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獨自走在通往交易所的長街上，腳步不快不慢，目光卻始終保持著警覺。他發現從競技場出來之後，身邊偶爾會出現一些若有若無的注視感——有人在跟蹤他們，或者說有人在關注他們。
他不動聲色地拐進一條小巷，在巷子裡站了十幾秒，然後突然折返出來。果然看到巷口拐角處一個穿著灰色斗篷的身影匆匆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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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秦川沒有追上去，只是把那人的身形和衣著特徵記在腦子裡。
被人盯上在意料之中。傳奇通關的隊伍，又拿了史詩級裝備和稀有技能書，不被各方勢力注意才是怪事。但對方的跟蹤手段如此拙劣，一看就不是專業的斥候或刺客，更像是臨時被派來盯梢的雜兵。
「要麼是哪個小公會在收集情報，要麼是大型公會的底層耳目。「秦川在心裡判斷著，「不管是誰，只要不主動出手，我就當沒看見。現在的核心任務是備戰遺忘神域，沒時間跟這些人玩捉迷藏。「
他走出小巷，繼續向交易所走去。
交易所的大廳比拍賣行更加擁擠嘈雜，到處都是擺攤和交易的玩家。秦川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徑直走到專門販賣附魔材料的區域。
一排排貨架上陳列著五顏六色的礦石、晶核、獸皮和符文紙。秦川花了不少時間在其中穿梭挑選，最終買到了三塊「光棱石「——一種可以吸收並弱化光系能量的礦石，售價不菲，每塊要十二枚金幣。他還買了兩張「暗影帷幕「的附魔捲軸，可以在裝備上附加一層持續二十四小時的暗影防護。
就在他付完錢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川先生，請留步。「
秦川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整潔白色長袍的年輕人站在幾步之外，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出頭，氣質溫和，腰側掛著一根銀色的短杖，法袍胸口的位置繡著一枚金色的徽章——三葉草環繞著一柄權杖。
「你是？「秦川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
「我叫白夜，'晨曦之誓'公會的副會長。「年輕人微微欠身，「冒昧打擾，失禮了。我關注您和您的隊伍很久了——暗影深淵全七層傳奇通關，真的很了不起。「
晨曦之誓。秦川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那是主城排名前五的大型公會之一，以聖光系職業為核心，在PVE領域頗有建樹。
「有什麼事嗎？「秦川問得很直接。
白夜笑了笑，語氣真誠：「我想跟您談一筆交易。關於遺忘神域的入場券。「
秦川的眼神微微一凝：「我們確實有一張。「
「我知道。「白夜點頭，「正因為知道，所以才來找您。我們晨曦之誓這次也拿到了入場資格——不是透過競技場，而是透過公會內部的渠道。但我們拿到的入場憑證只有一張，也就是說，只能派一支隊伍進去。「
「然後呢？「
「我想邀請你們的隊伍和我們晨曦之誓的遠征隊合作。「白夜說，「遺忘神域的情況大家都了解不多，但根據我們公會內部長老的推演，那種級別的遠古遺產副本，單獨一支隊伍很難走到最後。如果能有兩支隊伍互相策應，存活率和通關的可能性都會大幅提升。「
秦川沉默了幾秒，他仔細打量著白夜的眼神和表情，試圖從中分辨出真誠和算計的比例。
白夜似乎看穿了他的顧慮，主動補充道：「我知道你可能擔心合作中的利益分配問題。這一點我們可以提前簽訂系統契約，物資和戰利品的分配比例可以在進入之前就協商確定，公平公正。「
「你們為什麼要找我們？主城比我們強的隊伍不在少數。「
白夜的笑容依然溫和，但眼神里多了一絲認真：「因為你們打過了映象之靈。映象之靈的機制是複製最強者的能力——這意味著你們三個人的配合默契度和戰術應變能力已經經過了'自己打自己'這種極端考驗。這種隊伍在未知環境裡的生存能力，比那些單純靠等級碾壓的公會主力隊要強得多。「
秦川沒有立刻回答，他在心裡飛快地權衡著利弊。
和白夜的合作邀請在邏輯上是說得通的——陌生高難度副本里，多一支友軍確實能大幅增加安全係數。晨曦之誓是大型公會，資源充足，補給豐富，和他們合作等於多了一整個後備補給庫。但問題在於，大型公會的利益邏輯往往比散修隊伍更複雜，在關鍵時刻被當成棄子的風險永遠存在。
「我需要考慮。「秦川最終說，「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事，我要跟我隊伍里的另外兩個人商量。「
「當然。「白夜從袖中取出一張金色的名片遞過來，「這是我的系統名片，您考慮好了之後隨時聯絡我。不管合作與否，我都祝你們在遺忘神域裡一切順利。「
秦川接過名片，金色的卡片在他指尖翻轉了一下，收入揹包。
「多謝。「
他轉身離開交易所，身後白夜的目光依然落在他身上，臉上那抹溫和的笑意久久沒有散去。
秦川走在回去的路上，把那枚金色名片捏在手裡反覆思索。「晨曦之誓的白夜……這個人在公會裡的口碑如何？「
他調出系統論壇，搜尋了「晨曦之誓「和「白夜「兩個關鍵詞，跳出來不少討論帖子。大部分人評價白夜是個溫和務實的人，在公會內部風評不錯，鮮少有人指責他不守信用或背後捅刀。
「看起來不像一個會設局的人。「秦川收起名片，「但也不排除他的溫和本身就是一張面具。「
他走到鐵砧與符文門口的時候，許重獒已經等在那裡了，懷裡抱著一卷厚厚的獸皮，臉上帶著得逞的笑容。
「老大！我淘到好東西了！「許重獒把獸皮卷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一套戰技的修煉方法，「叫'破甲突刺'，六階戰士技能，釋放的時候全身力量凝聚在劍尖一點，可以無視目標百分之四十的物理防禦直接造成穿刺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