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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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流院正雄癱坐在那片狼藉之中,眼神空洞,彷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家族最精銳的護衛隊,沒了。
供奉了近百年的頂尖強者,也沒了。
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依仗,在這個深不可測的老怪物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個笑話。
李聽安緩步走入議事廳,所過之處,那些倖存的長老和子弟們,無不嚇得瑟瑟發抖,紛紛避讓,如同見了鬼一般。
他走到奏流院正雄面前,停下腳步。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平靜,淡漠,卻帶著一股足以壓垮人精神的無形威壓。
「噗通。」
奏流-院正雄再也承受不住這股壓力,雙腿一軟,竟是直接跪倒在了李聽安面前。
他將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聲音顫抖,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悔恨。
「前……前輩饒命!」
「是……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前輩,還望前輩大人有大量,饒……饒過我奏流院家這一次!」
他哪裡還有半分家主的威嚴,活脫脫一條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
李聽安依舊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抬起腳,將腳底的灰塵,在奏流院正雄那華貴的和服上,不緊不慢地擦了擦。
動作充滿了羞辱性。
奏流院正雄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任由對方施為,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老夫說過,要幫你擺脫家族的束縛。」
李聽安的聲音,終於在奏流院紫音的耳邊響起。
奏流院紫音嬌軀一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看著那個跪在地上,卑微如塵埃的父親,心中五味雜陳。
有快意,有解脫,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從今日起,你與德川家的聯姻,取消。」
李聽安的聲音不大,卻如同法旨,不容置疑。
「是!是!取消!立刻取消!」
奏流院正雄磕頭如搗蒜,連聲應道。
「以後,你女兒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你,不得再有任何干涉。」
「是!是!全憑小女做主!在下絕不敢再有半分干涉!」
「還有……」
李聽安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德川家那邊,老夫自會去處理。」
「你若是敢在背後耍什麼花樣,通風報信……」
他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令人膽寒的冰冷。
「老夫不介意,讓你奏流院家,從櫻花國,徹底除名。」
奏流院正雄聞言,渾身猛地一個激靈,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連忙賭咒發誓。
「不敢!在下絕不敢!請前輩放心!」
處理完這一切,李聽安不再理會這個早已嚇破了膽的家主。
他轉過身,看向奏流院紫音,淡淡道:「你的事,解決了。」
「該你履行承諾了。」
「是,前輩。」
奏流院紫音回過神來,對著李聽安深深一拜,那張清冷的俏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感激與喜悅。
「多謝前輩成全!」
「晚輩答應您的事,絕不敢忘。」
她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道:「前輩,您要找的那兩個人,氣息很特殊,尋常的追蹤之法很難奏效。」
「不過,晚輩知道一位隱世的鬼神,他天生便擁有占卜未來的能力,或許能幫到您。」
「只是那位鬼神脾氣古怪,輕易不見外人,而且……」
奏流-院紫音的臉上露出一絲為難,「晚輩雖然與他有些交情,但也未必能請得動他。」
「無妨。」
李聽安擺了擺手,「你只需帶我找到他便可。」
「至於他肯不肯幫忙……」
李聽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夫自有辦法,讓他『肯』。」
奏流院紫音看著他那副自信滿滿的模樣,心中一凜,對這位前輩的霸道,又有了全新的認識。
她不再猶豫,立刻說道:「好,前輩,明日一早,晚輩便帶您去拜訪那位鬼神。」
「嗯。」
李聽安點點頭,隨即對那還跪在地上的奏流院正雄說道:「給老夫安排一間清淨的客房。」
「是!是!前輩請隨我來!」
奏流院正雄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親自在前面引路,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看得一眾長老和子弟是心驚膽戰,又羞憤不已。
一場足以顛覆整個奏流院家的風波,就此落下了帷幕。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已然在暗中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