐上,浮現出幾分睥睨天下的冷峻。

  「這群人既然喜歡在背後遞刀子,老夫便當著全天下轉職者的面,把他們那些見不得光的帳本一頁頁翻開。大夏的疆土,容不下這等吃裡扒外的腌臢之物。」

  陳景連連點頭,腰板挺得筆直,只覺得連日來的憋屈在此刻一掃而空。

  「總局和軍方那邊早就看這些世家不順眼了,只是礙於他們在京城盤根錯節的利益網,一直找不到合適的由頭動刀。老前輩您放心,這次總局和軍機大殿會全盤配合您的行動。」

  陳景將749局準備好的底牌和盤托出。

  「我們情報處已經加派了最精銳的人手。雖然那幾個門閥家主銷毀了密電,自以為做得滴水不漏。但我們動用了幾位高階的時光追溯專家與陣法大師,硬生生把他們與海外勢力勾結的殘缺卷宗全部拼湊了回來。」

  他語氣激昂,透著大仇得報的痛快。

  「他們給歐羅巴教廷送出的東海城防圖拓本、私自轉移海外資產的流水,甚至準備派高階死士破壞城防軍靈力中樞的暗殺名單,我們都查得清清楚楚。等到了表彰大會那天,我們總局會把這些詳細罪證原封不動地搬到會場上。在鐵證面前,由老前輩您親自定奪。」

  李聽安微微頷首,對749局這番斬草除根的準備還算滿意。

  他放下白玉酒盞,深邃的金眸越過陳景,看向不遠處正探頭探腦的幾個年輕晚輩。

  「雲飛,昊兒,唐梟。你們三個過來。」老者出聲招呼。

  聽到師尊召喚,唐梟第一個竄了過來,手裡還提著那天羽羽矢弓,身上隱隱有哪吒三太子的三昧真火殘影在跳躍。楚雲飛摸著胸口拆了一半的繃帶,大步流星地跟上,步伐里透著伐桂大神傳承的剛猛。錢昊則扶著腰間的酒聖杜康葫蘆,老老實實地走在最後。

  「干爺爺,有啥吩咐?是不是又有架要打了!」楚雲飛性子火爆,剛才聽著這邊的動靜,早就猜到有大事發生,摩拳擦掌地問道。

  唐梟更是把下巴揚得老高,跋扈的勁頭全寫在臉上。

  「師父,您指哪我打哪。這京城裡要是有人敢對您不敬,我直接踩著風火輪去把他們的莊園給點成白地。」

  李聽安沒好氣地掃了這兩個不安分的小子一眼,沉聲開口。

  「老夫要去京城走一遭。你們三個,回去收拾幾件像樣的行裝,隨老夫一同前去。」

  聽到能跟著大夏雷祖去京城赴會,三人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臉上的興奮掩飾不住。

  「平時讓你們在青州這地界上閉門造車,眼界還是太窄了些。空有一身神話傳承,卻不懂人心算計。」老者看著這三個潛力無限的後輩,語氣中帶著幾分栽培的深意。

  「這次帶你們去京城,不是去吃席遊玩的。老夫要讓你們親眼見識見識,什麼是大夏的權力中心,什麼是人心險惡。更要讓你們看看,對付那些通敵賣國的門閥世家,該用何等雷霆手段去斬草除根。」

  聽到這番教導,錢昊憨厚地點了點頭,把腰間的酒葫蘆抱在懷裡。

  「干爺爺放心,孫兒這就去多備幾壺上好的仙釀,給您路上解乏。順便再帶些毒酒,專對付那些黑心肝的壞人。」

  唐梟和楚雲飛更是激動得渾身氣血翻湧,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到京城去大鬧一場,看看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權貴,在師尊面前是如何搖尾乞憐的。

  打發了三個滿心歡喜的男娃去收拾行裝,李聽安站起身,撫平了玄色法袍上的微小褶皺。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涼亭里的一襲清冷白衣。

