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被淘汰的選手名字甚至沒有多少觀眾關注,大多數人連他們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但他們的淘汰同樣是一段生命的終結,同樣代表著一個人永遠留在了這個寒冷的夜晚。
龍國官方直播間內陳宇的聲音帶著凝重:
「寒潮降臨兩小時淘汰了五十多人,後續速度反而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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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注意到很多選手要麼找到了禦寒的物資要麼已經躲在了海島上,但那些什麼都沒找到的選手已經永遠留在了今夜。」
彈幕區裡有人感慨:
「那些小國選手太慘了,他們可能連繫統規則都沒完全搞明白就被淘汰了。」
「這就是國運求生的殘酷性,準備不足的人根本沒有後悔的機會。」
「龍國選手全員存活,這本身就是實力的體現。」
畫面切回寧川和洛晴的石屋。
石屋內壁爐的火光映在石牆上投下橙紅色的溫暖光影,火苗在爐膛里跳動著,把整個空間染成一種暖色調的昏暗。
寧川靠在木床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而均勻,乾草床墊在他身下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洛晴坐在壁爐旁邊,手裡捧著一杯熱水,杯口冒著細小的熱氣在火光中打著旋上升,很快就消散在溫暖的空氣中。
石牆外面的風聲呼嘯著,氣溫已經降到了零度以下,風裹著細小的冰晶從海面上吹過來,打在石牆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但石屋內保持著十幾度的舒適溫度。
壁爐里燃燒的煤炭持續釋放著熱量,石牆厚實密實,木門被橫木從內側死死頂住,寒氣根本進不來。
木床上鋪著的乾草散發著乾燥的植物清香,和壁爐里煤炭燃燒的微嗆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種讓人安心的氣味。
龍國網友看著寧川洛晴的畫面,又看看其他國家直播間裡不斷灰掉的淘汰畫面,彈幕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慶幸和感慨:
「外面已經零下了,川哥和晴姐在壁爐旁邊烤火……」
「剛才看到布萊恩特被鯊魚拽下去的畫面整個人都不好了,回頭再看川哥這邊,感覺是兩個世界。」
「這就是準備和不準備的區別,川哥和晴姐現在溫暖如春,其他人正在風雪裡掙扎。」
「洛晴當初被川哥救下來的時候可能沒想到自己能過上這種日子——別人在寒潮里凍死,她坐在壁爐旁邊喝熱水。」
龍國官方直播間內陳宇看向三位嘉賓:
「三位老師,寒潮已經降臨兩個小時,目前淘汰了五十多名選手,但是淘汰速度現在反而降低了下來,你們認為是什麼原因造成這一現象?」
地理學家回答:
「因為倖存者偏態分布——沒有找到海島、沒有燃料、沒有遮擋的選手在前兩個小時內被快速淘汰。」
「剩下的選手要麼找到了庇護所,要麼有了基本的禦寒措施,所以後續淘汰速度會明顯放緩,這是一種自然篩選。」
經濟學家補充道:
「寒潮的本質是對儲備的考驗——它不考驗你的反應速度,考驗的是你之前有沒有花時間去準備。」
「寧川選手今天每一件事都是在為寒潮儲備資源,所以他現在可以安穩地坐在壁爐旁邊。而那些把時間花在猶豫和等待上的選手,現在正在為他們的拖延付出代價。」
氣候學家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
「這場寒潮之後,迷域之海的選手結構會發生一次清洗。那些只會被動等待、不會主動準備的選手會被淘汰,留下來的都是能主動獲取資源、主動規劃生存的選手。」
「這也意味著後續的競爭會更加殘酷——活下來的人都不是簡單角色了。」
畫面再次切回石屋。
壁爐里的火還在燒著,火光跳動在石牆上把整個石屋籠罩在溫暖的光芒里。
寧川依然靠在木床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均勻,像是已經睡著了又像是在半夢半醒之間。
洛晴把最後一口熱水喝完,把杯子放在壁爐旁邊的石台上,然後也靠到了自己的木床上,拉過幾片乾草蓋住腿。
石屋外面的風聲依然在呼嘯,但那些聲音已經變成了遙遠的背景音,被厚實的石牆和密實的木門擋在了外面。
寧川和洛晴選擇關閉了直播,而後他們很快就在石屋裡面睡著了。
他們完全感受不到外面的寒冷。
一夜安穩。
石屋內的壁爐在燃燒了大半夜之後,寧川睡前添的最後幾塊煤已經燒成了灰白色。
餘燼在爐膛底部泛著暗紅色的微光,空氣中的溫度比入睡前下降了不少,但也遠沒有到無法忍受的程度。
石牆和木門把外面的寒氣擋得嚴嚴實實,整間石屋依然保持著一種室內特有的那種微微的暖意。
寧川醒來的時候,壁爐里的火已經快要熄滅了。
他從木床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睡得有些發僵的肩膀,然後走到壁爐前蹲下,往裡面添了一些乾柴和幾塊煤。
火苗重新竄起來,發出噼啪的輕響,熱意開始重新在石屋內擴散,把一夜之後略微下降的溫度重新抬升回去。
他伸手點選手錶上的系統光幕,開啟了直播。
下一秒畫面從漆黑變成了晨光中石屋內部的實時畫面。
橙紅色的火光照著粗糙的石牆,木床上的乾草還保持著昨晚的蓬鬆狀態,地面收拾得乾淨整潔。
洛晴也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從木床上坐起,頭髮睡得有些凌亂但精神明顯恢復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壁爐里重新燃起的火,又看了一眼寧川:
「早。」
寧川點了點頭:
「早,我去看看外面什麼情況。」
他走到石屋門口,把橫木從內側拿下來,拉開了木門。
然後他整個人就愣住了。
外面竟然下雪了。
入眼的只有白茫茫一片。
天空是灰白色的,和遠處灰白色的海面幾乎融為一體。
地面是白色的,原本覆蓋著泥土和落葉的林地變成了乾淨平整的雪毯。
連那些低矮的灌木都被壓彎了腰,在積雪中露出零星的深綠色枝尖。
樹木是白色的,樹枝上竟然掛著一層厚厚的積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