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番話如同重磅炸彈，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那些不明真相的學生這才知道，原來莫凡和穆家竟然有這樣的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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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卓雲的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一股恐怖的寒氣從他腳下蔓延開來，周圍的草地竟然瞬間結出了一層白霜。
他畢竟是博城的頂級強者，一位接近冰系中階滿修的法師！
「好……好一個傲氣的小子！」
穆卓雲怒極反笑，眼中閃過一抹狠戾：
「你想為你父親報仇？可以！在這個世界，弱肉強食是唯一的真理。
你既然覺得你現在的翅膀硬了，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穆卓雲死死盯著莫凡，聲音冰冷刺骨：
「我的養子宇昂，和你歲數相當。
既然你這麼有自信，那大可在成年禮的那天，和他進行一場公開的魔法比試！」
「如果你贏了，我穆卓雲當著全博城人的面，給你爹下跪磕頭，把當年的那一跪還回去！」
「但如果你輸了……」
穆卓雲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你不僅要跪在我面前磕頭認罪，還要加入穆家，聽我驅使。
你，敢應戰嗎？」
全場驚駭！
這賭注，簡直大得驚人！
莫凡贏了，穆卓雲下跪道歉。
莫凡輸了，就要成為穆家的狗！
莫凡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成年禮？
那差不多就是魔法高考前夕。
還有兩年不到的時間。
以他現在的修煉速度，兩年時間，不說雷系中階，說不定他的火系也能中階，到時候他還能覺醒中階第三系！
而宇昂？
不過是穆卓雲一個養子罷了。
就算穆家砸再多資源，難道還能比得過他這個罹災者加天生雙系的掛逼？
「好，這賭鬥，老子接了！」
莫凡昂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狂放不羈的戰意：
「穆卓雲，你最好提前把膝蓋練軟一點，到時候別跪得太難看！」
「哼！我們走！」
穆卓雲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穆賀緊隨其後，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了莫凡一眼。
穆寧雪站在原地，看著莫凡那孤傲挺拔的身影，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她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走上前去。
她知道，現在的莫凡，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她保護或者同情的小男孩了。
『那一跪……真的讓他傷得那麼深嗎？』
穆寧雪心中湧起一抹深深的愧疚。
她打算年度考核結束後，找莫凡聊一聊。
她其實很想告訴莫凡，如果他需要資源，她可以偷偷從家族裡拿出來給他。
但她也知道，以莫凡現在的性格，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看來，我也得更努力了。」
穆寧雪輕聲呢喃，轉身跟上了父親的腳步。
但在轉身的一瞬間，她的目光在莫凡身上停留了許久，那是她第一次，用一種看待「對手」甚至是「同類」的眼神，去審視這個少年。
（莫凡不會當舔狗！）
......
年度考核的喧囂逐漸遠去，博城後山的清風帶著一絲涼意，拂過鬱鬱蔥蔥的林木。
莫凡負手而立，站在斷崖邊的巨石上，從這個角度俯瞰下去，整座博城盡收眼底。
萬家燈火正如繁星般點點亮起，那是凡俗世界的安寧，而在這安寧之外，是無盡的荒野與妖魔的窺伺。
「噠、噠、噠……」
一陣節奏分明的高筒靴踩踏石階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在這寂靜的後山顯得格外清晰。
莫凡沒有回頭，嘴角卻微微上揚。
這股透著冰雪冷香的氣息，除了她，博城再無第二人。
他轉過身，對上了那雙如冰晶般剔透、卻又藏著一絲複雜情緒的眸子。
銀髮如雪，在晚霞的餘暉下閃爍著夢幻的光澤，穆寧雪靜靜地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那張絕世的容顏在昏黃的暮色中顯得愈發清冷，高腰裙勾勒出的曼妙曲線，足以讓任何定力不足的男人窒息。
「恭喜你。」
穆寧雪率先開口，聲音清冷如泉：
「拿下了如此優異的成績。
SSS評價，博城歷史上從未有過。」
她說這話時，語氣中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讚嘆。
作為帝都學府的尖子生，她太清楚在沒有任何家族資源支撐的情況下，想要在高一期末達到這種魔能純度有多難。
莫凡卻只是隨性地搖了搖頭，那副淡然的樣子，彷佛剛才在全校面前大殺四方的不是他一樣：
「這僅僅只是開始，算不上什麼耀眼的成績。
如果連這點小場面都壓不住，我拿什麼去面對外面的世界？」
穆寧雪纖細的眉毛微微蹙起，有些疑惑地看著這個曾經熟悉、如今卻讓她感到陌生的少年。
他眼中的野心，比她想像中要大得多。
「以你的火系天賦，再加上這次考核的聲名，只要接下來的兩年穩紮穩打，絕對能夠考上帝都學府。」
穆寧雪想了想，認真地給出了建議：
「那是國內最頂級的學府，穆氏的主家也在那裡，能給你的資源是博城無法想像的。」
莫凡聽完，卻沒有任何心動的樣子，反而笑得有些玩味：
「帝都學府？不，我的目標是明珠學府。」
「明珠？」
穆寧雪一愣，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
「帝都那地方，世家林立，貴族和平民之間有一條難以跨越的鴻溝。」
莫凡走到懸崖邊，指著遠方：
「在那裡，像我這樣的人，一介草根，就算再優秀，在那些氏族眼裡也不過是好用的『工具』。
我不喜歡那種壓抑的氛圍。
而魔都明珠學府，它是國際化大都市的中心，那裡更看重實力和機遇。
我想，那裡的浪潮才更適合我這種喜歡折騰的人。」
穆寧雪沉默了片刻，隨即認可地點了點頭。
博城的人都以為穆家很強，是這裡的土皇帝。
但只有她這個身處其中的人才明白，博城穆家不過是帝都穆氏的一個小小分支，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
在那個龐然大物面前，個人的尊嚴和意願往往卑微不堪。
只要主家輕輕一跺腳，博城穆家消失都不是什麼駭人聽聞的事。
這也是為什麼她拼了命也要變強的原因。
只有掌握了絕對的力量，才能在那個冰冷的家族裡擁有哪怕一點點的自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