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子國網友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已經麻了」的絕望:
「我們一號選手金正賢今天早上餓得不行,吃了一條生魚差點吐出來……」
「寧川已經有吃不完的肉在曬成幹了。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可以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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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醬國網友語氣複雜得像是打了翻調料盤:
「我們選手還在為三天的淡水省著喝,龍國寧川在曬臘肉……」
「這差距已經不是努力能彌補的了,他是怎麼做到每一件事都做對的?」
龍國網友看到這些彈幕後只是一笑,也沒再懟回去,因為說實話懟得都累了。
「別嘆氣了,這不是運氣,這是每一個步驟都做對的結果。」
「你們選手釣不到魚是因為不會釣,我們川哥釣得到魚是因為他練過。」
「不過你們說得對,這確實不是同一個求生系統——川哥玩的是種田生存版,你們選手玩的是地獄難度版。」
一下午的時間在平靜的航行中悄然過去。
海面上的光線從明亮的白色逐漸轉為溫暖的金色,又慢慢變成柔和的橘紅色。
太陽正在緩緩沉向海平線,把半邊天空染成一片漸變的暖色調。
雲層不多,晚霞的顏色格外通透,在水面上倒映出一層流動的光影。
這一下午的時間,寧川沒有再選擇釣魚。
碰到小的魚群他根本沒有必要出手,自己的食物已經夠多了。
寧川靠在竹牆邊打了個盹,醒來時感覺肚子空空的。
午飯吃的是烤青蟹和紅薯,那已經是好幾個小時之前的事了,胃裡的東西早就消化乾淨了。
他伸了個懶腰,坐直身體,聽到肚子裡傳來一聲清晰可聞的咕嚕聲。
寧川站起身走到火灶前,彎腰抓了一把乾枯的竹子塞進灶膛,然後從竹屋陰影下取出了今晚要烤的食材。
幾塊切好的藍鰭金槍魚肉,和那幾隻一轉養在竹筒里的黑虎蝦。
金槍魚肉切成了厚片,肉質鮮紅油潤,脂肪紋路在暮色中泛著微光。
黑虎蝦還保持著新鮮的狀態,蝦殼烏亮,觸鬚完整。
他用竹籤把魚肉和蝦逐條穿好,然後從竹筒里捏了一小撮海鹽放在手邊備用。
火灶里的干竹子已經燒起來了。
火苗從灶口竄出來,熱意撲面而來。寧川把肉串和蝦串架在灶口上方,火焰舔著食材表面,發出滋滋的聲響。
魚肉的油脂受熱後迅速融化,一滴一滴落在火炭上,每一次滴落都騰起一陣帶著焦香的白煙。
魚肉表面從鮮紅色逐漸變成淺褐色,邊緣微微捲曲翹起,露出裡面雪白的肉質。
蝦殼也在高溫中慢慢變成橙紅色,蝦肉透過裂開的殼縫透出飽滿的質感。
寧川看準時機,把準備好的海鹽均勻地撒在肉串和蝦串上。
鹽粒在高溫中迅速融化,滲入食材表面。
烤魚的鮮味、烤蝦的甜味、海鹽特有的咸香混在一起,順著海風飄散開來。
他又從竹屋裡拿出一個椰子。
軍用匕首在頂部劃了一圈,刀尖用力一撬,椰殼裂開一道縫,清甜的椰汁香氣頓時瀰漫出來。
寧川在木筏上盤腿坐下,開始吃晚飯——左手一串烤金槍魚,右手一串烤黑虎蝦,腳邊放著一顆開啟的椰子。
咬一口烤魚,外焦里嫩、油脂豐腴,魚肉的鮮甜和炭火焦香在海鹽的襯托下格外突出。
吃一隻烤蝦,蝦肉彈牙鮮甜,蝦殼已經烤得酥脆,輕輕一扯就整條脫落。
喝一口椰汁,冰涼清甜,恰到好處地中和了烤物的油膩感。
龍國直播間裡,彈幕飄過一片羨慕的海洋。
「這看著也太爽了吧……烤金槍魚+烤黑虎蝦+現開椰子,川哥這一頓的配置比我過年吃得都好。」
「別人在海上求生是荒野求生,川哥在海上求生是美食節目。」
「那個烤魚表面焦脆裡面嫩滑的樣子,我隔著螢幕都感覺到那種口感了。」
「兩天前川哥還在木筏上啃壓縮餅乾配涼水,現在已經過上天天吃烤魚烤蝦喝椰汁的日子了。」
「你管這叫求生?這叫豪華海上晚宴。」
「而且你們注意到沒有,他剛才撒鹽了!他自己做的海鹽!從海水裡煮出來的鹽!」
「這個閉環絕了——釣魚、烤魚、自己煮鹽調味,一條龍全包。」
彈幕區的話題從美食逐漸轉向了更宏觀的對比。
「說真的,這兩天系統通報淘汰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今天下午又通報了十多個被淘汰的,好像是一個餓暈掉海里的,一個喝海水喝到脫水的,還有一個是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咬了的。」
「從第一天的十八個到現在,淘汰人數已經超過五十了。」
「但川哥這邊完全是另一個畫風……他在吃海鮮燒烤配椰汁。」
「其他選手正在為下一頓飯發愁的時候,寧川在發愁今天吃烤魚還是烤蝦——最後選擇都吃。」
「這就是實力差距吧,不是運氣問題,是每一步都做對和每一步都做錯的區別。」
此時的寧川已經吃的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烤魚吃完一串又拿起另一串,蝦吃完一隻又拿起下一隻,節奏不緊不慢,每一口都帶著明顯的享受感。
等他吃完最後一隻蝦,把竹籤丟進火灶里燒掉時,椰子裡的椰汁也剛好喝完了。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舒服。」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火灶里的餘燼還在泛著暗紅色的光,但火焰已經熄滅了。
海面上的溫度在太陽徹底沉入海平線之後驟降了好幾度,風裡帶著濕冷的寒意直往骨頭裡鑽。
寧川穿著單薄的衣服,海風一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他果斷站起來,把灶膛里剩餘的灰燼用沙子蓋滅。
然後他鑽進了竹屋庇護所,拉開帳篷的拉煉。
帳篷內部空間不大但足夠一個人活動。
他先把外套脫下來疊好放在一邊,然後拉開睡袋的拉煉,整個人鑽了進去。
睡袋的填充物蓬鬆厚實,他把拉煉拉到脖子位置。
溫暖的感覺瞬間從接觸面擴散開來,把剛才那股鑽骨的寒意全部隔絕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