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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趁火打劫

  龍廷武盟,泗水分舵。

  金碧輝煌的大廳之內,分舵主普拉諾沃正一臉愜意地靠在由整張虎皮鋪就的奢華太師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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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中把玩著兩顆通體由精鋼打造的鐵膽,鐵膽在他的掌心飛速旋轉,發出「嗡嗡」的聲響。

  若是仔細看去,便能發現,那兩顆看似普通的鐵膽之上,竟還沾染著早已乾涸的、暗褐色的血跡,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與煞氣。

  就在這時,一名手下匆匆從門外走了進來,躬身稟報導:「舵主,義門的會長,陳義海,在門外求見。」

  「哦?陳義海?」

  普拉諾沃轉動鐵膽的動作微微一頓,那雙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精光。

  「這老傢伙,平日裡自詡名門正派,對我們龍廷武盟向來是不屑一顧,今天怎麼有空,跑到我這小廟裡來了?」

  他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讓他進來吧。」

  很快,陳義海那高大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大廳門口。

  他看了一眼主位之上那個神情倨傲的普拉諾沃,強壓下心中的厭惡,抱拳行了一禮。

  「普拉舵主,陳某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哦?陳大會長也會有求我的一天?」普拉諾沃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說來聽聽,若是本舵主心情好,說不定還能幫你一把。」

  陳義海的臉色微微一沉,但還是耐著性子,將城外怪潮即將來襲,義門獨木難支,希望龍廷武盟能看在同為華人公會的份上,出手相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普拉諾沃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那雙狹長的眼眸,卻在不經意間,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等陳義海說完,他才不緊不慢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踱步到陳義海面前,繞著他走了一圈,嘖嘖稱奇。

  「陳大會長,你這話說得,可就有點意思了。」

  「平日裡,你們義門仗著自己人多勢眾,在泗水市作威作福,可沒少給我們龍廷武盟使絆子。」

  「怎麼,現在大難臨頭了,就想起我們是『同胞』了?」

  「普拉諾沃!」陳義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現在不是計較個人恩怨的時候!一旦怪潮破城,整個泗水市都將生靈塗炭,我們誰也跑不了!」

  「那又如何?」普拉諾沃不屑地冷笑一聲,「我龍廷武盟的分舵,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算那怪潮再厲害十倍,也休想傷到我分毫。」

  「至於你們義門,還有這滿城的賤民,他們的死活,與我何干?」

  「你!」陳義海被他這番冷血無情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當然……」普拉諾沃話鋒一轉,臉上再次露出了那標誌性的、如同毒蛇般的貪婪笑容。

  「看在大家都是華人的份上,本舵主也不是不可以幫你一把。」

  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說道:「只要陳大會長,肯將你們義門的鎮會之寶,那枚【九龍玉佩】,交出來。」

  「只要玉佩到手,本舵主立刻便親自帶人,隨你一同出城,抵禦怪潮,如何?」

  「不可能!」

  陳義海想都沒想,便斷然拒絕。

  「那【九龍玉佩】乃是我義門創派祖師爺留下的信物,是我義門的根基所在,絕不可能交給你!」

  「是嗎?」普拉諾沃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他的聲音變得陰冷,「陳義海,我勸你想清楚了。沒了【九龍玉佩】,你們義門或許會元氣大傷,但至少還能保全血脈。」

  「可若是沒了我們龍廷武盟的幫助,等待你們的,就只有……滿門覆滅!」

  「我再說一遍,不可能!」陳義海的態度依舊堅決,他看著普拉諾沃那張寫滿了貪婪的臉,心中最後一絲幻想也徹底破滅。

  他知道,自己今天,來錯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冷哼一聲,不再有絲毫的猶豫,轉身,便準備離開這個骯髒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

  一股凌厲的勁風,毫無徵兆地從他身後襲來!

  普拉諾沃那張總是帶著虛偽笑容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猙獰與殘忍。

  他竟是趁著陳義海轉身的瞬間,悍然出手,一記蘊含著陰毒內勁的重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陳義海的後心之上!

  「噗——!」

  陳義海只覺得一股鑽心的劇痛從後心傳來,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不受控制地向前飛去,重重地撞在了大廳那堅固的牆壁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咳……咳咳……」

  他掙扎著抬起頭,那張剛毅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與不甘。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普拉諾沃,竟然會卑鄙到如此地步!

  就在這時,陳義海懷中的那枚【九龍玉佩】,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九彩霞光,一股柔和而又強大的護體能量擴散開來,竟是硬生生地將普拉諾沃那陰毒的掌力,抵消了大半。

  否則,以他宗師級的實力,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硬接這一掌,恐怕早已當場斃命。

  「哼,果然是好寶貝。」

  普拉諾沃看著那散發著微光的玉佩,眼中的貪婪之色更濃。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早已身受重創,無力反抗的陳義海走去,伸出那隻罪惡的手,便要將他懷中那枚玉佩,據為己有。

  「住手。」

  就在他即將得手的剎那,一個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大廳門口響起。

  緊接著,一道快到極致,凌厲到彷佛能斬斷一切的無形劍氣,從天而降!

  「轟!」

  普拉諾沃臉色劇變,只來得及倉促地將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一聲巨響,他整個人竟是被那道看似不起眼的劍氣,硬生生地震退了十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只覺得雙臂一陣發麻,氣血翻湧。

  他駭然地抬起頭,朝著大廳門口望去。

  只見在那裡,一道身著灰色長袍,鬚髮皆白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其上。

  大廳之內,一盆本已開得絢爛無比的蘭花,竟是在他出現的一剎那,無風自動,花瓣凋零,化作漫天飛絮,簌簌落下。

  那人影負手而立,那雙深邃的眼眸,正冰冷地,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