  「清秋,過來。」

  冷清秋聞聲,身形輕盈地穿過修剪整齊的草坪,來到太師椅前。這位天海大學的女校長,氣質清冷如月,行事作風向來是最讓李聽安省心的一個。

  「師尊,您要去京城,天庭大本營這邊弟子定會照看妥當。」冷清秋不待老者吩咐,便主動表明了態度。

  「老夫此去京城,免不了一場血雨腥風。」李聽安雙手背在身後,深邃的金眸中透著運籌帷幄的從容。

  「那些世家在京城經營了數百年,手裡難免捏著些見不得光的底牌和高階死士。他們若是被逼急了狗急跳牆,說不定會派些雜碎來青州搗亂,企圖斷老夫的後路。」

  老者沉聲交代著天庭的防務。

  「吳世忠在東南亞兼併產業還沒回來,柳山要協調城防軍的城防大陣。大本營這邊,就全權交給你來坐鎮。」

  李聽安指了指別墅外圍那片廣闊的防區。

  「天庭寶庫里的那些高階陣旗與史詩級防禦法寶,你拿著鑰匙隨便去挑。這龍湖御水灣的護山大陣日夜開啟。你身具西海龍王傳承,控水之術足以將這片區域打造得固若金湯。若是真有不長眼的高階刺客敢來闖門,不必向任何人請示。」

  老者眼底閃過一抹冷厲。

  「直接動用天庭的底蘊禦敵。來一個,便殺一個;來一雙,便殺一雙。天塌下來,有老夫在上面頂著。」

  冷清秋眼神一凜,身上散發出一股屬於龍族的清冷威壓。她恭敬地欠身領命,深知師尊將後方大本營交給自己,是何等的信任。

  安排完防務,李聽安的目光落向了白玉石桌旁。

  敖聽雪依舊坐在石凳上,手裡捏著那張林諾依剪出的大紅鯉魚窗花。這龍族少女沒有半點修為外露的模樣,純淨得像一捧初雪。

  林諾依見老者看過來,也放下了手裡的剪刀,牽著小龍女的手走了過來。

  「聽安爺爺,您要去京城?」林諾依輕聲問道。

  李聽安點了點頭,面對這位冰女庫拉的傳承者,目光變得溫和了許多。

  「去處理幾隻上躥下跳的老鼠,順便收點利息。」

  他看著林諾依,細心叮囑道:「諾依丫頭,老夫不在家的這幾天,這丫頭的起居你多上點心。她失去記憶,心智猶如孩童,對周遭一切都很陌生,最容易受驚。別讓她一個人跑出院子。」

  林諾依乖巧地點頭答應。

  敖聽雪躲在林諾依身側,那雙澄澈如星空的眼眸看著一襲素白長袍的李聽安。雖然她不懂什麼京城、什麼門閥,但她能感覺到這位讓她極度依賴的老者要出遠門了。

  少女咬了咬嘴唇,大著膽子伸出白皙的手指,捏住了老者法袍寬大的衣袖。

  「爺爺……早點回來。」清脆軟糯的嗓音裡帶著一絲不舍。

  李聽安眼底浮現出一抹慈祥的笑意。他伸出布滿老繭的寬厚手掌,在那青絲如瀑的頭頂上輕輕揉了揉。

  「老夫去去就回。」

  安撫好家裡的晚輩,老者又不動聲色地分出一縷神識,直達隱藏在庭院陰影深處的妖仆耳中。

  「青鱗,小蝴蝶。」李聽安傳音入密,語氣森寒,「貼身守在丫頭身邊。若是遇襲,直接放毒瘴融了來犯之敵,不留全屍。」

  陰影中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綠色微光,算是領了這道充斥著殺伐的死命令。

  交代完所有事宜,李聽安轉過身,面向站在一旁等候的陳景。

  大夏雷祖的眼神在瞬間褪去了所有的溫和,重新變得冷冽如刀。他並未去拿案几上那份大紅灑金的請柬,而是將雙手背在身後,邁步走向別墅院落的深色雕花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