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蕭擎天坦然承認,毫不掩飾,「聯盟勢在必行,你若不願,我只能選擇一個不那麼完美,但足夠聽話的人來坐這個位置。」
「只是那樣一來,整合的過程會多出許多不必要的鮮血和麻煩。」
「我更希望,能以一種更體面、更高效的方式來完成這件事。」
他話鋒一轉,不再談論公事,反而狀似隨意地提起了當年。
「說起來,你和柳山、韓楓那兩個傢伙,現在倒是走得很近。」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點評意味。
李聽安抿了口酒:「幾十年的老朋友了,多走動走動也正常。」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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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擎天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言語間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柳山,不過是749局豢養的一條忠犬,確實有些腦子,也擅長謀劃,但太講規矩,心性太正直,這種人終其一生,也只是個被人驅使的衝鋒工具。」
「至於韓楓,投機鑽營的本事不錯,以前靠著家族的關係,混了個青大的校長,看似風光,實則早已耗盡了潛力,格局太小。」
李聽安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當著他的面如此貶低他的朋友。
這蕭擎天,狂妄的本性終究還是藏不住。
「那洛震岳呢?」
李聽安故意問道。
「震岳?」
蕭擎天撇了撇嘴,臉上的不屑更濃,「一介武夫罷了,守成有餘,進取不足。」
「他能坐穩大都統的位置,不過是因為他父親當年欠我一個人情,加上他為人還算忠誠。」
「說白了,他只是我看守青州城大門的一條看門狗。」
「還有呂金鳳,」
蕭擎天似乎來了興致,如同君王在點評自己的臣子,「一個被金錢蒙蔽了雙眼的商人,她以為自己掌控著青州的經濟命脈,殊不知,只要我願意,隨時可以讓她辛苦建立的商業帝國一夜崩塌。」
他一番話說下來,竟是將當年那些如今在青州城各領域呼風喚雨的同窗,貶低得一文不值。
彷佛這天地之間,唯有他蕭擎天一人,才是真正的棋手。
而其他人,都不過是他棋盤上的棋子。
蕭岩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眼中充滿了對爺爺的崇拜。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視眾生為芻狗!
蕭黛兒則是低頭飲酒,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了眸中的憤懣。
李聽安聽著蕭擎天這番高談闊論,心中只覺得可笑又可悲。
這老小子,六十年過去了,這份目中無人的臭毛病,不僅沒改,反而變本加厲。
「照你這麼說,當年我們那幫同學裡,就沒一個能讓你看得上眼的?」
李聽安故意問道。
蕭擎天聞言,臉上那份睥睨眾生的倨傲神情竟是微微一滯。
隨即,一抹複雜難明的情緒浮現在他的眼底,有追憶,有遺憾,甚至還有一絲不甘。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也變得低沉了許多:
「要說當年那幫人里,真正讓我蕭擎天覺得……能與我並肩站在同一個高度的,其實,只有一個。」
「哦?」
李聽安來了興趣。
心想難道是要說自己?
青梅煮酒論英雄?
蕭擎天目光灼灼地盯著李聽安,一字一頓,彷佛每個字都重若千鈞:
「姜——雪——瓊!」
當這三個字從他口中吐出,李聽安心頭猛地一震。
那個名字,如同塵封的咒語,瞬間解開了記憶的枷鎖。
那個擁有一頭如雪長發,容顏絕世,一顰一笑都能牽動整座學校所有男生心弦的少女,再次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她是所有人的白月光,也是他和蕭擎天當年矛盾的根源。
時隔一個甲子,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李聽安那顆早已堅如磐石的心湖,依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漣漪。
「看來,你也沒忘記她。」
蕭擎天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感慨,和一絲隱晦的得意,「也對,像她那樣的女人,任誰見過都不可能忘記,也只有她,才稱得上是真正的天之驕女。」
李聽安默然。
的確,當年的姜雪瓊,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光芒萬丈,讓所有同齡人都黯然失色。
她的美貌、她的才情、她的神秘,都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吸引著所有人。
然而,在轉職儀式之後,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她覺醒了什麼職業,去了哪裡,成了一個無人能解的謎團。
李聽安曾努力回憶,卻發現那段記憶就像被一層濃霧籠罩,模糊不清。
後來與韓楓等人聊起,才驚覺他們也一樣,只隱約記得她去了帝都,之後便再無音訊。
這件事,也成了李聽安心中一個懸而未決的結。
「老蕭,你當年和她走得最近,你知道她轉職的究竟是什麼職業嗎?為什麼我們所有人對那天的記憶都如此模糊?」
李聽安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想知道?」
蕭擎天眼中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狡黠笑意。
他等的就是這個問題。
慢條斯理地端起酒杯,飲了一口,才悠悠說道:
「關於雪瓊的事情,我的確知道一些……你們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而且,我敢保證,這些秘密,你一定會非常、非常感興趣。」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變得銳利。
話鋒猛地一轉,重新回到了最初的議題上:
「聯盟主席的位置,依舊為你留著。」
「聽安,只要你點頭,坐上這個位置。」
「我不僅將這些關於姜雪瓊的秘密,原原本本地告訴你。」
「日後,整個聯盟的資源,城主府的寶庫,都將對你開放。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