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寧雪也愣住了。
她那一向波瀾不驚的眸子裡，此刻掀起了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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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那個站在碎片中心、神色淡然的少年，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種名為「看不透」的感覺。
莫凡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塵，看了一眼滿地的碎片，有些無辜地看向呆若木雞的考官老師，聳了聳肩道：
「老師，這石頭質量好像不太行啊……那我的成績，怎麼算？」
全場死寂。
隨後，是足以掀翻操場頂棚的瘋狂喧譁！
莫凡，這個曾經被所有人視為「走後門」的差生，在這一刻，用一種近乎暴力的方式，向整個博城宣告了他的強勢崛起！
看著滿地晶瑩的星感石碎片，全場寂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三位考官面面相覷，那表情活像大白天見了鬼。
他們當了這麼多年考官，見過星感石壞的，見過星感石不亮的，還真沒見過被一個高一學生「撐爆」的！
「咳咳……那個，老李，你怎麼看？」中間那位年長的考官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低聲問道。
「這……星感石是協會半年前剛檢修過的，按理說不該出問題。」
左邊那位考官推了推眼鏡，目光深邃地盯著台上的莫凡：
「但要說是一個初階法師把它撐爆了，這傳出去誰信？
哪怕是初階滿修的法師，魔能強度也達不到這個臨界點。
我覺得，極有可能是這批星感石使用的年頭太久，內部結構老化，剛好在莫凡同學測試的時候徹底崩壞了。」
「有道理，極有可能是個巧合。」
右邊那位考官也趕緊點頭附和。
不然的話，他們該怎麼寫報告？
寫「博城驚現絕世妖孽，赤手空拳干碎星感石」？
那估計會被上面當成瘋子。
觀禮台上，朱校長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雖然也覺得不可思議，但考官給出的理由顯然更符合邏輯。
「去，把學校庫房裡那塊新進的、規格最高的星感石搬出來！」
朱校長對手下吩咐道，隨即轉頭對莫凡露出了一個和藹中帶著一絲探究的笑容：
「莫凡同學，別緊張，是器材出了點小故障。
咱們換一塊新的，你再測一次。」
莫凡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些吃驚、錯愕、甚至帶著幾分敬畏的目光，心裡簡直爽翻了！
這就是力量帶來的快感嗎？
以前，他只是個默默無聞、甚至被人嘲笑為「走後門」的學渣，而現在，他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全校乃至整個博城大佬的心弦。
「這條無敵之路，老子就是要一直走下去！」莫凡暗暗捏緊了拳頭。
很快，一塊通體呈淡紫色、質感明顯比之前那塊高階數倍的星感石被抬了上來。
這塊石頭據說能承受中階法師的魔能衝擊，是天瀾魔法高中的鎮校之寶。
莫凡這次學乖了。
剛才他是一時興起，想看看自己雷火雙系的罹災天賦到底有多猛，結果差點把學校給拆了。
現在既然要「裝」成正常人，那就得把握個度。
「嗯……太弱了容易被踢出尖子班，太強了又容易被抓去切片研究。」
莫凡一邊走向星感石，一邊在心裡盤算：
「乾脆，就整一個『普普通通』的S級評價吧！
既能穩進尖子班，又不至於太驚世駭俗。」
要是讓台下那些還在為拿個D級及格而求神告佛的學生知道莫凡此刻的想法，估計會當場氣得吐血三升。
S級！
那可是無數天才夢寐以求的終極評分，在莫凡眼裡竟然只是「普普通通」？
莫凡再次伸出手，輕輕按在紫色的星感石上。
這一次，他極其小心地壓制著精神世界裡那兩片狂暴的星塵，只引匯出一小股火系魔能緩緩灌入其中。
「嗡——」
紫色的星感石瞬間被點亮！
起初是微弱的紅光，但緊接著，那紅光便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暴漲！
儘管莫凡已經在拼命「剎車」了，但他那經過罹災者體質提純、又被小泥鰍墜反覆精煉的魔能，純度實在是太高了！
就像是給一台拖拉機灌入了航天航空煤油，哪怕只給一點點火星，那動力也是驚天動地的。
「刺啦——！」
奪目的紅光瞬間衝破了星感石的束縛，化作一道璀璨的火柱沖天而起，將整個半透明的紫色石球映照得如同一個小太陽！
三位考官原本還淡定地坐著，此刻卻齊刷刷地站了起來，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快要溢位來的光芒。
「這……這種純度！這種厚度！」
「這絕對不是初入初階二級的水平！」
「我的天，這光芒已經凝練到這種程度了嗎？」
莫凡看著那越來越亮、甚至開始微微顫抖的石頭，心裡咯噔一下：
「臥槽，又要爆？停下！快給老子停下！」
他在識海中瘋狂咆哮，總算在星感石徹底崩潰的前一秒，強行截斷了魔能的輸送。
光芒漸漸平息，但餘威尚存，整塊星感石內部還在流轉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暗紅。
三位考官低頭耳語了足足三分鐘，最後，那位年長的考官顫抖著手，在成績單上鄭重地寫下了三個字母。
「莫凡，星塵測試評分——SSS！SSS！SSS！」
全場死寂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了如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
「三個SSS！校史上從未出現過的滿分記錄！」
「天吶，我是在見證歷史嗎？」
「莫凡大神！請收下我的膝蓋！」
薛木生在台下激動得滿臉通紅，對著周圍的老師大聲炫耀：
「看到沒？那是我班上的莫凡！我就說這小子是火系天才，他的修為絕對已經穩穩突破到了初階二級，甚至更高！」
張小侯也是一臉懵逼地看著台上的莫凡，喃喃自語：
「凡哥……你早上跟我說『有點小突破』，合著你管這叫小突破啊？你這是要把博城的天都給捅破了啊！」
唯獨唐月，她那雙勾魂奪魄的美目中閃過一絲狐疑。
作為火系中階法師，她對火系的感知力遠超常人。
剛才那一瞬間，她從莫凡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極其隱晦、卻又狂暴到了極點的氣息。
那股氣息絕不僅僅是初階二級那麼簡單，甚至連她這個中階法師都感到了一絲莫名的心悸。
「這小傢伙，藏得比我想像中還要深啊。」唐月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另一邊，穆卓雲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