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秦川抬手攔住正要衝鋒的許重獒,「艾琳,你再感知一下,那個肉瘤是活物嗎?」
艾琳閉眼三秒,猛然睜開:「是!它內部有獨立的生命核心,而且……它在吸收木靈的力量成長。如果不儘快剝離,這隻木靈會被吸乾。」
「明白了。」秦川迅速做出部署,「重獒、拉爾夫、賽琳,你們三個正面牽制木靈,不要下死手,把它控制住就行。白鹿,你跟我集中火力打那個肉瘤。白夜,你帶維拉和艾琳遠端支援,注意治療木靈身上的傷口,它還在被抽取,需要持續回血穩住狀態。」
「你能接近嗎?」白夜看向秦川,「你的暗影步……」
「能。」秦川的身影已經開始變得模糊,暗影魔力在他腳下凝聚成一片漆黑的薄霧,「我的暗影步不受地形限制,直接貼臉打肉瘤。」
許重獒已經沖了出去,大劍橫掃,劍脊而非劍刃拍在木靈的膝蓋上,巨大的衝擊力讓木靈一個踉蹌。拉爾夫和賽琳從兩側包抄,盾牌架起,將木靈夾在中間。木靈發出低沉的咆哮,試圖掙扎,但三人的壓制穩如磐石,它的四肢被牢牢鎖住。
秦川的身影在暗影中閃爍,三步之內便出現在木靈背後。他右手凝聚出一柄純粹的暗影之刃,對準那團暗紫色肉瘤狠狠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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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瘤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刺入的瞬間,一股強烈的反噬之力沿著暗影之刃傳來,秦川手臂一震,虎口發麻。那肉瘤的表面裂開一道口子,但並未被切開,反而從裂縫中噴出一股暗紫色的毒霧。
「秦川!」白夜在遠處看得分明,聖光祝福幾乎是本能地甩出,金色的光罩及時籠罩住秦川,將毒霧隔絕在外。
「謝了。」秦川後撤半步,重新穩住身形,「這東西有反傷,而且毒霧附帶腐蝕效果。白鹿,凍住它!」
許白鹿早已蓄勢待發,法杖一指,一道冰藍色的射線精準地命中肉瘤。極寒之力瞬間將肉瘤表面凍結,那暗紫色的毒霧被冰層封住,再也無法噴出。
「就是現在!」秦川再次欺身而上,這一次他沒有用暗影之刃硬刺,而是將暗影魔力凝聚成無數細小的黑針,從四面八方同時刺入冰層下的肉瘤。冰火兩重天的攻擊讓肉瘤的結構急劇崩壞,表面的裂縫迅速擴大。
艾琳在後方舉起法杖,一道翠綠色的治療光束落在秦川身上,將他被反噬震傷的內腑迅速修復。同時,另一道治療光落在木靈身上,它體表那些枯萎的灰色斑塊在綠光籠罩下竟然開始緩慢恢復,渾濁的綠色眼瞳中也重新有了幾分清明。
肉瘤在秦川的連續攻擊下終於碎裂開來,一股濃稠的暗紫色液體噴涌而出,在空氣中迅速蒸發。那些扎入木靈軀體的細絲藤蔓也隨著肉瘤的死亡而乾枯脫落,化為灰燼。
木靈發出一聲解脫般的低沉長嘯,龐大的身軀緩緩跪倒在地。它身上的翠綠光點不再被抽離,反而開始緩慢地重新凝聚。幾息之後,木靈的身體縮小了一圈,從三米多高變為兩米左右,表面的枯灰色褪去,重新露出了深褐色的健康樹皮。它的雙眼也從渾濁變為清澈的翠綠。
它低下頭,看著面前八人,巨大的木質手掌緩緩攤開,掌心處躺著一枚翠綠色的種子,種子表面流轉著淡淡的光華。
「它在……感謝我們?」賽琳有些不確定地說。
艾琳走上前,雙手輕輕接過那枚種子。種子觸碰到她的指尖時,一道細微的精神波動傳入她的腦海。她閉上眼感受了幾秒,然後睜開眼,神色複雜。
「它說,這片森林正在被『蛀蝕』。有一個強大的存在正在從地底抽取整片森林的生命力,像寄生蟲一樣。它是守衛這片區域的木靈之一,被那個存在派出的『針』刺入身體,變成了汲取其他生命的工具。」
「那個存在在哪裡?」秦川問。
艾琳指向森林深處,那是剛才木靈衝出來的方向:「森林的中心,有一棵『世界之樹』的幼苗,是整個生命之森的核心。那個存在就在那裡,正在從幼苗的根部抽取力量。木靈說,如果幼苗被徹底吸乾,整個生命之森就會死去,包括這裡所有的生靈。」
白夜沉思片刻:「所以生命之森的試煉,本質上是要我們解決這個寄生者。」
秦川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艾琳手中那枚翠綠種子上:「這枚種子是木靈給我們的報酬?」
艾琳將種子貼近胸口,感受了一下:「它說這是一枚『生命之種』,可以在關鍵時刻提供一次強大的群體治療,使用後就會消失。是這片森林對幫助者的饋贈。」
「收好它。」秦川轉向隊伍,神色鄭重,「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是能夠寄生木靈、汲取世界之樹幼苗的敵人。它的實力至少是冰鏡聖女的兩倍以上。所有人打起精神,從現在開始,每一步都要小心。」
八人重新列隊,沿著木靈指引的方向深入森林。
越往深處走,環境的變化越發劇烈。原本茂密的樹冠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量枯死的樹木,枝幹扭曲,樹皮剝落,像一具具矗立的骸骨。地面上的苔蘚早已消失,露出下面灰褐色的乾裂泥土。空氣中生命能量的濃度急劇下降,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沉悶的、腐朽的氣息。
秦川的暗影庇護反而在這裡變得活躍起來。這片衰敗的林地中,死亡的氣息濃郁得幾乎凝為實質,與他的暗屬性魔力產生了微妙的共鳴。他感覺自己的魔力恢復速度比剛才在生機盎然的外圍快了將近三成。
「環境在反轉。」他低聲對白夜說,「外圍是生命屬性壓制我,這片區域是死亡屬性壓制你們。」
白夜微微點頭,法袍上的金色暖光稍微收斂了一些,節約魔力:「生命和死亡本來就是一體兩面。那個寄生者可能在刻意製造這種衰敗環境來強化自己。」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的視野驟然開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